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火
第171章 黑火
「死開!」
李吉一聲怒吼,手中精鐵長槍與幾支長矛卷在一處,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中,精鐵槍上白金的光澤一閃,六七把長矛被李吉勁力貫入大槍硬生生掃斷。
瞬里啪啦的破碎之聲接連響起,斷裂的兵器殘片橫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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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眾悍匪驚駭的眼光中,李吉手中大槍,一連綻開數朵槍花。
白金色的旋流空中漫捲。
噗毗,噗毗,一個個悍匪的頭顱直接被蕩滌的大槍給抽爆,依舊是龍捲盤!反覆一招萬軍叢中殺得敵人驚恐不已。
此時的李吉已經看到不遠處柴進,劉松兩人的身影。
換句話說。
兩軍交戰血肉相搏的隊伍,幾乎被他給殺穿。
「你沒路可逃了!」
鄧宗弼的吼聲響徹天空。
李吉耳朵動了動,回頭掃了一眼,青色的洪流狠狼衝擊向鹽山本部的兵馬。
鄧宗弼一騎當先眼看著就要殺向那個脖子上盤辮子的大黑胖子。
殺掉陸謙,從高台上一躍而下的林沖,目光不由一凝。
「那傢伙來了嗎?」
林衝口中低語道,手中黑色大槍,直指向一道暴虐的身影。
「金毛孔!」
李吉也是注意到率領數百悍匪馳援而至,滿頭飄舞金髮的鹽山首領,一眾匪徒中的大王一一金毛。
此人身後則是額頭上綁著黃色頭巾,太陽穴凹陷,眼珠子鼓瞪的數百持銳悍匪。
這些兵馬等若金毛的近衛,亦是精銳中精銳。
人數僅僅兩三百,與眼下絞肉機般的戰場而言,有點無濟於事的意味。
可與尋常鹽山悍匪不同的是,這些人明顯修行過外功。
平日拿鹽,摻看鐵砂打磨身軀,早就把皮膚練得好似牛皮。
這些親衛亦算是金毛最大的一筆財富。
金毛率領部眾而來,好似一柄尖刀扎入混亂的戰場。
他本人更是衝鋒在最前面,怒吼道:「是你,沒路可逃了!」
腳步蹬地,彈射起跳,金毛宛若一顆炮彈轟向鄧宗弼,
鄧宗弼臉上冷意逼人,回望金毛一眼,兩人對視———
金毛那張發怒的臉上,眼珠子密密麻麻布滿血絲,幾乎把眼白完全蓋住。
一股張揚的黑色真氣,從金毛穴竅噴薄而出。
真氣遇風即燃。
在其背上凝聚出一道數米長的尾焰。
下一刻,一顆兇惡的拳頭突襲到鄧宗弼眼前。
一記直拳轟來,裹挾黑火罡氣的拳頭,兇悍無比。
鄧宗弼立刻一抖大槍,槍刃以泰山壓頂之勢,刺向金毛的喉嚨。
大槍上,滋滋作響,好似纏繞了一圈熾白電光。
光影一瞬間刺得人眼皮生疼。
黑火拳罡與電閃般的大槍對撞,鄧宗弼一驚,大槍幾乎被壓彎一道不可能出現的弧度,好似滿月的大弓弓弦。
咔咔。
槍桿上綻開裂紋,金毛的拳頭不斷在鄧宗弼眼前放大。
砰!
槍桿被擊斷。
砰砰砰!
金毛孔腳步加速又是數拳轟出。
撞擊聲音的久經不息。
鄧宗弼被數拳掃落下玄豹,身形倒折飛出。
金毛曲張的五指撐開,一把摁住玄豹的頭顱,死死壓在地上。
黑色的豹子竟難以動彈分毫,火焰順著毛髮燃燒。
恐怖的黑火。
頃刻就把電光豹給點燃,形成一個恐怖火炬。
而慘叫聲依舊從野獸口中嘶啞傳出,電光豹不住掙扎,地上被犁開一個爪形深坑。
可自始至終,電光豹都沒有擺脫金毛粗大的胳膊,更掙脫不了那撐起宛如雄鷹利爪般的五指。
「哼,果然啊!你根本沒有邁入念頭關,吞雷入體,能活下一個已經是叨天之幸。只是不知你是用什麼手段取巧?真氣模擬了雷電特質,但是凶而不厚!也罷就由本王來告訴你什麼是武道的一—第三境!」
金毛厲聲道,一眼掃出鄧宗弼的弱點。
實際上。
鄧宗弼與李吉有幾分類似,儘管是處於武道二境巔峰,但實際上已經有半隻腳踏入第三境門口。
李吉肺部藏著一口利刃。
而鄧宗弼亦能把真氣化作絲絲縷縷電光殺敵。
比起金毛這一團熊熊燃盡天下的大火而言,差的就是數量上的積累。
罡氣本質上就是凝聚為實質,升華過一次的真氣罷了。
單純說威力,充滿毀滅意味的雷霆,算是遠勝過燃燒山林的野火。
但是數量上的差距卻只能以時間來彌補。
抑或是極個別的奇遇,碰上一些深山老林的大藥,仙草。
金毛每隔兩三年會採摘一次虱龍頭頂的血靈芝,當然,亦不多取,一般也就摘走兩葉。
而平日更是負責供養虹龍血食。
兩者之間算是達成某種微妙的平衡。
如此數年積累下來,金毛才有如今粘稠濃郁,遇風就燃,能焚萬物的真氣黑火。
金毛的狂野突襲,殺了眾人一個始料未及。
更是沒人能夠想到鄧宗弼如此的勇將竟然沒有抗住金毛全力爆發下的一波衝擊。
「死!」
金毛再次一聲暴喝,猛撲上去,好似一顆黑火流星。
「咳咳。」
鄧宗弼喉頭嗆出一口血來,直到此刻才想起辛從忠的囑託。
「記住了,倘若遇上金毛,讓柴府說的那個高手先上——
「抑或是大軍圍攏,硬生生磨耗來殺!硬碰硬的話,恐怕局面很是兇險。」
臨行前辛從忠的囑託,變得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鄧宗弼不禁臉上閃過一抹苦澀笑意。
他實在是太過得意忘形,這一路太順了,順得有些超乎想像。
事實上,金毛一介鹽販子能夠搞出如此大的局面,占據大半個滄州,禍害一方,如何能沒有底牌?
滄州太守高源。
那可是高廉兄弟,兩人背後是高太尉可儘管如此,偌大一個滄州太守,地方最高長官卻有幾分政令不出府邸的意味。
南邊的柴府有幾分特殊也就罷了。
可北邊又有什麼?
不就是一個鹽販子,金毛嗎?竟然讓朝廷高官,不得不把鹽山以西的東光城給立了起來。
滄州的兵馬都監比起青州兵馬都監處境更是完全不同。
滄州的兵馬都監,辛從忠的手上有一道殿帥府與樞密院共同籤押的特赦聖旨,說一句大權在握都不為過。
「自己到底是與金毛打交道太少!」
鄧宗弼閃過一些後悔的想法。
鄧宗弼儘管是滄州副都監,可同樣更多時候被借調走,在薊州,飲馬川一帶,抑或是其他地方進行增援。
東光城既是威壓鹽山的一處巨寨。
同樣也是河北這塊抵禦北方遊牧民族屏障與四邊之一山東一帶的一顆螺絲釘。
地理位置看著不顯眼,實際上卻又有幫助兩邊任意一方減輕壓力的作用,亦算是軍事戰略要地。
而鄧宗弼就是吃了交手少的虧。
金毛再度前沖,帶起一道沖天的黑火。
鄧宗弼眼前一黑,咔咔,下一刻竟然被金毛給抱住。
嘶!鄧宗弼身上的鎧甲開始凹陷。
金毛直接張開大嘴,宛若野獸一般嘶咬鄧宗弼的脖子。
粘連著涎水與帶著血絲的牙齒,狠狠咬入肉中。
血箭進射。
金毛貪婪吸起來,生啖活人?徹底失去了作為人的基本模樣。
募地。
鄧宗弼雙目赤紅,盔甲上冒出大團熾熱白光,電光不住閃爍。
金毛鬆口腦袋一甩。
那雙殘暴的眼神正好與鄧宗弼血絲密布的眼珠子對上。
坑坑窪窪的大臉上,青筋突兀,血肉之下好似流動著火山熔漿。
「我要活吃了你!」
金毛孔吞吐惡氣道。
「孽畜!」
一道聲音遙遙傳來,一桿子黑色大槍真氣裹挾宛若披著鱗片的黑色大蛇,猛地襲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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