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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想玩輿論?不看看對面是誰?

  第1072章 想玩輿論?不看看對面是誰?

  《「悲壯敘事」與「商業本分」》的刊發,如同一枚精心校準的輿論炸彈,在特定圈層中引爆。

  文章以嚴謹克制的筆調,層層遞進地拆解著某平台的「救援敘事」:「......某平台通過「自殺式物流」、「悲壯逆行」、「時代逆行者」等高度情感化的詞彙,成功將自身塑造成道德景觀中的孤勇者。

  然而,這種被刻意渲染的「悲壯」,實則是商業邏輯下的一種敘事策略。

  從運營本質看,這種集中抽調全國運力「單向轟炸」一地的模式,絕非可持續的商業行為,而是典型的「竭澤而漁」。

  它繞過了本地資源的協調與激活,以全國網絡短期「失血」為代價,換取單一節點的輿論光環。

  作為巨型企業,其產生的巨額成本,必將通過更隱蔽的方式傳導至整個消費鏈條,最終由更廣泛的用戶群體共同分擔。

  更值得深思的是倫理邊界。

  這些快遞小哥不是軍人,也不是警察,更不是消防戰士,他們只是一個又一個的普通人,也有家庭,也是誰的兒子、誰的丈夫、誰的父親...

  如果他們自願前去,當然應該支持,但是該平台是否有這個權力,要求快遞小哥必須馳援?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這裡需要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畢竟該平台只是一家民營企業,並不是暴力機關。

  當前,中通、圓通、韻達等主流物流企業均在艱難維持全國網絡運轉,保障基本民生流通,它們並未採取如此極端的、充滿戲劇張力的方式,也未進行同等規格的悲情化宣傳。

  疫情雖重,大家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聽從統一安排和調度,才能儘可能的提供更優、更快、更好的服務。

  如果這個時候有企業要突出自己的貢獻,反而容易打破規劃,影響和諧,最終「適得其反」,可能會傷害到龐大工程的整體部署。

  某平台的高調宣傳,不僅搞了特殊,還會對自己的品牌形象,造成「過山車式」的效應。

  此前就有所體現,由於某平台未能兌現及時性、準確性的承諾,非但未收穫好評,反而遭到不少批評。

  比如就有網友評價該平台是「渣男」,企業宣傳做的好,更應該做的好,切實解決老百姓遇到的問題,讓老百姓從心底里為企業豎起大拇指,才能真正體現一家企業的擔當。

  企業的真正擔當,應體現在紮實、可靠、可持續的問題解決能力上,而非營造「救世主」幻象。

  當下最需要的,是各司其職、緊密配合,在統一調度下形成合力。


  任何超越邊界的個人英雄主義敘事,在宏大複雜的公共危機面前,都可能顯得蒼白甚至添亂。

  望相關企業回歸商業本分,在尊重市場規律與社會協作的前提下理性作為。

  共克時艱,需要的是靜水流深的力量,而非喧囂的浪花。」

  「放他娘的狗臭屁!

  強行加班不給加班費,那些不足十元的低廉時薪,怎麼不見這些無良媒體的報導?

  這時候反倒學會了上稱?」

  當陳默從助理李段奕手中接過平板,目光掃過這篇文章時,壓抑了數日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汽油,轟然炸開,怒罵。

  他經歷過無數商戰明槍暗箭,見識過網絡上的滔天惡意,但這一次不同。

  這冷冰冰的誅心之論,來自他們正在拼命支撐的城市內部,來自那些本該並肩作戰卻選擇了袖手旁觀、甚至轉身抽刀的身影。

  這讓他沒莫名想起一句歌詞,讓邪惡的人不在掌握話語權.....

  他閉上眼,過去這一個月來前線傳回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奔涌而來:

  調度中心不滅的燈火下,同事們嘶啞的嗓音;

  貨車司機蜷在駕駛室里,就著冷水啃乾糧任勞任怨的側影;

  無人機飛手們盯著屏幕布滿血絲卻異常專注的眼睛;

  還有那些終於收到物資的住戶在鏡頭前瞬間淚崩的臉..

  他們像擰緊發條的齒輪,在各個位置飛速的運轉,不怕苦不怕累,讓陳默看到了屬於一代代偉大勞動人民寶貴品質的傳承。

  這些滾燙的、沾著汗水和塵土的畫面,怎麼到了某些人筆下,就成了「敘事策略」和「譁眾取寵」?

  怎麼就能這麼輕飄飄地,把這一切都給否定了呢?

  不應該讓劉強東和下面的弟兄們流血又流淚,這就是陳默坐鎮後方的作用和意義。

  「我本將心向明月......」陳默齒縫間擠出這半句,後半句卻化為一團灼燒胸腔的鬱氣。

  不是委屈,是一種深刻的悲憤做事的人,連呼吸的姿態都要被挑剔;而某些隱身的存在,卻永遠掌握著定義「對錯」與「本分」的權柄。

  他點開文章評論區,那裡已是硝煙瀰漫的戰場。

  或許是豢養的水軍,亦或受輿論影響的網友,總之支持者的言論被頂到高位:「終於有清醒的聲音了!把商業行為包裝成悲情英雄主義,噁心!」

  「搞得像只有他家在救災,其他快遞公司都死了嗎?」

  「動員員工去高風險地區,問過員工意願嗎?這不是道德綁架是什麼?」

  「全國物流都被抽空了,其他地區活該受影響?這根本不是救災,是破壞!」

  「算盤打得響,現在砸百億賺名聲,以後全國快遞費漲一波就全回來了,最後還是我們消費者買單是吧。[微笑]」

  「高調炒作,吃相難看,真正做實事的企業都是默默乾的。」

  反對的聲音同樣激烈,卻似乎被某種力量刻意稀釋、分散:「紅眼病晚期沒救了是吧?人家真金白銀百億百億地砸,你在鍵盤上嗶嗶賴賴?」

  「君子論跡不論心,人家是真幹了,而你們除了悄悄鍵盤當網絡道德婊還會什麼?」

  「那些IP屬地滬市的網友,是不是物資沒給你們眼紅了開始找事是吧,你們阿拉...

  寧餓了可以喝咖啡啊,是咖啡不管飽麼?」

  「其他快遞在運轉?我踏馬的小區封了一個月,除了這家,請問其他家在哪裡?」

  「這篇文章的作者到底是何居心,唯恐天下不亂....良心不會痛麼?哦,他可能沒這東西...

  」

  陳默越看,眼神越冷。

  那邪火沒有熄滅,反而沉澱為一種冰冷的決心。

  「去,把陳彤......」他對李段法的話突然頓了下。

  因為他想起一個人。

  一把更鋒利、更不計後果的刀。

  羅永浩,彼岸汽車市場與公關的「核彈頭」,向來以筆為刀、懟天懟地、生死看淡從不服軟而聞名。

  陳默知道,這把刀到了該出鞘的時候了。

  他掏出手機,播出一個號碼,聲音因為壓抑怒火而顯得有些沙啞,「老羅,網上的那篇文章,看到了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老羅標誌性的、帶著火藥味的嗤笑:「正琢磨呢,這字裡行間透著的何不食肉糜」和優雅的冷漠」,真讓人火大。」

  「那就別忍著了,我需要你火力全開。」陳默一字一頓,「給我對準了,轟他娘的「」

  。

  「得令!」老羅的聲音陡然興奮起來,「兩小時!給我兩小時!

  保證給您寫一篇讓他們全體內分泌失調的檄文!」

  兩小時不到,一封標題觸目驚心的郵件抵達陳默郵箱:《致煞筆的旁觀者:當「本分」淪為懦夫最後的遮羞布與「平庸之惡」的通行證》

  陳默點開,只讀了開頭幾段,便覺一股凌厲之氣撲面而來,連日淤堵的悶氣為之一暢。


  老羅不愧是老羅。

  文章沒有半點遷回,開篇便撕去對方那邊文章所有偽裝,直指核心,然後拆解對方並不嚴謹的邏輯鏈條,逐個擊破。

  尤其最後一段更是殺氣騰騰,就連陳默看得也有些心驚肉跳,久久無言。

  「倘若所謂的本分」和和諧」,就是讓做事的人閉嘴,讓袖手的人高歌,那這本分」,不過是裹在身上的皇帝新衣,便是奴才的哲學;

  這和諧」,也不過是粉飾無能的一曲輓歌....

  加之通篇更是不乏大量使用尖銳詞彙,讓人觀之酣暢淋漓。

  文章犀利嗎?犀利到刺骨。

  痛快嗎?無比痛快,陳默幾乎能想像對方編輯部讀到此文時血壓飆升的場景。

  能發嗎?

  呃......真要發,可能這不是人名大全能兜得住的程度。

  陳默將文章反覆讀了幾遍,最終還是緩緩搖頭。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老羅這把刀的鋒利—這已不是尋常的兵刃,而是淬火過甚、寒光刺骨的兇器。

  字字如箭,句句見血,鋒芒所向,幾乎要撕開一切面子上的遮掩。

  這樣的文章若是原樣發出,固然能激起海嘯般的情緒共鳴,讓憋屈已久的人痛痛快快喊出一聲「好」。

  可那之後呢?

  它會把彼岸徹底推到一個必須公開表態、正面決裂的位置上。

  這恰恰落入了對方預設的戰場—一旦情緒化的對轟成為主流,那麼「不顧大局」「破壞協同」的帽子便會穩穩扣下。

  屆時,真正在前線奔波流汗的弟兄們,他們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他們的付出反而會被這場輿論混戰所掩蓋,淪為犧牲品。

  情緒需要出口,但戰爭需要智慧。

  這些年,陳默見過太多人,走過太多路,早已從當初的熱血青年,磨礪成懂得何時進、何時退、何時沉默、何時發聲的「戰場指揮」。

  短暫的沉默後,他眼底掠過一絲冷澈的清明—心裡已有謀劃。

  陳默把這份文檔給陳彤發了過去,然後撥通他的號碼。

  「老羅的這篇文章發你郵箱了,能量巨大,但當量需要控制。」

  陳默的聲音已恢復平日裡的冷靜沉穩,下達明確的指令,「我要你做的事情:

  把內核的核心表達拆分出來幾個部分,尖銳的觀點保留,但所有的情緒化表達、人身攻擊詞彙、敏感比喻,全部替換成紮實的論據、嚴謹的邏輯、克制的諷刺。


  找我們最好的筆桿子,潤色成多篇不同角度、不同風格的文章。

  比如有數據復盤支援成效的,有講述一線司機志願者故事的,有探討極端情況下企業社會責任的,也有商榷本分」真正定義的...

  他頓了頓,聲音冷靜下來,卻帶著更決絕的力量:「然後,動用我們所有渠道。

  抖音,用紀實短視頻和直播切片,配上冷靜字幕;

  知乎,發起深度討論,邀請經濟、物流、社會學領域的專家入駐:

  微博,話題預熱,節奏把控,讓那些真實受益用戶的聲音,成為最有力的武器。

  我要的,不是一篇爆款檄文,而是一場立體化的、可持續的輿論反推。

  他們不是想要通過輿論平反嗎?那我們就讓這些人見識下什麼叫輿論老祖!」

  「明白。」陳彤的回答簡短有力,帶著無比的自信。

  而更像一種常態化的輿論陣地戰。輿情的攻防轉換、聲量的此消彼長,不過是他們日常戰場上的硝煙而已。

  匯報接近尾聲時,陳彤略作停頓,提出了另一層建議:「其實還有一種更徹底的解法——我們要不要直接讓他們失聲」?」

  言下之意很明確:以彼岸如今在輿論場中的布局,半數以上的主流平台或明或暗皆在其影響力覆蓋之下。

  若真想壓制某個聲音,並非難事。

  陳默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

  「沒有必要。」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理虧的又不是我們。

  輿論之爭,最高明的打法從來不是讓對手閉嘴,而是讓己方的聲音更清晰、更可信、

  更深入人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方向上要注意把控——少說對方的負面」,多說我們的正面」,免得讓對方借題發揮。

  突出我們做了什麼、為什麼做、帶來了什麼改變。

  用真實的故事、紮實的數據、溫暖的細節,構建我們自己的敘事場。

  用建設性敘事,對抗批判性雜音」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網際網路輿論戰差異化打法。

  「」

  陳彤眼神一亮,立即領會:「是!正面強化,故事引領,事實鋪路。」

  陳默嗯了一聲,不再多言,他相信這個老搭檔知道該怎麼做。

  陳彤領命後掛斷了電話,作為華夏元老級的媒體人,他深刻知道,真正的輿論主導權,從來不在「封堵」之中,而在「定義」之上。


  誰掌握了定義權,誰就掌握了話語權。

  何謂擔當、何謂效率、何謂真正的共克時艱。

  而彼岸接下來要做的,正是用持續的行動與講述,讓這個定義,落於實處,歸於人心0

  戰役,在彼岸最擅長的領域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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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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