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ancer⑨

  ()「父親大人,光子也能交到好朋友嗎?」

  「這個嘛,就像桃李成蹊這個成語一樣。朋友這東西,優秀的人周圍自然而然就會聚集起很多很多的。」

  「哇~~」

  「只要光子處處為他人著想,然後不斷的磨練自己的為人的話,就自然會交到與你意氣相投的朋友的。」

  _

  「啊咧?」

  婚後光子搖了搖頭,清晨的低血壓讓她有些不太清醒。

  居然,做了一個那麼久遠的夢嗎?

  仔細想來,似乎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細節和因果早已經淡忘,然而父親大人當時的話,卻一直保存在她的記憶里,從未淡漠過分毫。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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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不懷疑父親的話。但是為什麼,結果似乎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

  仔細想想,自己是不是把最初的目標定得太高了?

  一邊洗漱一邊換下衣服,婚後光子總結著自己可能犯下的錯誤。

  婚後並非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她很清楚現在的自己還無法在常盤台成為最為頂尖的人物。尤其是在昨天的能力測試之後,她對於這點認識得更加清楚了。

  常盤台的檔次,確實不是自己以前的學校可以相提並論的。就連看起來嬌滴滴的海原同學,也應該比自己要強。換句話說,常盤台的學生對於「優秀」這一點恐怕是有著審美疲勞的。除非能夠做到真正的頂尖,否則要想讓等級接近的對方認同自己的優秀怕是不太容易。

  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應該先尋找一些等級相對略低的同學呢?

  也對,自己太過急功近利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相對等級較低的同學更期望能夠有人幫助。

  越來越覺得,可能真的是這樣。

  但是……

  「派系?對不起,你去問問別的人」

  短髮的少女說。

  「真是對不起呢~我呢~已經參加了另一個派系了呢~」

  說話帶著奇怪的尾音的淺發少女有禮貌地回絕道。

  「謝謝你的好意。」

  有著漂亮而柔軟的雙馬尾長發的少女安靜地拒絕。

  「啊……這樣的嗎?」

  (為……為什麼會是這樣?)

  少女隨後還說了什麼,婚後光子幾乎完全沒有注意到。


  她覺得無法理解,究竟是那個方面出了問題。為什麼結果和自己以為的,竟然有如此大的差距。自己究竟是忽視了什麼?又錯過了什麼?

  父親大人難道錯了嗎?

  不,怎麼想都是對的。可為什麼,現實卻是如此不同呢?

  「請問,我能走了嗎?」

  雙馬尾的少女正如常盤台的大部分學生一樣,在禮儀方面無懈可擊。雖然婚後光子明顯已經有些心不在焉,她也依然沒有選擇直接轉身離開。

  「嗯……嗯嗯……」

  _

  連續兩天,婚後光子的舉動自然不會沒有被人注意到。

  「那個是什麼情況?」

  「聽說好像是為了創建自己的派系而四處遊說著呢。」

  「真是的,剛剛轉校來的新人就想創建自己的派系……」

  「好像是有點太自大了呢。」

  對於婚後光子來說,很遺憾的一點是,作為旁觀者的認定,和當事人往往是不一致的。

  別人眼中的自己和自己眼中的自己是不同的,從這一點上來說,婚後其實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我就稍微教訓你一下。」

  切斑芽美悄悄地轉動了一下手指。

  作為常盤台現有的49名4之一,也是常盤台最強的念動力能力者,如果想要做一些惡作劇,那實在太過容易了。

  「好像不怎麼順利呢……啊、啊啦?」

  婚後光子手中的摺扇忽然憑空飄了起來。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作為4的空力使,她對於大氣運動自然是非常熟悉,所以她非常清楚,現在並沒有能夠造成這一現象的空氣運動。

  「明明沒有風啊,為什麼……給我等一下啦~~~~~~~」

  摺扇始終在似乎能夠接觸得到的高度飄浮,當婚後試圖跳起時,又會再度被拉高,如此反覆。

  當然,這完全是切斑芽美的惡作劇造成的。

  「你看她那樣子。」

  「你快住手啦,這樣可不太好喲。」

  同行的同學雖然嘴上這樣說,不過卻沒有實際的行動。

  所以說什麼來著?常盤台的這群大小姐們,xing格多少有些問題的其實大有人在,一點也不罕見。

  「好好,最後一次,也差不多了。」

  切斑芽美停下轉動的手指,摺扇失去了控制,不再上下翻飛。同時,婚後彎曲膝蓋,然後用最大的力起跳,終於成功地將摺扇抓在了手中。


  「到手……」

  但是,婚後為了抓住扇子的這一跳,發力太猛了。而一直盯著半空的她沒有注意到,前方已經是下坡的階梯。

  「啊啦啦啦啦啦啦~~~~~~~~~」

  很自然的,婚後一頭栽了下去。

  這結果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像被石化了一樣。

  開玩笑,從這個高度翻滾下去,弄得不好可是會受傷的啊!

  「好、好像有點玩過火了?」

  「那、那個……我也沒想要那麼做啊……」

  切斑芽美完全傻眼。她只是想惡作劇,可從來沒想過要弄傷同學啊。一時間,她的心也揪緊了。

  婚後光子沒有受傷,連擦傷都沒有。

  因為,在摔到地上之前,她的身體飄浮了起來。而在伸腳觸及地面的同時,異常的重力變化立刻消失,她再一次踏在了堅實的大地之上。

  很顯然,有人幫了她。沒有大氣運動的痕跡,所以應該不是空力使。也沒有被什麼托住的感覺,也不像是念動力能力者。沒有太多外來的跡象,就好像僅僅只是重力加速度發生了反轉。

  常盤台還有這樣的能力者嗎?

  「就算是惡作劇,也已經有些過份了吶,切斑同學。」

  這聲音,是切斑芽美非常熟悉的一位同學。

  「海……海原?」

  早就應該想到的。常盤台中,只有她能夠zi you地支配引力。

  老實說,切斑芽美不太想在這時候遇見她,因為那實在有種被抓現行的感覺。

  海原穹乃並非學生幹部,但卻是幾乎人都承認的,常盤台模範一樣的學生。

  幹壞事的時候被優等生撞見,差不多就是這種類型的不自在。

  「海、海原大人!」

  與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切斑芽美相比,與她同行的同學甚至表現得更誇張。沒有辦法,穹乃常盤台中確實太有名了些。

  作為體育館事件的當事人,除了穹乃之外,星川也是切斑芽美不太會應付的對象。她悄悄看了看穹乃身後。注意到她視線的星川未有提著書包簡單地行了個禮,略微有些不快的樣子。

  本來正趁著午休和穹乃做著一些語言恢復訓練,卻被這種事打擾。雖說不至於不高興,也不會太愉快。

  一直到婚後光子安全著地,穹乃才鬆了口氣。由於事情太過突然,她都差點沒有趕上。

  「那麼,」穹乃看著階梯下左顧右盼分不清狀況的婚後光子。「什麼時候去道歉呢?切斑同學。」


  「等、等一下!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好奇怪的問題。」穹乃回過身來,真的是非常不解地眨了眨雙se瞳,「當然是因為,我們是常盤台的學生。」

  「……」

  對了,這確實是常盤台一貫以來對學生和教師甚至是學校本身的要求,自己一時間居然忘記了。

  不論你是什麼樣的人,都必須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並勇於承擔其造成的後果。因為,那不僅僅是你的責任,也是你所不能捨棄的勇氣與良知。

  眼前的這個少女,或許是常盤台對這一要求貫徹最堅決的學生。

  回想起來,就像常盤台主動上報的體育館事故一樣,海原身上的處分也是她主動申請的。

  雖然常盤台對於星川的分析結果她並不知情,從理論上說,她可以憑藉這一事實而免於承擔事故的責任,但她顯然不打算如此推脫。

  常盤台的學生總體來說還是很會體諒人的,由於有超過四分之一的同學被捲入了那起事故,所以即使是在與那起事故無關的學生中,這起事故本身也不是一個被經常說起的話題。但說真的,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對海原穹乃抱有著一種類似於欽佩的心情。就連xing格高傲的切斑芽美也是如此。

  「真不愧是我們的優等生大人,真是意料之外的有說服力。」

  搖了搖頭,微微揚起嘴角,切斑芽美不由失笑。

  自己剛才到底在猶豫什麼?真是太丟臉了。

  還是那句話,雖然可能xing格上有些問題,但會在品格上給常盤台丟臉的學生,恐怕應該是沒有的。

  「沒有這樣的事哦。」以將手腕放在胸前的可愛姿態,穹乃溫和地笑了起來。「對了,切斑同學。可以的話,請幫我帶句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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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沒有結果已經成為一種習慣的時候,或許她本人也已經意識到了。

  應該,已經不可能再有結果了。不論話說得再怎麼漂亮,也不可能用來解決問題。

  收手,別再白費力氣了。

  理智這麼告訴她。

  難道說,自己真的是那種交不到朋友的人嗎?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認識到這點的時候,感覺自己就開始不像自己了。

  到底在是哪裡,出了錯呢?

  「婚後同學是?」

  「嗯?」


  完全陌生的聲音,而且微妙的有種讓人聽著不爽的感覺。

  婚後光子十分確信,眼前的這個叫住自己的短髮少女,自己根本就完全不認識,也沒有找過她的印象。

  那麼她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在全無頭緒的婚後光子面前,短髮少女漲紅了臉彆扭地動著身體。

  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啊!

  婚後光子都快徹底混亂了。

  總算,短髮少女沒有讓她等太久。連續深吸了兩口氣後,她向著婚後光子深深地鞠躬。

  這可不是欠身禮,而是那種表達歉意的深禮。

  「對不起。」

  婚後光子更加混亂了。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忽然來到你面前向你鞠躬道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只聽眼前的少女繼續彆扭說道。

  「剛才,只是想開個玩笑……不,等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做過頭了……總、總之我絕對沒想到你會掉下去的……反、反正那是我的錯,對不起!」

  好,雖然這話實在是亂七八糟,不過婚後光子總算是勉強聽明白了。

  剛才在階梯那邊發生的那些事,應該是她做的?雖然也不是沒想過可能是有能力者捉弄自己,但真的沒想到會有人主動出來承認並向自己道歉。

  「為、為什麼?你不說的話,應該沒有人會知道?」

  「沒有為什麼,怎麼說我也是常盤台的學生,不會死不認錯的。」

  雖然對方用著那種讓人聽了很不爽的語氣,但其中的真意,婚後光子依然聽得出來。

  她動了動嘴唇,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有某種東西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似乎,有些理解為什麼自己會失敗了。

  雖然,還沒有能夠把握住其中的關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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