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謎題

  馮柯激活了手環，讓它放出中等亮度的光芒後，便向前方的兒童滑梯內照去。

  柔和的光芒驅散了滑梯中的黑暗。但是內部彎曲的拐角，還是讓他無法看清滑梯底下的情況。

  毛導有些新奇地看著他的手環：「你這玩意兒什麼時候能控制亮度了？」

  馮柯勉強地笑了下：「剛才也不是就你們有收穫啊。我也遇到光靈了，它幫我『強化』了一下裝備。」

  馮柯和毛導，在工作間隙，也曾一起到樓梯間摸魚打遊戲。因此他也很自然的隨著毛導的習慣，用遊戲的方式描述著眼前的奇詭之事。

  不得不說，這樣一想，感覺眼前的事物也沒有那麼不可思議了。

  也許把發生的這一切看做遊戲，就是毛導舒緩自身壓力的方式，馮柯不由得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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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錯啊。然後呢，就強化了一個亮度控制嗎？」毛導好奇地打量著馮柯手上的手環，「我總覺得它的樣子好像都變了。」

  「還多了一種攻擊手段。到時候會讓你看到的，現在就不用了，節約一點能量。」

  「先關注這個滑梯吧，我總覺得它怪怪的。」

  馮柯說道這，轉身用手環照了一下遠處的房間：「這裡就沒有正常的門之類的東西嗎？」

  「這房間裡，好像只有我們進來的那扇門。」江晴跟著搜尋了一圈，「但那個地方，我們不可能回去的呀。」

  房間中唯一的一扇木門，外側是高懸於泳池之上的陽台，顯然死路一條。

  馮柯嘖了一聲，繼續轉頭研究起了眼前的兒童滑梯：「那這三條滑梯，我們去哪一條？」

  江晴趕忙舉起了手：「先說好，去哪一條都行，但就是不能分開走！絕對不可以一人走一條滑梯啊。」

  「我們這裡沒這麼蠢的人。」毛導嘟囔了一聲，隨後抓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摺疊手機，「手機哥。你之前不是說要帶我們離開這房間嗎？」

  「現在到你指路的時候了。」

  「呃......」方文杰一頭撞向屏幕，隨後又被屏幕邊緣彈了回來。他有些尷尬地看著毛導，「下面好像沒有我能去的地方。這下我也幫不上忙了。」

  「所以你到底能去哪裡啊，手機哥？」毛導有些好奇地看著屏幕中的小人。

  方文杰掰著手指頭說道：「主要還是各種屏幕。最好周圍覆蓋著電子元器件的，然後沒有損壞的，清晰度高的，這樣我穿行起來比較容易。」

  「我也在試著拓展自己的能力。也許以後，我可以在鏡子裡面穿行也說不定。」

  「不過目前的話，我只能在可以顯示圖案的『屏幕』里行走。」

  在兩人聊著天的時候，馮柯在滑梯旁邊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他立刻招呼道：「你們過來看這個。」

  在手環的照耀下，一張鐵質的銘牌瞬間顯眼了起來。毛導和江晴立刻圍了過來。

  銘牌上畫著四排六列的幾何圖形。

  其中，第三排，第二列的地方，沒有圖案，只有一個問號「？」

  毛導皺著眉頭：「像是給小孩子訓練找規律的數學題。」

  「對。但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馮柯指著銘牌說道，「三角形是紅色的，圓形是藍色的，正方形是綠色的。這些圖案，剛好是紅、藍、綠三色！」

  「喔。」毛導醒悟過來，「所以你覺得這對應旁邊的滑梯？有點牽強，但也說得過去。」

  江晴上前看了兩眼，立刻說道：「問號這裡應該填三角形，也就是紅色。」

  「你看，第一排4個三角形；第二排3個三角形；第四排1個三角形。」

  「那麼第三排就應該有2個三角形。但是第三排除了空格的地方，就只有一個三角形。所以，很明顯了。」

  馮柯對著銘牌檢查了兩遍，點頭道：「你是對的。」

  「綠色方塊每行都只有兩個，藍色圓形，則從0到1到2到3，每行都增加一個。這樣一看，紅色三角的規律，應該就是每行減少一個，也就是從4，到3，到2，再到1。」

  「好快啊你。」毛導有些震驚的看向了江晴，「你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江晴有些懷念似的笑了下：「我爸媽之前一直想讓我考公務員，我刷題的時候刷過好多類似的題目。」

  「現在想來，感覺都是很遙遠的事了。」江晴說著，神色漸漸低落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沒事，那我們就走紅色滑梯吧。」毛導眼看氣氛不對，立刻切換了話題，「我走前頭好了。假如出事的話，我還有這個。」

  毛導亮了亮手中的硬幣，隨後笑著將一隻腳踏進了紅色滑梯：「東西都帶上，準備走了。」

  毛導抓著滑梯上方，將自己卡在了滑梯內部的地方。

  馮柯和江晴則儘量緊挨著靠在滑梯的外緣，也鑽了進去。

  兒童滑梯對於他們這樣的成年人來說，有些逼仄了。

  在手環光芒的照耀下，通紅的塑料內壁顯得有些透亮。恍惚間，馮柯覺得它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

  馮柯坐進滑梯中後，立刻發現管道內中殘存著少量的水。這些水，大大減弱了管道中的摩擦力。

  毛導回頭看一眼，見兩人都鑽進滑梯之後，就鬆開手說道：「走了。」

  在鬆開手的瞬間，毛導就「嗖」一下消失在了兩人視野中。

  馮柯立刻緊隨其後，也順著管道滑了下去。

  似乎是為了增加「趣味性」，管道內有許多曲折的迴旋狀通道。

  令他十分在意的是，管道在滑到一半時，突然拓寬了。

  他轉頭看去，發現頭頂兩側原來還有一些紅色的管道，歪歪斜斜的不知從何方通來。

  不過馮柯此時早已沒得選擇，只能繼續順著幾條滑梯合一的寬闊管道，直直地向下滑去。

  「嗚哇！」

  毛導的驚叫聲，從管道下方隱隱傳來。

  馮柯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連忙問道：「怎麼了？」

  隨後在他得到回應之前，就發現管道已經到底了。

  滑過一個淺短的出口，馮柯不太雅觀地屁股著地，摔到了一片淺淺的水面上。

  馮柯立刻起身，臉色不善地拍了拍屁股上的水。

  「我靠，還好我們走了紅色滑梯！」毛導略帶驚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馮柯循聲看去，發現在身旁，綠色滑梯與藍色滑梯下，殘留著許多具不規則的屍塊。

  屍塊中滲出的鮮血，將滑梯下方的水域，浸染成了深沉的棗紅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