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陰影

  有件事，在谷早源一行人剛剛到達江戶時就傳入了試衛館的總司耳中，那個消息在所有人聽來都是個玩笑話。

  「知道嗎谷早源的人在追擊內田四郎時被一個人擊退了。」

  「據說還是個女人，可能是山中的妖怪。」

  沖田總司在聽到這些後只是一笑置之，將其當做坊間的傳聞來對待，畢竟這些話怎麼聽都是個玩笑，恐怕又是什麼滿嘴胡言的宵小傳出來逗樂子想要看看高貴的武士大爺的笑話。

  然後，和這流言前後腳，七實來了，同九年前完全不同，已經長大的少女擁有了不輸他的劍技。總司又想到了那個流言他感覺擊敗谷早源的士兵的人就是七實。

  之後短短一月經歷了不少事，在同近藤勇提起七實的能力後他表示能留下七實就一定要留下，這柄利刃浪士組必須拿在手中。

  「所以在七實說她要離開時，你就想到了有關谷早源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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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也要從江戶去京都，消息近藤大哥也知道，谷早源將會登門去找浪士組的麻煩，所以我挑選了在谷早源出行過了一天的日子出行。」

  總司說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指望七實就在浪士組，如果她不送我們一程，如果當時谷早源不在這裡，如果七實對我的行為不為所動。她不會被留下。」

  從未奢求她能留下，但很可惜，老天爺並沒有站在七實的那一邊。

  「沖田君，將這些和我講真的好嗎？」

  結香問。總司來找七實未果，然後居然和她講了這些。

  「如果我把這些告訴七實，七實會不再顧忌直接離開，這種事你不明白嗎？」

  「我明白。」總司微笑，一掃苦悶模樣。「這是最後啦，只要你把事實告訴七實，她就會走。結香，就讓我用這種方式來安慰卑鄙的自己吧。」

  「可是這樣，等於我也在欺騙七實……你十分狡猾，沖田君。」

  「抱歉。說起來，七實是去了廚房那裡？」

  「嗯。」

  你我現在就是共犯了。

  「沖田君，七實一直沒變，她骨子裡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奇怪觀念，她太容易相信親近的人。」

  很奇怪，朝倉七實的靈魂和世界都不契合，那是在什麼樣風平浪靜的環境裡才能塑造的靈魂？並不笨的她卻那樣的愚昧。愚昧得讓人羨慕，讓人不禁去想像如果所有人都像七實這樣該有多好。

  「是呀，同你我不一樣。」我們的面具已經戴了無數層。

  「我不會告訴七實的。」

  「謝謝。」

  「所以，沖田君你務必保護好七實。她某種意義上太弱。」

  「敢說七實弱的，這世上也只有你了。」

  沖田總司去找七實，結香回房呆呆地坐下，她又想起那夜懷抱自己衝出火海的少年，那炙熱的溫度似乎現在還殘留在身上，不是源於火焰的，而是來自少年的雙臂。

  「沖田……」

  結香現在由衷地希望如果當時救自己出來的是七實會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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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浪士組的工作意外的輕鬆，平日裡七實負責招集新人的工作，近藤勇對七實的態度非常微妙，她甚至沒有機會殺人。偶爾有巡邏的任務也都是在白天，抓過幾個在街頭鬧事的無賴，至於維新人士則是毛都沒有一根。

  七實對日本的歷史了解幾乎空白，所以她也不懂那些致力於革命的人的做派，但是恐怕真的如結香當時所說，維新之人也只是意圖自己掌控國家，尊王攘夷都是藉口。不過這些麻煩的東西七實不想懂。她還是有離開的心，有了機會便會告辭。

  然後，平安無事地度過兩月，在京都的一名幕臣被暗殺了，連帶手下五名護衛全部身死，雖然不是什麼重臣但是依舊引起了一陣恐慌，所有人都在說劊子手來了，來對罪惡之人實行天誅。

  浪士組內也有人去檢驗屍體，他們對這位劍技高超的劊子手也是無比好奇，第一次對方出現時他們都無法從屍體的傷口來判斷出敵人的流派。

  「使用無名的流派？」七實疑惑。「芹澤鴨去看過嗎？憑他的見識不可能認不出來吧？」

  兩月里她和芹澤鴨交手過數次，對於其實力真的是沒話說在，而且見識也絕對是目前浪士組內最高的。

  「沒有。」總司在給刀做護理，今天他出任務回來，順路就去七實那裡把消息告訴給她。

  「那人，很厲害呀。」七實說「總司，我也去看看。」

  「嗯，等會兒我給你帶路。」

  「對了，沒看見結香，她呢？」

  「結香很忙呀，比我還忙，雜事這東西可是能做上半天的，有時我空了也會去幫她。」

  浪士組的人數在以很緩慢地速度增長。結香同那時的阿媽兩人來應付也變得有些難，感覺是時候再請些人了。

  「嗯」

  說罷，總司帶著七實去收容屍體的地方，武士老爺的屍體他們自然沒有資格去看，但是他的護衛都只是些窮困的人，借浪士組的身份還是可以檢查的。

  所以並沒有費什麼力，七實看見了那五人的屍體。

  「死人，也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從何時起自己對死人這件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從傷口看，感覺是示現流，但是……這樣的劈斬傷口和需要更快的刀，示現流還不夠。」總司

  向七實解釋。

  「我也不懂什麼流派。」

  七實看了看這些人，她不懂各個流派造成的劍傷是什麼樣的，現在果然是看不出頭緒。

  「……」

  可越是觀察，越是熟悉，那感覺就像自己在哪裡見過這樣的屍體。

  「……」

  那個殺死自己父親的人的模樣是什麼樣？那些被比古清十郎殺死的盜賊惡徒是什麼樣的？

  「怎麼了七實？你有頭緒……」

  總司發現七實的表情變了，不再淡然，反而像是在看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物一樣動搖。

  「沒有。」

  被飛天御劍流奪走性命的人，就是現在這五人的模樣。

  全天下會這個流派的只有三人，比古不會牽扯入世間鬥爭，而自己沒有動過手。

  劍心，你在做什麼？！殺人嗎……劍心你在用飛天御劍流奪走素未謀面之人的命。

  「對了，總司，你去幫我和近藤說我要參加浪士組的夜間巡邏，希望他不要拒絕。」

  七實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