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絕閃

  「收留我嗎？」

  奏井結香看著七實，眼神深邃，像無底的黑海。

  「你不像個女孩兒。」

  「怎麼說？」

  結香伸手去輕輕撫摸七實的頭髮，七實沒有閃躲，她正坐著坐姿端正。

  「你叫什麼？」

  「松下七實。」七實用了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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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實。」結香收回手也不再看向七實，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黑髮遮住她的面容，也遮住了她的表情。

  「你不怕我？」

  我殺了人，而且還是個在江戶摸爬滾打多年的女人。

  我的年齡不代表我的腦子。

  你真的不怕嗎。

  「我有刀。」七實從懷中摸出了短刀放在結香面前。

  朝切留在了房裡，但是防身的話這柄短刀已經足夠。

  「總之，當時我們會救你只是因為我不想看見你死而已，你雖然殺了清……雖然殺了那個男人，不過，就算你不殺我遲早也會動手。」

  七實說的話結香沒有料到。

  「你不是他的護衛？」

  「不，我只是個卑鄙之人。」

  為什麼要收留結香呢，七實嘲笑自己的虛偽。

  「知道了這些，你也必須留下了。我不想消息散出去。」

  清河八郎在吉原死去，而本該被大火燒死的結香卻出現了。倒幕派的人除非腦子有病不然絕對不會放過結香，如果結香被抓，再透露了她的消息……

  自己才出來沒多久就把幕府的人還有倒幕派都惹了一遍，到時候任憑自己的本事不凡，在這世上想要活下去也是想想就吃力。

  「留下吧。」

  七實不想再多說，也是時候離開去練習了，劍術之路上一日都不可荒廢。

  「你，真是個軟心腸的孩子。」

  這句話讓想要起身的七實身體一僵。

  「會吃大虧的，你這樣溫柔。」

  「你，懂什麼。」

  「我開槍的時候，你對我拔劍了。」結香說:「你分明是想救他。」

  七實收回短刀，離開房間，開門之即她又對結香叮囑

  「換個名字吧。」

  奏井結香已經被火燒死了，死人哪有在生之理。

  「……」

  七實借用了天然理心流的道場，她揮舞著刀，雖說竹刀作為訓練的道具已經由北辰一刀流普及，但是七實還是喜歡拿著真刀練習。

  漸漸的，在場的弟子都站住不動看著她。

  他們從沒見過有那個女孩兒用刀用到這種地步。

  簡直可怕。

  與七實對練的人無論是誰，全部一招被解決，使用刀背的拔刀束本就不算迅捷但是大家依舊看不見七實的刀的軌跡。

  簡直就是呼嘯而過的風。

  然後，大家就不再一個個地上，可是，哪怕是三個五個，甚至十個，敗在七實手上也只是十幾秒的事情。

  總司也無奈了，天然理心流中的厲害之人大部分都隨著近藤勇去了江戶，這留下來的人中除了總司居然沒有一個是她的對手。

  「總司！」

  七實劍鋒指向總司

  「來！」她現在異常的煩躁。

  總司沒有辦法，取下了刀，雖說與七實過招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學習，可是今天，她似乎有些失控。

  自從清河八郎的事件過後，七實很不正常。

  會吃大虧？

  開什麼玩笑。

  七實自從發現自己的異常之後，她再也不覺得這個世上會有東西讓他吃虧。

  無論是什麼，沒有她學不會的，她可以模仿別人的聲音，她可以學到別人的劍法，只要過目就不會遺忘。

  劍心在學習飛天御劍流時遇到過多次瓶頸，但是她朝倉七實，暢通無阻。

  只要她想做，沒有做不得的事。

  自己絕對是無雙的怪物。

  七實對著總司，擺出了平青眼的架勢。

  「！」

  這是！

  她使出了總司之前展示的三段突刺。

  總司學會這招，經過了時間的磨礪，可以說他所修習的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為三段突刺這一招奠定了基礎。

  七實的劍落在了總司的胸口。

  「總司，我一直在想，如何才能無敵，但是，我又害怕那種感覺。」

  不著痕跡般地，七實略過了數年的時光，得到了這一招。

  「唐竹，袈裟斬，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風，突刺。」她念出了劍道之中的基本招式。

  「所有的劍術都是圍繞著這九中基礎進行衍生，發展的，所以各種格擋的技巧也都是對這九中攻擊進行防禦。」

  七實收回了刀。

  「所以我就想，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同時擋住的吧，這九種攻擊。」

  總司聽懂了七實的意思。

  「你想要，同時使出這九招。」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一瞬間使出九中不同的劍術，完成無死角的攻擊，這是人類可以辦到的事嗎？

  我，只要不再停滯。

  沒有人可以讓我吃虧。

  「該怎麼命名呢？」

  七實喃喃自語。

  「如果使出這樣的招數，對於敵人而言就是避無可避的絕路了，那麼就叫絕閃吧。」

  總司抓住了七實的肩膀。

  「七實，你冷靜些。」

  「……」她臉色變了「你想幹什麼。」

  這般冷言冷語，從未有過

  「不要為難自己去練習這樣的劍法，這次，答應讓你去暗殺清河八郎是我考慮不周，以後我不會讓你去做這種事的。」

  「練習？」

  七實不動聲色地拂開總司的手。

  「已經會的東西需要什麼練習？這種程度的劍術，只要想到就完全可以使用了吧。」

  氣氛變得尷尬。

  總司本來還想繼續說服七實加入近藤勇的浪士組，但是現在他卻完全沒了說這個的心情。

  「沖田老師，那個女人，他來了。」

  道場門口，奏井結香已經穿著整齊等在那裡。

  這套衣服還是七實外結香昏迷期間去街上買的，畢竟結香比七實高上半頭，穿不下她的衣服。

  「你，奏井姑娘。」

  暫時放下七實這邊的狀況，總司還得解決結香的去留問題，現在，他認為收留結香沒有什麼，只要不讓她被發現，大家你知我知不用戳破，一切都好解決。

  奏井結香跪下了。

  「多謝您的救命與收留之恩。」雙膝觸地，但是結香的聲音還是那般不卑不亢。

  「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報答你們。」

  「不，報答就免了」總司可沒有受人報答的意思，七實更加不會有。

  「不，還請讓我盡力。」

  結香不起身。

  「我能做的不多，只是這位朝倉姑娘一個人生活在男人堆里也很不方便，還請讓我負責照顧她，結香有的本事只有照顧人的本事了。」

  七實也沒有料到奏井結香會有這樣的要求。

  這個女人的算盤，她摸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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