第15章 第二劫

  漆黑的世界中，夜睜開眼，面前卻儘是各式波導勇者的背影。

  「波導之力的修行在於心……」

  「敏捷的洞察力，才是波導之力運用的真諦……」

  ……

  一道道聲音在夜的腦海響起，最後，一道挺拔的背影出現在夜的感知中。

  他轉過身來，水藍色的眸子望著是夜。整體的形象也顯現在夜的面前。

  「波導勇者艾倫？！」夜驚訝。

  艾倫微微一笑，他伸出右手。

  「波導，與我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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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艾倫化為點點藍色光粉，散去無蹤……

  一股記憶湧入腦海。

  「波導……與我同在……」夜輕聲。

  幽藍的波飛彈在掌心旋轉，那樣的璀璨奪目……

  夜不由得想起了鳴人的螺旋丸。

  這就是波導之力的傳承麼……

  夜猛的睜開了眼睛。潔白的天花板有點刺眼。

  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簡陋，那麼的熟悉。是精靈中心……

  一陣頭痛襲來，夜不由悶哼幾聲，汗如雨下。

  「夜，你醒了？！」門外傳來小寒驚喜的聲音。

  「小寒……我睡了多久……」龜裂的嘴唇微微碰撞，夜有氣無力地吐出了這句話。

  「你都昏迷了三天了……」小寒端過放在床頭櫃的水杯，微微扶起夜，輕輕將水倒進他的嘴巴里。

  貪婪吮吸著白開水，夜的餘光看到了小寒藏在鴨舌帽下那紅透了的臉頰。

  「小寒……謝了……」

  「沒事……」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詭異的氛圍中，兩人不知道在各自思考什麼。

  「那個……夜……我去幫你買點吃的吧。」

  小寒扔下這麼一句，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輪迴之境……世界樹……」夜望著對面牆壁上的地圖，怔怔出神。

  「吱呀」，小寒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進來了。

  恍如隔世，夜似乎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夜月姐……」夜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呢喃。

  「夜，我餵你喝粥吧……」

  夜閉上眼睛再睜開，小寒的面容依舊，剛才只是自己的心變了。

  「對不起，小寒，剛才我走神了……」

  看著自己那麼「乖巧」地讓坐在床邊的小寒餵著喝粥，夜卻感到詫異無比。

  小寒臉上的粉色早已蔓延到了脖子根，暴露了她沒有表現出來的淡定。

  角色轉換，兩人倒是心意更加相通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精神稍微恢復的夜，也終於有力氣活動一下雙手了。

  小寒收拾一下東西就出去了。夜望著擺在床頭柜上的電力徽章，神色有點複雜。

  以鐵旋的驕傲，即使對方不是正常狀態下贏了他，但輸了就是輸了。

  在小寒的話語中，血翼飛龍被趕到現場的鐵旋與君莎帶回精靈中心治療完畢，目前已經回歸自然了。

  透支波導之力的夜倒是沒有這麼好運了，直接暈死過去三天。

  再次沉沉睡去，夜進入了夢境。

  漆黑的精神世界，夜茫然四顧。

  「滾一邊去！」一道冷冽的聲音在夜耳邊迴旋。

  「踏，踏，踏」，一陣腳步聲腦後響起，夜回顧，見到了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少年出現在他面前！

  不！不是一模一樣！與夜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雙瞳是碧綠色的！

  「你是誰？！」夜皺眉。

  任誰看見另一個「自己」也會懷疑世界觀！

  「我就是你啊……」

  另一個『夜』輕聲開口。

  夜沉默。

  這就是路卡利歐所說的後果麼？

  「到底怎麼回事？」

  「那群老頭說是試煉，所以我就誕生了，和我戰一場，贏了，就活下去；不然，死在這裡！」

  『夜』伸出右手，一柄波導之力幻化出來的巨劍被他抓在手中。

  「你要戰，那便戰！」

  氣勢如虹，波導之力從夜的身上噴涌而出，夜棕黑色的雙瞳化為水藍色。

  「波飛彈！」

  幽藍色的能量球直射向夜來，卻被『夜』伸手捏碎！

  波導的能量匯集，化為雙劍被夜握在手上。

  鏘！雙劍與巨劍狠狠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夜雙劍翻飛，雜亂無章的劍氣向『夜』襲去。

  『夜』斜拖巨劍，一躍而起。

  火鳳凰在『夜』身後隱現，

  巨劍狠狠劈向夜！

  夜雙腳交叉，擋下『夜』這凌厲的一擊！

  嘭！夜直接被擊飛出去了。

  雙劍注重技巧，巨劍注重力量，硬碰硬當然夜吃虧。

  夜連連後退，拉開距離。

  夜沒有注意到的是，每次碰撞，都有綠色的光粉沒入他體內。

  一陣疾走，夜沖向『夜』。

  突然，夜將手上的雙劍擲向『夜』。

  下意識地，『夜』舉劍格擋。

  噹啷兩聲脆響。

  「你輸了！」夜將匕首橫在『夜』的脖子前。

  「很不錯呢……」『夜』笑意盎然。

  「我真的疲倦了……」夜目光透過『夜』的肩膀，投向遠方。

  「我只是你的影子，為什麼要留情……」

  「不，不止，波導勇者們再厲害也不會弄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你就是那些殘損的記憶的融合吧……」

  『夜』自嘲：「過去的終將過去，未來再也跟我沒有關係……」

  「說來實在嘲諷，自己對自己動手……」

  夜將橫在『夜』脖子上的匕首一扔，轉身離去。

  夜腳步頓了頓。

  「我所擁有的，已經足夠了；那些愛恨情仇，你自己留著慢慢品嘗吧……」

  「你的性子和他真的很像……」

  「畢竟我們都來自於他，怎麼能不像，你的破綻依舊沒有變啊，還是那麼注重感情……」

  「說的也是，不過我的使命好像完成了……」

  『夜』輕聲，伴隨著話語，身體開始化為光粉飛散……

  夜望著他消逝，仰天大笑。

  「哈哈哈，天不可信，唯心而行！」

  夜狂笑著，漸行漸遠。

  睜開眼，房間內一切都沒有改變，只是時間，來到了晚上。

  走出房間，來到大廳處，夜向喬伊小姐借來了紙和筆。

  「……小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紫堇市了，原諒我沒有兌現諾言帶你一起去旅行，因為我不想你因為我的緣由而受到傷害……這枚掛墜，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兩枚曲玉，一黑一白，剛好與小寒當初買的兩頂帽子同一顏色；

  將兩根黑色的絲線分別穿過兩枚曲玉系好，夜戴上白曲玉，扣上黑色的鴨舌帽，將黑曲玉包進紙張里，委託喬伊小姐轉交給小寒。

  拒絕了喬伊小姐的挽留，夜背上行囊，伴著星河璀璨，走向遠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