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光靈
「鏡子後面如果真有通道的話，它會通向哪裡？」毛導的聲音打斷了馮柯的思索。
馮柯搖搖頭：「不知道。我們只能先把通道找出來再說。」
話音剛落，馮柯就聽到了「咔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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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洗手台前的江晴似乎觸發了什麼機關。
橢圓形的鏡子突然旋轉著移開，露出了後方黑洞洞的通道。
「這麼快，你做了什麼？」馮柯有些訝異。
江晴驚喜地轉過頭，指著中間的洗手盆說道：「這洗手盆周圍一圈凸起來的銅鈕，顏色上有很明顯的偏差。我覺得有些奇怪，就試著把它們全都按下去了，然後鏡子就這樣挪開了。」
馮柯這時才注意到，光點其實也附著在了這些銅鈕周圍。
只是這一次，光點分布的實在太均勻了，不像前幾次一樣那麼集中，所以他也沒意識到這裡其實就是機關所在。
大鵬探頭過來，有些畏懼地看了鏡子後的通道一眼：「沒想到這裡還真有通道啊。那我們現在要鑽到這裡面去嗎，另外一頭安全嗎，會有怪物嗎？」
場上一時有些安靜，馮柯對此也有些沒底。
他只是說道：「我們縮在這個廁所里也不是一定就安全的，誰也不知道外面那個東西有沒有可能突然發狂，直接闖進來。
「相較死等在這，我覺得還是行動起來比安全。」
毛導再次站了出來：「我先去裡面探探路吧。」
「不，這次我來吧。」馮柯制止了他，「總不能每次都你打頭陣。而且，在這裡我看得比你們更清楚。」
空中漂浮的光點，正悠悠然地在鏡子後面的通道中穿梭，將通道照的頗為亮堂。
「好吧，那你小心點。」
江晴提議道：「大家一起進去吧。我怕裡面的通道也會變化。」
有了樓梯間的經歷，眾人也沒生出異議，一致同意了江晴的提議。
這一次，馮柯打頭，江晴還是緊隨其後，然後是大鵬。
在毛導的堅持下，他負責擔任隊伍的殿後位。
馮柯踩在洗手台上，調整身姿之後，就鑽進了通道中。
這個圓形的通道不算小，內部也比他想像中舒適的多。通道內鋪設了一層軟質的材料，是那種小孩玩耍用的地墊材質。
這間別墅曾經的主人，顯然不想在爬這通道時委屈了自己。
身後的江晴打開了手電筒：「有點黑，你不打手電筒嗎？」
「我不用，你們打就行。」
越往裡走，通道中的光點甚至變得更密集了。
其實在剛才，談及要不要爬這通道時，馮柯還有一個原因沒說。
——他實在是很想知道，這些光點究竟會把他引到哪裡去。
通道里雖然只能手腳並用的爬行，但是爬習慣之後，馮柯覺得自己爬的速度也還挺快的。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都進來了嗎？」
「嗯。」「進來了。」「這對我來說有點窄，你們別爬太快啊。」
三個聲音依次回應。
馮柯見狀便扭過頭，再次看向身前。
一團明亮的焰光在他眼前一閃即逝。
馮柯嚇了一跳，當即下意識地倒向通道一側。
他身後的江晴也跟著一驚：「馮哥！怎麼了。」
「什麼情況？」「前面出事了？」
馮柯有些懵。
他看到了一條飄在空中的蛇。
蛇的身體似乎純粹由光組成，細長的軀幹在空中扭動著盤踞成S型。
光蛇吐露著嘴裡的信子，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江晴快速爬過來搖了搖馮柯：「出什麼事了？」
「喔，沒什麼。」馮柯發現這條蛇並沒有攻擊自己的想法，於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空中有一條和光蛇，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
這條蛇和周圍的光點似乎完全出自同源。只不過它的身軀比光點更凝聚，因此馮柯猜測這條蛇可能也具有和光點一樣的性質。
「啊？」江晴疑惑地抬起手電筒，「空中，蛇？沒看到啊。」
「哪裡有蛇？」
「麻辣隔壁的，這吊通道里還有蛇！」
後方傳來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離譜。
馮柯只能出聲解釋道：「沒有，是我看錯了。沒什麼蛇。」
光蛇遊動著靠近了馮柯。眼看著它就要接觸到自己的鼻尖了，馮柯下意識地扭了下頭。
沒料到這條光蛇被他這個簡單的動作嚇到了，它甩動著身子，快速游到了通道的更深處。
「你下次看仔細點，我剛才差點魂都被嚇出來了。」大鵬抱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毛導寬慰道：「沒出事就好。還能往前走嗎？」
江晴小聲對馮柯說：「又是只有你能看到的東西？」
「好像是，不過它已經走了。」馮柯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微微提高音量對後方說道，「可以，我繼續前進了。」
在爬了大約十米的距離之後，馮柯發現通道被一個畫框堵住了。
馮柯估計這個通道另一邊的出口就藏在這幅畫後面。
他扣住這個畫框的邊緣，將其輕輕挪下。緊接著，馮柯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間西式的奢華客廳中，飄浮著漫天由光組成的生靈。
空氣中蕩漾著一股溫暖的感覺，就好像前方不是什麼客廳，而是一間冒著熱氣的溫泉池。
這些奇特生靈身上不斷傳出一種令人安心的氣息。馮柯沐浴著這些一波又一波衝來的氣息，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在微微張開。
「總算到頭了！大鵬，毛導，通道盡頭好像是一間隱藏的密室，不過看起來還挺安全的。」
江晴的聲音喚醒了這些光之生靈。
它們驚慌地四處逃竄。透明的光獺鑽進了檯燈之下，光鹿邁腿奔向了牆壁，光貓則躲進了毯子下方......
眨眼間，它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馮柯隨即感到心中有種難言的失落，就好像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離自己而去了一樣。
他默默地將手中的畫框丟在地上，隨後爬出了通道。
「我先下去看看情況。」
溫暖的感覺再次從馮柯腳邊傳來。
馮柯訝異地低頭看去，發現通道中遇到的那隻光蛇，竟然沒有消失不見。
它慢悠悠地在空中遊動著，一路向西，最後停在了客廳左側的壁爐前。在轉頭看了一眼馮柯後，它便一下子鑽進了壁爐中。
壁爐中沒有點燃的木柴，隨之隱隱發出了金中帶紅的光芒。
馮柯顧不得許多，邁步便走向了壁爐。
他將手伸入其中，在乾燥的木柴中翻找一陣，竟然摸到了一樣物件。
拿出來一看，馮柯發現這竟然是一條銜尾蛇樣式的精緻手環。
手環四分之三的位置被金光包裹，四分之一的位置則露出了手環銀質的本色。
僅僅將其握在手心中，馮柯就能感覺到其中正隱隱傳來令人安心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斷抵消著他心中的恐懼與焦躁感。
似乎是件好東西，馮柯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