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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之輕⑦(海原光貴篇)

  ()不經意間回過頭去,身後卻已經不見了學姐的身影。

  是生氣了嗎?

  不,以海原對嘰鹽碧的了解,這位學姐應該不是那種會因為這種原因而生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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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居然會對一直很關心自己的學姐發脾氣,也太差勁了。最近的自己,總是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明天,得好好向她道歉才行。

  海原光貴也知道,自己之所以發火的原因其實在於嘰鹽碧說出了自己一直擔心的東西。但是啊,無論自己如何生氣,它還是在那裡,無法改變。

  自己做不到妹妹那樣淡然而沉穩,雖然已經儘可能地讓自己變得穩重;也不可能像妹妹那樣聰明而睿智,儘管已經竭盡全力地去嘗試。

  很多事情不是主觀努力就能夠改變的。

  對海原來說,越是了解這點,就越是令他不安。

  自己只是想要幫助妹妹,保護妹妹,僅此而已。這難道是無法做到的事嗎?

  對任何普通人來說,似乎都是理所當然。但對海原光貴來說,卻並非如此。

  這只是因為她的妹妹,實在是太過出se了。

  他並不在意自己不如妹妹,但有些事是無法通過努力去改變的這一事實,讓他非常不安。

  如果有一天妹妹遇到困難甚至是危險,自己又能夠做些什麼呢?

  沒有,什麼都沒有。

  沒有結果的思考,沒有定論的假設,即使自己也知道缺乏意義,卻成為了內心深處不安的由來。

  這天,海原光貴並未急著回家。他來到了一個與他這樣的優等生格格不入的地方。

  雜亂的建築群,隨處可見的凌亂塗鴉,明顯缺乏清理的道路。仿佛這座城市中沉澱下來的雜質,都堆積在這裡。

  如同構成城市的核心是人一樣,這些雜質中最重要的,也同樣是人。

  轟鳴著的摩托引擎聲,身穿老式夾克的男女,好像錯亂了時代般。

  「我一直想說啊……」海原光貴搖著頭,「你們這是上世紀70年代美國街頭文化的cosplay秀嗎?」

  「本來就只不過是大家一起胡鬧而已。」

  男子邊說邊摘下頭盔。

  他有著一頭暗紅se的頭髮,看起來有些凌亂,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自己弄出的造型。

  「你們的品味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怎麼樣啊。黑妻大哥,固法學姐。」


  skill_out,無能力者武裝集團。

  skill_out集團在學園都市之中名聲並不好。被評為無能力者的他們固然在某些方面值得同情,但他們在學園都市中製造了不少暴襲擊力事件這件事本身是毋庸置疑的錯誤。

  不過對此海原光貴也不想一概而論。究其原因,是因為他與其中的一支多少有些聯繫。這是海原光貴的一個小小的秘密。

  黑妻綿流和固法美偉。眼前的這兩個人,就是其中bigspider這一支的領導者。

  如果讓嘰鹽學姐看到,指不定會當場暈過去也說不準。誰能想得到一直都是優等生的海原會和他們有關係?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間見到你,海原。」

  「我這邊也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你也應該知道的?固法學姐。」

  雖然本人沒有什麼偏見,但誰也不能說和多少帶著不良xing質的他們混在一起是一件好事。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海原光貴一直沒讓他的家人和朋友知道這件事。

  事實上,如果不是嘰鹽碧今天沒有和自己同行,海原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到第十學區來。

  固法學姐應該能夠明白原因,因為就海原所知,她其實並非無能力者。雖然其他人似乎並不知情的樣子。

  果不其然,固法學姐沒有再多說什麼。

  結識他們只是近一年前的一場意外,卻沒想到最後會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

  更加意外的是,他們都從彼此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比如生活態度。

  比如科學理論。

  比如格鬥技能。

  這一點,並不是開玩笑的。也是因此,海原光貴認識到任何人身上都有自己能夠學習到的東西,哪怕對方並不像自己的妹妹那樣幾乎脫離凡人的層面。

  雖然,他們幾乎可說是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裡。

  「這種事情並不重要。海原,這一周你怎麼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樣?」

  「少許生了場病。是我自己太不小心,為一些超出自己能力又無意義的事cao勞過度了。」

  「……因為女孩子?」

  海原光貴差點沒當場暈倒。怎麼一個兩個全是這樣?

  「等一下!黑妻大哥,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因為你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一周前就是,現在也是。」

  「這怎麼就能聯想到這種方面去啊!」

  「很奇怪嗎?這個年齡段的男生不都是如此嗎?」


  「唉……」海原無奈地嘆氣。

  「到底是不是?」

  「雖然也不能說完全無關,不過肯定和你想的不一樣啦。」

  兩人這樣隨意而輕鬆地對話著,海原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作為一個組織的領導者,黑妻綿流確實相當擅長緩和氣氛。big_spider在他的領導下沒有變得激進化和暴力化,這大概也是原因之一。

  不過,雖然黑妻不喜歡濫用暴力,他本人卻極為擅長綜合格鬥技。海原光貴對於綜合格鬥技頗有心得,就是因為他的教授。

  「那麼,來少許陪我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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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妻所謂的「少許陪我一下」,所指的內容比較出人意料。

  現在,海原光貴正身處一所格鬥館內,他正和黑妻一起站在一個籠型六角場地中。

  這是mma的標準比賽場地。

  黑妻說的陪他一下,竟然是指綜合格鬥技的對抗練習,這可真是大大出乎了海原的意料。

  雖然已經從黑妻那裡學全了幾乎所有的格鬥技巧,不過正式的對抗訓練對於海原光貴而言還是頭一次。

  說真的,他到現在都弄不明白黑妻這究竟是要做什麼。

  帶著分指拳套站在正式場地中間,那種感覺與平ri單人練習時完全不同。好像不知不覺間,就能夠令人情緒高昂。

  「這感覺很特別?」

  「確實……」

  據說這個世界上之所以右撇子多,是遠古人類在狩獵時需要用右手持武器,因為要用左手保護心臟。如此說來,尚武jing神似乎是印刻在人類靈魂深處的烙印。

  這大概是真的。至少現在,僅僅只是站在這裡,都讓人有一種熱血澎湃般的感覺。

  這麼說起來,身為左撇子卻又是鏡像人的妹妹又是如何呢?

  「別分心,來了哦。」

  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的海原光貴還沒來得及做出完整的動作,黑妻的一記左勾拳就揮了過來。勉強做出的防禦動作瞬間被這一拳破壞,接著黑妻用一記右手低擺正中體勢崩壞的海原,當場把他放倒在地。

  「專心些。」

  「這可是你說的。」

  有些不爽的海原迅速站起身,上步旋踵的同時發力扭腰,將旋轉的慣xing全部帶起,狠狠地回敬了黑妻一記右高掃踢。


  沒有什麼太明顯的效果。有所準備的黑妻完美地擋下了這一擊。

  「這腳不錯。」後仰身體的同時撤步,黑妻邊說邊用上半身的晃動閃過海原的追擊。「不過高段掃腿這種威力和破綻同樣大的招數可不宜隨便使用。踢技的話,要更多使用這招。」

  說話間,黑妻頓步旋踵,用左腳的一記低掃再次將海原光貴掃倒。

  幾乎完全被壓制,這一結果一點也不讓人例外。雖然學全了全部的技巧,卻沒有經歷過實戰的考驗,更沒有類似的經驗,對於招數的選擇與使用都有很大的問題。

  更何況,在不使用超能力的前提下,在純粹的徒手格鬥領域能夠強過黑妻綿流的,本來就屈指可數。

  果然是不行啊,無論平ri里學得怎麼樣,實戰中的情況總是不同的。

  雖然如此,挨打可不是海原的作風。

  他開始用黑妻教授的技巧進行一些反擊,同時觀察對方的應對方式,用這種最為簡單的方法迅速積累實戰經驗。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不再是一味被動防禦的一方。不時的,他也開始能夠做出一些有效的攻擊,至少場面上如此。

  話雖如此,當對抗練習結束時,幾乎快要站不起來的還是海原光貴。

  這一點完全正常。雖然在這個過程中獲得了飛快的進步,但要說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上黑妻顯然是痴人說夢。至少海原本人從未對自己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期待。

  「感覺怎麼樣?」

  黑妻靠坐在場地一端,將一瓶事先準備好的運動飲料扔了過去。

  「很糟糕。你還真是完全不懂循序漸進的道理啊,黑妻大哥。」

  海原光貴順手接過。

  「我是指你的心情,應該有些好轉了。」

  「為什麼你會這樣想?」

  「不為什麼。男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找人打一架就會好一些,這是連女人都知道的事——當然動不動就在外面與人鬥毆的男人就只是單純的笨蛋——像這樣參與一些格鬥競技運動,效果應該也相同。」

  「真想不到你會說這樣的話……」

  的確如黑妻所說,在經過了激烈的格鬥對抗後,海原光貴的情緒在很大程度上得到了宣洩。

  真是不太想承認這點。

  「好,現在你是不是有心情聽我說一些話了?」

  「又沒人不讓你說話……」

  「包括讓你頭疼的女孩子的事?」

  「咳咳咳!」

  這可真是,受不了啊。


  「你的反應還真是誇張。」黑妻倒是相當的不以為然,「我是不知道哪個女孩那麼好運氣能夠讓你的煩惱,不過要我說的話,死心。只要和女生有關的事,在我看來男人怎麼煩惱都是沒有用的,思考迴路根本不是同一類別的。」

  「搞什麼,這時候又來說讓人喪氣的話……」

  「喪氣話?那是你自己會錯意了。哈……沒錯,和女孩子有關的事男人總是無法理解。不過啊,要讓我說的話,為什麼要去理解?」黑妻仰頭將運動飲料一口氣喝光,「雖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男生可以同女孩子同甘共苦,可以同女孩子談情說愛,可以一起做許多信任彼此,珍視彼此的事。不過,不要試圖去理解女孩子。那不但是做不到的,要我說也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在這個問題上,男生的行動比想法更重要也更有意義。」

  「……」

  「怎麼?說中了?」

  「完全沒有,差得太多了。」海原撇了撇嘴,「雖然的確是女孩子有關,但我擔心的那個女孩子,可是我的妹妹哦。」

  「……這可真讓我傷腦筋了。」

  黑妻抬頭望天。

  對於他這些完全脫靶的話,海原雖然哭笑不得,卻也不太好意思直接反駁。

  「好,雖然對象不同,但我想我的結論完全可以不變。」

  「喂!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很危險啊!」

  海原差點沒氣暈過去。

  「難道不是嗎?女朋友只要去愛就好,妹妹只要去疼就足夠了。還試圖做些別的事,不覺得很多餘嗎?」

  「……」

  簡單,卻幾乎是一語中的的話語。

  黑妻不是什麼擅長勸人的人,也從來沒有什麼說過複雜的理論。他總是很簡單,也很直接。有的時候,甚至豪放到了粗糙的程度。

  但是,他的話很多時候,卻是最正確的。

  對於戀人而言,女友只要去愛就好;對於兄長而言,妹妹只要去疼就足夠。對於這樣簡單的論點,有人能夠說這是錯的嗎?

  根本不可能有。

  既然如此,還有必要思考別的什麼嗎?

  是的,所有的煩惱都只是細枝末節。真正也是唯一正確的結論,就只是如此簡單而已。

  這可真是可笑啊。

  人總是不自覺地喜歡思考,也因此人總不那麼單純。然而有的時候,事實卻是非常單純的。

  「呵呵……」

  海原不自覺地笑了。

  因為,這真的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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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傳者註:作者你到哪裡去了?看到的話趕快和我聯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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