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行走的屍體
第195章 行走的屍體
冬日的陽光很舒服。
雪已經化開差不多又將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氣溫開始逐步回升。
李吉回頭看了一眼太陽的高度。
他琢磨著動作快的話,晚上說不定還能回去,畢竟也是才過年不久,有空閒的話,李吉還是想陪一陪家人。
咔。
李吉不經意一腳踩斷壁虎的尾巴。
壁虎卡在台階縫隙中謀生,天氣太冷幾乎不怎麼動彈,
可惜壁虎的運氣不好,半截身子埋在石縫,露個屁股被一腳踩扁。
階梯盡頭。
是一座破敗寺廟,寺廟被兩峰所夾,只中間留一條石頭階梯。
兩邊能夠看到擂木炮石的樓台,綿綿攢攢的苦竹槍,外加三道閘門。
可以想像得出。
哪怕是武道高手率領一批精銳來攻,想要打破此山此寺也不容易。
不過,眼下二龍山匪徒被剿滅殆盡,四下靜悄悄的。
鳥叫蟲鳴也無,好似整個山頭都死了一般。
刻有寶珠寺字樣的匾額,只剩下半截插在土裡,匾額上還留著一道犀利的腳印。
呂方?
李吉見微知著憑空一個腳印就判斷出當時戰況的激烈程度。
牆磚上留有乾涸的血跡,一連串兒的劃痕,手指輕輕撫過痕跡,能夠感受到其中一股凶戾的武道意志。
「天龍戟法。」
李吉念頭微轉。
要說眼饞的話,他手下幾個弟兄,李吉最饞的就是呂方的手藝「天龍戟法」,只不過此招亦是夢中授藝,沒辦法再傳。
天龍戟法的源頭是李吉記不太清,反正上次呂方說的不是來自項羽,就是來自呂布。
論成長空間。
李吉魔下未來最有可能一頭撞入三境的就是小溫候呂方無疑。
其他人目前貌似都沒有這般的潛力。
咔咔。
石階上尚有燒過的黑灰,斷刃的殘兵,風吹過把灰熾捲起。
「往裡走。」
何道人走在最前面,伸手一指。
「先生來過這裡?」
落後幾個身位的吳用忍不住問道。
「那倒沒有。」
何道人輕輕搖頭,接看掏出一面羅盤。
「有這個在,似我這等人就不會迷路,又有一句話叫做一等先生觀星斗,二等先生看水口。貧道不才是三等先生,背著羅盤滿山走。」
何道人一臉笑意說道,半點不介意地拿自己開涮。
他一生痴迷飛劍術,尋常占星問下,尋龍點穴,引雷滅妖等等手段,都不過是半吊子叮噹響。
論預測禍福吉凶,何道人尚且不如吳用這個專研過易學的書生。
吳用聞言啞然失笑,也對這個道土生出幾分好感來。
林沖抱著一桿長槍,環顧四周:「某雖不通風水,不過靜觀此地倒像是養煞所在。」
「錯了,不是養煞,而是鎖住煞氣。」
何道人反駁道。
「三道閘就是三把鎖,可惜後來被匪徒占據,破壞了此地風水。」
「最早的土匪貌似就是寶珠寺里的和尚。」
郭盛插了一句。
最初攻打寶珠寺本來是郭盛先請戰,可吳用以呂方武藝更為高超為由頭,把出戰的機會派給呂方。
一直到寶珠寺都被打下來,郭盛心頭依舊有幾分不舒服。
郭盛與呂方屬於是一同加入李吉的隊伍。
眼瞅著呂方如今越發受重用,郭盛心底不慌才怪,倒也不是貪慕權柄,僅僅只不過出於不想被好兄弟給比下去的心思。
「什麼?廟裡的和尚成了匪徒。」
何道人聞言愣了一下。
寶珠寺正殿的蓮台是一尊被砸爛的神像,只剩下半截立在黑岩蓮台之上。
「好讓哥哥知曉。」
「以前這裡拜的是尊邪菩薩,作觀音像,端的兇惡,只望一眼就能讓人心驚膽戰。那觀音菩薩與尋常不同,頭生三目,且口中生出兩顆獠牙。」
「我瞧不得邪祟,當時就讓人把那一尊邪觀音給砸了,也就剩如今的樣子。」
吳用緩緩說道。
「地宮入口也是那時候發現的。」
吳用伸手一指。
黑乎乎一個洞,開在半截觀音背面。
一眼望去烏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裡面的結構是一個長長的甬道,而且有岔路,很複雜,光是探路就走丟了一批人,
不過,後面我在牆上留了記號,如今應該還在——」
吳用介紹道。
「走吧。」
李吉伸手在洞口探了一下,一股子涼氣撲來。
其中有氣流,那就說明這個地宮是通的。
「我來開路吧——
何道人猶豫片刻道,想著自己好列是個法師。
而林沖抱著槍卻是一步踏了進去,一句廢話也無就沖在最前面。
眼下眾人之中包括李吉在內,最強者依舊是林沖無疑。
踏入甬道,伸手不見五指。
李吉五指貼著牆壁,細細摩感受到一道勾痕,心中思付,興許這便是吳用當時留下的痕跡。
李吉五指如鉤,挖下一塊石壁,再細細一撮,泥土好似沙子般落下。
他再把手放在鼻尖輕輕一嗅,竟然混雜一股淡淡的腥臭氣味。
「加亮啊,你上次走了多遠。」
走在中間的李吉問道。
吳用則是排在李吉更後面。
「沒多遠,也就兩三盞茶的工夫,因為進入也不算深所以出來得也快。當時排頭弟兄的慘叫傳來,我就直接讓弟兄們掉頭回走。地宮深處的惡獸倒是也沒追出來。」
吳用解釋道。
此時眾人進入甬道,大概是十來分鐘。
與吳用說的兩三盞茶也能對上,換句話說接下來的行程就會變得危險。
「林教頭多小心了。」
李吉提醒道,他已經感受到氣溫越來越低。
「沒事,我們應該是進入山體的內部。」
林沖言道。
甬道內部反倒是越走越寬,開始進入差不多只能容一人,最多兩人並行。
眼下卻是四五人一排也能放得下。
可李吉等人心中反倒是越發陰鬱與不安。
黑暗中似乎有某種野獸窺視著他們。
但是除了眾人的呼吸,心跳,輕微的腳步聲響外,李吉並沒有聽到其他額外聲音。
呼。
「小心。」
李吉腳步一頓忽地說道。
這句話不是提醒林沖,因為林沖必定比李吉更早感應到危險。
這句話是提醒何道土,耿春等人。
黑暗中,數根長矛投擲射來,瞄準李吉一行。
林沖手中大槍掃蕩,真氣裹挾大槍,湛藍的光華亮起,幾乎是一瞬間就把數柄鏽跡斑駁的鐵矛給蕩滌開來。
「火。」
吳用交代了一句。
郭盛劃拉火摺子一瞬間引燃火把。
淡淡的火光中勾勒出黑暗中幾道搖晃的身影。
破洞的袈裟,腐爛的赤腳,綠色的指甲,血肉乾的手中則是提著兩柄朴刀。
灰撲撲的僧帽下是一張可怖乾屍的臉龐。
以及兩顆燃著幽綠鬼火的眼眶。
行走的戶體一一捍衛寺廟最後尊嚴的僧兵!
李吉見過類似的玩意兒,魔能奴役亡靈。
沒想到朱厭也能夠操控死人。
莫非這是某一類邪靈,固有的技能。
倘若放在戰場上,把死人撈起來繼續戰鬥,豈不是所向披靡?
如此危險時刻。
李吉的心底反而生出許多奇妙的想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