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抉擇
「你是怎麼握住這麼燙的東西的？！」
馮柯摩挲了下手中的銀蛇手環。手環的灼熱感已經完全消失了，銀質的蛇鱗處，摸起來甚至還有些冰涼。
他有些疑惑：「不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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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導起身走了過來：「我摸摸。」
他接過馮柯手中的蛇環後，立刻咬緊了牙關。沒堅持到三秒，毛導就把它丟回給了馮柯：「草，燙死了。」
「媽的，這東西估計只有你能用，你自己收好吧。」
毛導急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那這又怎麼樣呢。是又發現了一個手環的特殊之處，但這個性質對拯救大鵬沒有任何幫助。」
馮柯握著這奇異的銀蛇手環，又重新打量了一下。
緊接著他就發現，手環上縈繞的金光減少了。
原先手環上的金光，占據了環身四分之三的位置。
但現在，金光只盤踞了手環一半的位置。
馮柯立刻心生猜想：「這個手環，好像只能再使用兩次了。」
江晴立刻抬頭看他：「為什麼？」
馮柯解釋道：「手環上有一種類似能量條的金光。在放出剛才那樣的攻擊後，這些金光減少了一小半。」
「所以......我估計再用兩次後，手環上的金光就會徹底消失了。到時候，它很大概率會變回一個普通的手環。」
毛導很快理解，並點頭道：「那這算一個好消息，起碼確定了它還能再發出那種光芒。只能再使用兩次的話，有點少，但也夠了。
「我們找到大鵬，再用一次手環，應該就能......」
「還是別救他了。」
江晴突然發言，打斷了毛導的話。
毛導愕然地看向她：「啊？」
「這個手環，好像對這屋子裡的鬼有克制效果。如果手環只剩兩次使用次數的話，我覺得我們應該放棄大鵬。將剩下的次數用來對付外面那隻鬼怪。」
江晴繼續快速說道：「最好只使用一次就通過走廊，這樣我們還剩一次可以應付剛才那樣的突發狀況。」
「不是，你什麼意思。」
毛導這才反應過來：「我們就這樣放棄大鵬了？」
「他已經沒救了。」江晴目光犀利地看向毛導，「他剛才被沙發吞噬的速度你也看到了。而且，他都掉到地板下面去了，你要怎麼去找他？」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們找到他了，讓馮哥消耗一次手環的使用次數去拯救他。
「然後呢，然後他又跑了，你準備怎麼辦？」
「馮哥找到的這件寶物，是我們從這裡逃出去的最大希望。」江晴語速飛快，「既然知道它使用次數有限，那就決計不能浪費。」
毛導深深地怒視了她一眼：「你這種想法太自私了。救人怎麼能稱之為浪費？」
「自私，哈哈。」江晴突然笑了一聲。
「我再自私能有大鵬自私？」
「從胡海龍遇害開始，他做了哪一件無私的事？」
「胡海龍被那門抓住的時候，他就縮在廚房裡發抖。馮哥在幫忙的時候，他看都不敢看一眼。等到門消失了，他拿把刀出來，裝作想幫忙了。」
「樓梯間那時候，他也是跑的最快的一個，直接嗖一下從隊伍最後跑到隊伍最前。他那個時候心裡有想著幫其他人？」
「還有剛才。我們在找吃的，找鑰匙，他在那躺著裝大爺，說自己累了。」
江晴越說越激動：「誰不累，誰不餓？大家不都是強撐著求生？」
「我們現在無私了，把他救了。然後呢，然後把命也搭上，沒人跑得出去！」
馮柯制止道：「好了！聲音輕點。別把那玩意兒招來了。」
江晴的胸脯不斷起伏著，氣息雜亂，表情倒是暢快。像是把積攢已久的怨氣全都發泄了出去。
毛導沉默著站在那，像是一頭憂鬱的熊。
片刻後，他憋出來一句：「你們女人就是愛翻舊帳。」
江晴嗤笑一聲，聲音低低地說道：「你就是和大鵬平時關係好，沒注意他的行為。」
「胡海龍被抓走的時候你也沒想著救啊。那個時候，你應該也想著不救才是理性行為吧。」
「現在大鵬被抓走了，你就沒法理性思考了？」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這個手環是馮哥找到的，我倆誰也用不了。
「馮哥，你來決定吧。」
馮柯聞言，不由得挑挑眉。
平心而論，他是支持江晴的。
他只是沒想到江晴心裏面積攢了這麼多不滿，表面也還能和和氣氣的。
剛剛她不還在請大鵬過來吃餅乾嗎？！
馮柯想了想，說道：「既然我在這兒找到了手環，那說不定這裡還有其他類似的物品。如果能找到，那，咱們還有機會去救大鵬......」
「有道理。」江晴點點頭，「我們再找找。」
馮柯雖然說得隱晦，但她已經完全聽懂了言下之意。
毛導嘆了口氣：「那就先找吧。」
馮柯指揮道：「我們先找檯燈下面，和地毯下面。如果沒收穫，再找找牆壁後面。」
馮柯不是沒來由說這話的，他剛才靈光一閃，想到了剛進這間屋子時的畫面。
這些地方，都是那些發光的靈體動物消失的地方。
既然光蛇消失的地方，能找到手環，那其他光靈呢？
「好。」江晴也沒多問，直接翻找起了周圍的檯燈。
毛導則和馮柯一起，掀起了茶几下的毯子。
漫天的灰塵隨之紛飛，毛導不解地揮趕著飄起的煙塵：「地毯下能有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馮柯隨意敲了幾下地板，他發現這些地板因為一直被地毯掩蓋著，顏色和周圍有很明顯的色差。
「等下，這個聲音不對啊。」毛導伸手探向了馮柯剛敲過的第三塊地板，「好像下面有空洞。」
「難不成這裡還有隱藏通道？」毛導眼神發亮。
地毯下的通道，怎麼想都是往樓下去的。
正在此時，江晴那邊傳來一聲低呼：「我這裡真有發現！」
馮柯轉過頭去，發現她從歐式的復古燈罩內側，掏出了一個棕色的盒子。
「盒子裡有什麼？」
「我看看......好像是，一個電池？」
江晴有些納悶地從中拿出一個形狀古怪的方形電池。
「先收著吧，也許以後有用。」
毛導見狀，也用手中的尖頭廚刀，翹起了地板。
馮柯將那銀蛇手環直接套在手腕上，有些緊張地盯著那塊地板。
毛導倒是沒想這麼多，三下五除二就卸下了兩塊木板。
地板之下，有一個狹小的空間。
一具白骨化的屍體，靜靜地躺在裡面。
透過檯燈的黃光，馮柯依稀看到骷髏手邊，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