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訊問
第201章 訊問
一隻裝著攻城巨獸的寶瓶,
一頭通曉人性的朱厭奇獸。
一顆蘊藏海量水行真氣的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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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寶珠寺一行的收穫,對於李吉來說不亞於再劫掠一次大城的府庫,尤其是寶珠寺地宮藏著大量的甲胃,刀兵,卷宗。
白山黑水之間。
一度興起過一個叫做藥王谷的勢力。
在五代十國的亂世之中,藥王谷有望成為天下第五個聖地。
可惜遭逢劫難,門人弟子慘遭屠戮,只有少數人逃了出來。
而這一批成功逃脫者,一大半融入遼國勢力,另外一批則是逃往西夏。
遼國能夠立國百餘年,在北方站穩根腳,藥王谷的門人功不可沒。
而同樣也是這批人創立一個新的教派。
名字叫做長生宮。
一直到如今,長生宮武士依舊在為狼主效力。
隨著時間的流逝。
長生宮吸取了當年藥王谷的教訓,隱入宮廷。
成為宋國中類似冰井務一般的特殊機構。
具體情況李吉了解不多。
不過根據朱厭的說辭來推測,長生宮應該是一個針對北方武林中,那些不服王法的武士的機構。
並且長生宮對外正式的官方稱謂叫做一一監正院。
而也正是這些人,會做一些抓取武夫拿來進行活體實驗的行動。
目的無外乎是研發某個類型激發武者身體潛能的藥劑。
「西夏的一品堂與遼國的監正院成立時間大差不差。換句話說,就是當年從藥王谷跑出去的那一批倖存者。」
吳用則眯起了眼睛,手中魚竿輕輕一抖。
啪嘰,一尾黃魚摔在船上。
冬日湖面早就破冰。
李吉讓人準備了幾艘烏篷船,大家在一起吃酒,賞雪,算是一份難得的清閒。
李吉掃了一眼船板上的黃魚,下意識回道:「咱們端掉的寶珠寺想來就是長生宮的一個廢棄窩點。」
「也不一定,興許是當年發生了什麼。裡面盔甲俱全,不像是廢棄的。」
吳用反駁道再度猛一甩杆子。
他一扭頭又叫一旁的阮小七把魚拿去烤來吃。
「小七啊,肥魚要用烤才夠滋味。對了,別聽那個書生說的去搞什麼清蒸。」
吳用口中的書生自然是陳東。
兩人習性不太相近。
陳東好歲是太學生中的領袖人物,家庭更是「五世以來,以儒嗣其業!」比起吳用這個半吊子,清貴多了。
書生之間,意氣不相投的時候多少會有點小摩擦。
這些小事李吉有看在眼裡,不過卻沒作理會。
無論是吳用,亦或陳東都是聰明人,相信他們能處理好之間的關係。
「矣,好哥哥費這勁,你要吃魚的話,兄弟我立馬下去給你捉幾條就是。」
阮小七撇了撇嘴,一把抄起黃魚。
「讓你去就去,哪兒來這般廢話。」
阮小二日常打壓弟弟。
阮小二架著一個火爐不時添些乾柴,在船上煮酒。
溫酒的酒香順風飄來,勾得人心底痒痒。
整艘船上的氛圍一派祥和。
一直到·
踏踏。
何道人踩水踏上船頭,湖面不住晃動,水底的鯉魚齊齊躍出,看得人神情恍惚。
這個道士無論走到哪兒都喜歡弄出一派高人風範。
「這是你要的東西。」
儘管何道人不喜歡李吉與妖物朱厭之間的合作,不過並不妨礙他自己與李吉的合作。
不時的何道人還得替李吉辦一些小事情。
何道人把拓印的一份秘卷遞給李吉。
這是一卷功法,名字叫做《寶瓶氣功》然而比較可惜的是上面一半是密宗術語。
「色身為瓶、氣存丹田,空想觀性,蕩滌脈輪—」
「只翻譯出了這些東西,內容斷斷續續,占據整卷經書篇幅尚且不足三分之一,另外有些術語太過隱晦,我翻譯的也不見得準確,你得去找密宗僧人抑或前往西域才可能把這卷經書整理出來。」
何道人解釋道。
「辛苦了。」
李吉沒多說什麼,把《寶瓶心經》功法收了起來他手中尚且有同為密宗心法的《獅子頂經》中的金剛鎖,力王鎖兩道。
相互對照下,未必就不能參悟出一二來。
「哥哥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這時候吳用提醒了一句。
「哦?」
李吉聞言眉頭輕輕一挑。
「陳東號稱蓋壓太學府邸,不如讓他看一看。」
吳用提醒道。
「也是。不過這兩天他在整理卷宗忙得過來嗎?」
寶珠寺地宮搶出來的各種密卷,李吉都交給吳用,陳東兩人打理。
吳用平日尚且要處理各種事務,其他方面雜事幾乎都交給陳東。
「總會有時間的。」
吳用淡淡地說道。
「吃魚。」
阮小七先給何道人遞了一串。
何道人下意識接過,吃了幾口才好似想起正事兒般問道:「李兄準備什麼時候討伐梁山?」
「快了。」
李吉端著酒杯小酌一口,並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時間。
他也在等。
等什麼?
自然是等秦明給花榮施壓,花榮向自己靠攏。
「這樣啊,貧道不得不提醒李兄一句。」
何道人忽地說道。
「什麼?」
李吉眯了眯眼,放下酒杯。
他知道自己與何道人關係再難回到從前。
決定與朱厭合作的那一刻起,
兩個人的理念就發生衝突。
儘管目前尚在合作,但是以後大概率會走到兵戎相見的一步,因為屁股決定立場。
「李兄最近與玄女教中人有接觸嗎?那些女人可沒一個安好心的。似朱厭這般精怪食人,往往也就是吞吐氣運。可玄女教中妖女卻是把武夫精血,元神,一同抽乾。李兄胸有大志,可是也應當戒之在色。」
何道人勸道。
李吉聞言卻是陷入沉思。
何道人與玄女教一向有些恩怨,他自然知道,問題在於最近一年以來自己並沒有接觸玄女教中人。
莫非·.
一個個念頭轉動,李吉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黃昏朦朧。
木桌上點著一盞青瓷油燈,「今日怎麼不與你那幫弟兄一起吃,而是回來用餐?」李小娥與李吉對坐一桌問道。
家中的環境很安靜,冬日也沒有蚊蟲干擾。
些微的燈光中流淌著一種名叫愜意的情緒。
只是清風山上的屋子還是比較粗陋,偶爾一兩縷鑽入的冷風會打破這種舒適感。
李吉住過一晚上太守府,他也有能力占據青州府城,可為了更大的願望,為了自己的野心,李吉不得不選擇暫且退出。
當然遲早是會回去的。
「總得陪一陪你們,有人才有家。」
李吉口中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閒話。
李小娥不徐不疾地擺弄著碗碟,燉肉的菜碗,香油瓦罐這些,並把主食,肉類,符合李吉口味的食物,按順序放得離他更近。
李小娥的目光幾乎總是不經意落在李吉身上,時刻注意著一舉一動。
「你也吃啊。」
李吉替李小娥夾菜說道,「我會帶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吃飯的時候,吃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與什麼人一起吃。
與兄弟一起,大塊肉大碗酒能增加兄弟情義。
與家人一起吃,自然也能增進家人的關係。
李小娥學著孟玉樓平日的模樣小口小口吃著東西,鵝蛋臉上沁出點點汗珠,臉頰微微泛紅,皮膚白皙不少,應該是塗抹過某種藥水。
「咿。」
李吉突然發現李小娥眼晴似乎變漂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燈下觀人的緣故。
李小娥的丹鳳眼透著一抹嫵媚,這樣的神情以前很少見到「興許是自己養得好的緣故。」
李吉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
在李吉思的時候,李小娥開口輕聲問道:「大郎今晚上是想要誰來伺候呢?是我,
玉娘,韓夫人,還是春梅?那小姑娘許久不見你一面,也怪可憐的。」
李吉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大姐,近日以來這邊都是龐春梅給調製的藥水嗎?」
「嗯。」
李小娥抬眼掃了李吉一眼,輕輕點頭,心裡卻是有兩分雀躍。
「果然,他注意到自己的變化。」
女為悅已者容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那就龐春梅好了。」
李吉若有所思地說,何道人提醒他莫要與玄女教有接觸。
李吉思付許久,認為問題就出在這個新入府的小姑娘身上。
瞧著李吉沒有太過高興,眉頭依舊是微皺的樣子,李小娥問:「大郎,還是在想那個花榮家的小姑娘嗎?你要是真想與她親近,不如我出面—.」
李小娥的意思是想要給李吉張羅看納妾。
但在心底,李小娥卻也認為此事難度頗大,大概率是成不了。
畢竟一個是賊,一個是官,私交再好,身份也都不一樣。
「不急。」
李吉卻是輕輕搖了搖頭,他真正想要的是花榮,
花小妹更多只是一個贈品。
當然,這些大丈夫做事的道理,沒必要與李小娥解釋,就算說了她又能明白幾分?
過年前後,李吉已經遣吳用打探過一二。
花榮沒拒絕,也沒答應說白了,這事兒想成真正靠的反倒是秦明那頭。
看秦明長不長腦子。
秦明要是無腦,給花榮太大壓力,那這事兒不需要誰發力,李吉就能成。
反之,秦明若是不追究花榮,那就會比較難。
也就在李吉與李小娥閒談中,李小娥自認為揣摩到李吉心思,溫柔且小聲地說:「前兩日,韓妹子打算練一批歌姬,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讓她別費心這事了。」
李吉聞言不禁一笑,李小娥那點小心思,他自然是把握到了。
「好。」
李吉緩緩吐出一個字來。
一城一府的地盤都沒有。
養什麼歌姬?
等盤子做大了,天下又有什麼樣的美人抓不到?
入夜。
龐春梅穿著黑色的深衣,勉強遮蓋曲線的寬鬆袍服,躬著身子,在床榻邊整理被褥。
李吉從門口走進去,看著她的後面,本來興師問罪的一顆心,頓時消減了三分凶意。龐春梅的肌膚,細膩光潔,有著一般富貴人家小姐的那種雪白光澤。黑色這種沉悶顏色的襯托下,反倒是凸顯了她的肌膚。
「老爺,您過來了。」
龐春梅聽到腳步聲,立刻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向李吉見禮揖拜。
以前家中沒有這般多規矩,韓十三娘入宅之後,無論是李小娥,亦或是龐春梅的改變都很大。
孟玉樓倒是沒怎麼變過,她一直很講禮,也很端著。
李吉的神情有幾分不太高興的樣子,腰間掛著刀。
「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淡淡的一句話直接讓龐春梅的腦袋岩機。
遇到危險的時候,龐春梅秀氣的小腦瓜子本能地放空,失去對周遭一切的感知。
房中的光影越發黯淡,屋外的空氣也好似凝結成霜。
好片刻。
「還是被發現了?」
龐春梅才回神過來。
李吉面無表情地坐到榻上,一手摁住腰刀。
龐春梅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李吉跟前。
「將軍要一刀死我嗎?我雖是玄女教中之人,卻絕對沒有坑害過將軍,院內的姐姐半分。」
龐春梅眼眶一紅,梨花帶雨般哭泣起來。
!
冷刀出鞘。
下一刻。
雪白的刀刃抵住白嫩的脖頸。
能夠映照出人面的刀刃上,是不安宛若初生的幼鹿般的少女臉龐。
「說重點。」
李吉口中冷漠吐出三個字,他的耐心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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