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改變

  「晚安，顏顏。」為她調了個更舒適一點的姿勢，他頓了頓，側過身在她臉上輕輕落了個晚安吻。

  「要做好夢喔。」

  *

  如果幸村汐美醒來，並且注意到了此刻少年臉上的神情，相信會毫不猶豫的將『沒有任何男女之情』給劃掉。

  哪怕依舊年少，思想也好性子也好稚嫩依然。但對於幸村精市來說，顏顏。坎貝爾，絕對是他生命里，最意外，卻也是最特別的驚喜。

  「來，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說了就不難受了喲～說了，我就不把你殺掉～～」——這個世界上，還會有誰如她一般，以性命相要挾，只為親口得到一個人的名字？

  沒有任何拐彎抹角，她的想法，她的小動作，她所會做的任何事情，總是很直接。

  ——即使偶爾，她會用一些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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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顏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大概是睡眠的時間有些長，剛醒過來的腦子一片混沌，好像裝了很多東西似的，都快撐爆了一樣。身體睡到酸痛，額際也是隱隱作痛，她撐開眼皮，視野里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見面前有一小團模糊的金色，身體縮成了一個圓。

  「唔……好痛。」撐起身子，顏顏坐在床上緩緩神。一手輕輕揉著太陽穴，剛撐開沒多久的眼皮卻很快又閉上了。倒不是還想睡，只是睡太多了，眼睛澀到不行。有種想哭的酸澀感。

  「真是太不行了。居然會變成這種頹廢的樣子……」被庫洛洛看到的話，他一定不會有任何猶豫的砍死她的。

  晃了晃腦袋，她爬下床，卻在看到鏡子裡的少女時——怔愣住了。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五官。鏡子中的少女分明和她是一個摸樣，但卻隱隱的，就像另一個人。

  怔愣愣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手心是一片軟軟的觸感。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的頭髮變得這麼柔順，不在像以前亂糟糟的，還不會打死結了？

  抬起手，她摸上自己的臉。皮膚好像也變嫩了很多，真是奇怪，平時每一天照著鏡子她都沒怎麼發現，今天仔細一瞧，她才發現自己真的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變得不像從流星街出來的一樣——

  流星街的人，哪怕外貌打扮的多紳士多有小姐范，但骨子裡的陰鬱是不會改變的。

  天生的瘋子，正如乞丐穿上西裝也成不了紳士，瘋子割去耳朵，也不是個個都是梵谷。

  「太弱了……」撐著鏡面，她仔細撫摸著鏡子中的女孩。

  對方擁有跟她一樣的眼眸。黑色的眼眸看著她，卻只是混沌的多了很多東西。

  仿佛回到了４歲的時候。４歲的她，照著從垃圾堆里撿來的鏡子，看到的也是正如此刻，一摸一樣的自己——

  全身寫滿了『我很弱』的氣息。

  ——「吶，顏顏，請不要忘記，你永遠來自流星街。」

  ——「哪怕以後抓住了陽光，也要保持最真實的樣子。」

  ——一點一點，都不能為了陽光，失去最初的面貌，最初的自己。

  記憶中，少年的耳語仿似昨天叮嚀，她看著鏡子裡的黑髮少女，卻是那麼不確定——

  她現在，還是顏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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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