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金箭

  第247章 金箭

  黑火肆意燃燒,點燃船艙。

  秦明手重腳重,一番拳腳,再加上火焰刀施展下來,木板一塊塊橫飛,商船甲板被拆。

  河面的水倒灌進來,商船頓時朝著側方傾斜。

  張伯奮好歹也是武道三境中人,丹田縱使被封住,也比尋常人厲害。張伯奮不知從哪兒搞來一柄鋼叉,左支右躲,一時間也沒有惡漢能夠靠近。

  不過,張伯奮很清楚一點。那就是一一惡人的目標既然是自己,那襲殺就不會這般簡單。

  果然隨即就見幾個頭領模樣人物,從腰間袋子中翻出一把符紙,符紙直往口中塞去。

  幾口吞下之後,來襲的幾個惡漢頭目的胳膊頓時膨脹撐大一圈,氣力倍增。

  惡漢們臉上爬著一層青氣,一個個宛若青面獠牙的鬼怪。

  

  怒吼著,嘶叫著,衝上前來。

  張伯奮捂住腹部,丹田氣海被秦明鎖死,真氣積堵而不得發。

  張伯奮的一條右臂在紫金山戰場的時候,幾乎被李吉給砸斷,骨頭碎成數塊,後面被俘,儘管李吉這邊也派人給其治療過,用夾板釘住骨頭。

  再加上三境武夫的肉身強度非凡,如今右手已經可以正常生活。

  但是卻不能施展太大的氣力,是以,張伯奮僅僅只靠看左手上的鋼叉與幾個吞吃符,體型發生變化的惡漢鬥戰。

  活生生的一個三境強者,被削弱到不如二境的地步,完全靠著老辣的戰鬥技藝,以及不俗的氣力來進行戰鬥。

  張伯奮的眸子中隱隱有青光流淌,內氣卻鎖而不發。

  一名惡鬼般的漢子手中的鋼刀對準張伯奮的頭顱劈下,張伯奮跳上一旁的台子,手中鋼叉探出,驟然加速,乾淨利落刺入惡人的脖子。

  又有兩員惡鬼般的漢子近身,張伯奮手中鋼叉反手斜架,正欲抵抗。

  砰砰。

  兩顆紫黑色的火焰罡球,飛射而來。

  火球一瞬間轟爆兩個惡鬼漢子的頭顱,血塊亂濺,鮮血澆在張伯奮的臉上,熱浪滾滾。

  不遠處,秦明甩了甩拳頭輕輕吹了口氣。

  「多謝。」

  張伯奮口中道,秦明則是一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笑容。

  「小心..—

  張伯奮又道,正值此時,一個吞符的惡漢從後方發起襲擊,膨脹的雙臂猛地把秦明鎖住,鼓起的肌肉好似銅鐵澆鑄一般。


  「呦呵?」

  秦明不屑地撇了撇嘴。

  下一刻。

  秦明身上的真氣噴薄,沖天而起的黑色火柱一瞬間籠罩住他身後的惡漢。

  整艘商船都被點燃,黑火舔敵血肉,火焰在河面獵獵舞動。

  巨大的轟鳴響徹船艙,熾熱的氣流不住涌動。

  那個鎖住秦明的惡漢,先是眼珠子外凸,然後雙臂冒出陣陣黑煙。

  下一刻,全身上下無一處不被火焰點燃。

  血肉被舔敵殆盡,惡漢變成白骨又在下一刻,白骨化作焦炭,灑落一地。

  「船要沉了,我們走!」

  秦明收斂火勢,上前架起張伯奮就要離開。

  船艙暗處。

  花榮站在黑暗中,紋絲不動,他一手持弓,竭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透過船艙的窗戶,凝視著架起張伯奮的秦明。

  正是因為知道秦明的恐怖,花榮才決定把自己最好的幾箭射出來。

  恍惚中。

  花榮回想起數年前的那個夜晚。

  靠著宋江這個鄆城小吏作保,花榮成為青州地方的縣之巡徽。

  巡徽實則就是土兵弓手的小隊隊長。

  宋仁宗時,「就其鄉井,募以御盜,為土軍」,土兵始與廂兵、鄉兵、蕃兵並列,統為地方軍。

  土兵弓手平時也負責配合都頭緝盜等等。

  而那是花榮十七歲的一年。

  黃河下游泛濫,青州賊寇橫行。

  巨野澤有賊寇編織了一支上千人的軍隊。

  匪首吃人鬼,想要打下壽光縣,就得以此為跳板,窺視青州府城。

  那時候賊寇蜂擁,府兵根本鎮壓不過來。

  壽光縣離青州府城,說遠不遠,可說近也不近。

  朝廷的援兵還在路上,吃人鬼的隊伍就已經兵臨城下。

  壽光的土牆根本沒有辦法阻攔,城中一片哀豪。

  吃人鬼的魔下是真會用大鍋煮人肉,分而食之。一方面是震鑷,一方面實打實是肚餓,吃人鬼便在城牆下架起一口大鍋,把沿路的災民投入進去,不斷添柴,人肉的香氣甚至飄上牆頭。

  守城的士卒被嚇得肝膽俱裂。

  就在城門快被木樁給撞破的時刻,花榮單騎出城,僅僅帶著一隻牛角弓。

  瘋狂的悍匪豪叫著就要衝上前撕了花榮。


  花榮張弓搭箭,三壺箭,戰馬每前進百步,射空一壺。

  一直到兩百步開外。

  花榮凝聚精氣神的一箭射入吃人鬼的頭顱。

  箭鋒過處好似龍吟虎嘯。

  箭穿顱。

  城池中的土兵才敢騎著馬乘勝追擊。

  如此上千賊寇為之崩潰,花榮也得到一個小李廣的稱號。

  因為花榮最後那一支箭,箭矢是扎透了吃人鬼頭上的鐵盔,洞穿頭顱。

  如此的威力,不亞於傳說中的李廣射虎。

  是以花榮才得了小李廣的頭銜。

  往後憑藉此功勞,再加上崔家的運作,花榮才一舉成為清風寨的武知寨。

  而在花榮受賞的那一日。

  時因與蔡京鬥法而慘遭貶滴,出仕青州的曾布,曾相公親賜下三枚金箭,

  「抵禦賊寇,你用掉了三壺箭矢,老夫如今卻只能還你三支,不過你也不要嫌棄,更不得在心底罵老夫是吝嗇鬼?」

  曾布一手授了授發白鬍鬚笑看說道。

  曾布就是中書舍人兼文學大家的曾鞏的弟弟。

  同時也是王安石變法時的重要支持者。

  「相公說笑了,卑職用掉的三壺箭只是凡箭,而相公賜下的箭支雖少卻是金箭,代表相公對卑職的看重,卑職如何會不識趣?」

  花榮一拱手道。

  面對這位僅存的儒學大家,花榮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與敬佩。

  「哈哈哈,這三枚金箭,分別代表忠孝義。忠君王,孝父母,義兄弟,威力無窮。不過老夫希望你永遠不要用掉。」

  大廳中一片寂靜,曾布低沉的聲音不住迴蕩。

  「為什麼不用?」

  花榮忍不住問道。

  曾布的目光落在花榮身上又好似落在別處,「只有丟掉一樣東西,你才有資格射出一箭。而每射出一箭,你就會多出一道改變命運的契機,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花榮當時不明白。

  第二年的春天,似有所悟。

  可再去找曾布相公時,曾布相公已經被殺手刺殺在任上。

  一直到如今,花榮才重啟三支金箭。

  「我背棄朝廷,是為不忠。」、「父母早亡,自然算是不孝。如此至少能用兩支金箭」花榮把箭矢搭在弓上,瞄準張伯奮時,自言自語地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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