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歡天喜地赴中原
「十年不見,不料梅超風的功夫已練到這等地步,若不是道長仗義援手,我們師徒七人今日難逃大劫。」,朱聰有感而發的嘆道。
馬鈺謙遜了幾句,又和江南六怪訴說了自己的擔憂,只怕那梅超風得了自己「講義」,內功恐怕又會精進許多!」
江南六怪聞言也是唏噓不已,只嘆那桃花島主是何許人也,竟然能把徒弟教成這般厲害,就連全真七子也遠遠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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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華箏「啊」的一聲,從石上翻身坐起,見到何其正後,急忙撲了過來,叫道:「郭巨俠,你帶我走吧!」
「華箏,你怎麼說這種混話?」,何其正眉頭一挑,驚詫得問道。
「父汗一心要我嫁給那個都史,我死活不願意!可父汗根本不理我,還帶了三位哥哥和幾隊衛兵去了桑昆叔叔那裡送禮!
我一氣之下就逃出來找你,沒想到半路上給一個瞎婆娘抓住了……她是帶我來見你嗎?」
何其正知道在《射鵰》劇情里,鐵木真這一次會中桑昆與扎木合的埋伏,被困在土山九死一生。
幸虧郭巨俠大發神威,騎著小紅馬沖入王罕的數萬大軍中,擒了桑昆的傻兒子都史才化解了危機……
可如今何其正既然已定下「扶宋吞金滅蒙古」的志願,又怎會助紂為虐幫助那鐵木真脫離險境?
所以何其正隻字不提鐵木真會遇險的事情,轉而對華箏說起了另外一件事:「華箏安答,今夜過後,我就要和我娘、我六位師父回中原了!」
「安答,你叫我安答?」,華箏臉色霎時白了,訥訥得看著何其正,兩眼濕噠噠,宛若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拖雷是你哥哥,我又是拖雷的安答,那你不就我的安答嘍!」
何其正說完,見華箏眼中閃爍晶瑩的流光,心底又不忍,將鐵木真即將遇險的事說了:「華箏安答,我剛才聽說金國的六王爺鼓動桑昆要殺大汗,你快回去讓拖雷發兵去救他吧!」
「啊?什麼?桑昆叔叔要殺我父汗?!郭巨俠,你莫不是騙我吧?!」,華箏心裡一驚,倒也慌了神,有心回去吧,可又不願讓何其正離開,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華箏安答,這是真的!你還是快去救你爹爹吧!」,何其正再次勸了一句,便讓馬鈺用繩索栓了華箏放了下去。
「巨俠?你怎麼知道桑昆要對鐵木真動手的?」,朱聰疑惑道。
「昨晚起來尿尿的時候,無意中偷聽到幾個金國士兵路過說起,我也不知真假便一直沒說。
剛才見華箏安答難過,便忍不住說出來,不管真假,總能把她唬回去,也不用那麼難過!」,何其正老實的回道。
「行啊,你小子人看著憨頭憨腦的,騙女孩子的鬼心眼子倒是不少!」,韓小瑩嗔怪道。
「怎麼會呢,七師父。」,何其正撓了撓後腦勺,見天色已經有些明亮,便催促道:「六位師父,時候不早了,咱們現在就回中原吧!」
「也好!」,柯震惡點點頭,與邀請馬鈺一起同行,幾人下了懸崖,轉道去了張阿生的墓前。
「五師父,咱們回家了!」,何其正跪在地上認真地拜了三拜,然後挖出張阿生的屍骨燒了,再將骨灰裝在罈子里,這才回了蒙古包。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那李萍早已起來,打好了行李被囊,正在往一輛兩輪的黃牛車上放。
何其正見了,趕緊上前幫忙,將剩下的物件都搬到了牛車上,然後扶著李萍上去,自己充當車夫驅趕著黃牛趕路,小紅馬、兩頭白雕自行跟著。
馬鈺、江南六怪則一人騎著一頭黃驃馬,跟在牛車兩側,高談闊論、喜笑顏開:畢竟他們一別中原十六年,今朝得以回歸故土,怎麼不興奮激動?
此時天空尚未完全發亮,李萍一邊招呼著眾人吃些熟羊肉、麵餅充飢,一邊又感嘆道:「巨俠承六位師父教誨,今日得以成人,小婦人粉身碎骨,難報大恩大德!」
江南六怪聞言,心中雖然得意,但仍然謙遜一番,只說「郭公嘯天高義、我等佩服不已」之類的話。
隨後,李萍又把郭嘯天當年曾經與義弟楊鐵心指腹為婚之事說了,這才問道:「六位師父,可否知道那楊叔叔的遺腹子是男孩還是女孩??」
「當然是男的啦!」,朱聰笑著回道:「忘了告訴嫂子,那楊公鐵心留下的孩子,叫作楊退之!」
「退之,楊退之,好名字!」,李萍有些羞愧的說道:「還是楊弟妹有文化,哪裡像我這種粗鄙婦人,一心只盼我孩能成為大俠中的大俠,便叫了郭巨俠罷。」
「老娘啊,不得不說你看人真准!我一定會成為蓋世大俠的!」,何其正駕著牛車,回頭叫道。
「嗚咴咴~」,一旁的小紅馬忽然扭頭衝著何其正噴口水。
「你閉嘴!」,何其正臉色一紅,拿起馬鞭甩在空氣中,「啪」得一聲,唬得小紅馬趕緊低下腦袋,叼了路邊幾朵野花慢慢咀嚼。
「哈哈哈!」,江南六怪和馬鈺見了,皆是放聲大笑起來,連帶著何其正也有些不好意思,咧著嘴巴訕笑幾聲,趕緊低頭駕著牛車慢慢遠去了……
「嗚啁啁~」,兩頭大白雕在空中盤旋飛翔,時而飛上雲霄,時而俯衝草原,初出的朝陽將溫潤的陽光灑在它們潔白厚實的羽毛上,散發著聖潔的金光……
……
大宋臨安府西郊的牛家村,其實是個世外桃源一般的鄉下田園:毗鄰繁華的都城,卻又地處幽靜郊外,前有錢塘江流過,江畔有一排數十株烏桕樹,一到秋天,其葉似火燒般紅。
後有九里野豬林,時有野豬野雞出沒,本地的閒漢時常三兩結伴,帶著獵具、牽著黃狗,打些野味回來。
他們常常會去村頭的曲三酒館,將野味丟到廚房料理,再額外灑些銅錢,要了些蠶豆、花生、鹽蛋,就著新釀黃酒,高談闊論,好不快活!
然而,就在十八年前的某個飄雪的天氣,忽然來了一夥比強盜還強盜的官兵,衝進了郭、楊兩家,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最後,牛家村的人再也沒見過郭、楊兩家,而村頭那曲三酒館也忽然閉了,那沉默寡言的老瘸子也不見了,只留下一個傻姑娘整日遊蕩在村子裡,見了誰都笑嘻嘻的叫「爹爹」。
卻說十八年後的這一日,艷陽高照,原本有些蕭條破敗的牛家村里,忽然湧入了一輛牛車和幾匹快馬。
有膽大的居民遠遠的看了過去,只覺得那趕著牛車的後生長得高大、俊朗,心思頓時活絡起來,想著如何把自家的閨女說與後生。
「嘻嘻嘻,爹爹!爹爹回來啦!」,那曲家的傻姑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身上穿著髒兮兮的棉衣,圍著牛車直拍手。
「哎喲,這姑娘不是曲老闆的女兒桃花嗎,怎麼變成這模樣了!」,李萍趕緊下了牛車,拽著傻姑問道:「桃花,桃花,你爹呢?」
「爹爹死了,爹爹回來啦,爹爹去哪了?」,傻姑曲桃花口齒不清的嘟囔道。
「哎喲,這傻丫頭!」,李萍也不知道曲三酒館發生了什麼事,只見那曲三酒館頹敗、老闆曲三不知所蹤,而這二十多歲的女兒卻變得傻傻的。
忽然曲桃花停了下來,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盯著那啃羊腿的何其正,李萍以為她餓了,趕緊取了塊麵餅夾著熟羊肉塞了過去。
誰知曲桃花沒有接,反而衝著何其正拍手叫道:「爹爹帥,爹爹俊,爹爹回來啦!」
「啥??」,何其正嚇了一跳,羊腿都差點掉了,他打量著曲桃花,眉頭緊蹙,暗道:「這姑娘該不會就是曲靈風的閨女吧?」
「唉,可憐的丫頭!」,李萍嘆了一口氣,便和韓小瑩商量著,一起帶曲桃花去了山後小溪洗漱,而其他人則計劃下一步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既然小爺回來了,那就盤了老曲的酒館,開一家酒肆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五味』酒肆!」
何其正看著曲三酒館上的破舊招牌小聲嘀咕,但心裡卻又想著曲靈風藏在酒館裡的密室,據說那裡頭可是有許多珠寶字畫的,不要白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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