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吞刀入腹
第167章 吞刀入腹
「鄧飛,曹正,他們怎麼辦?」
林沖同樣掃視了一眼那杆子鄧字大旗,心中已經明白李吉這是想要去與柴進,劉松他們會合。
「沒有兵馬護持,在亂軍中衝殺,我們能殺多久?就算你我能扛住一天一夜,其他人呢?況且如今乃是冬日。眼下看著火光頂盛,實際上.」
李吉聲音一頓,又道:「巨木上全是落雪,野豬林核心位置燃燒不起來的。曹正他們目前躲了起來,咱們先與柴進等人會合,再合力做掉金毛。曹正他們的安危,完全不用擔心。」
「殺過去?」
裴宣一路衝殺至此,氣力實則已經消耗不少,眼神中閃過一抹疲憊。
「協助破敵才是正途。」
李吉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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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正是此時。
時遷扯了扯嗓子,一聲咳嗽:「李兄,事已至此,我亦不多說,能不能把血靈芝先與我分了?」
李吉不住地思考尋找突破口,沒想到時遷竟然思付起退路。
「你什麼意思?」
李吉目光頓時一寒。
他有想過裴宣,林沖等人不聽號令。畢竟林沖本事高武藝強,不聽自己的那很正常。
裴宣與自己又算不上熟悉,不聽號令也能理解。
可唯獨沒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竟是時遷。
李吉自謝待時遷相當不錯,甚至把青州兵馬都監的身份都直接告訴了時遷,許諾給他一個軍職。
沒想到時遷此刻吵著要分家。
「我還是那句話,路是我探的,林教頭等人的鎖,也是我給開的,血靈芝的消息更是我放出來的。沒錯!大家都有功勞,沒有大家,我時遷也取不走血靈芝,裴宣兄弟更是救過我一命。咳咳——」
時遷一扯嗓子,聲音尖銳了些說道。
「我記得你以前告訴我一一是想要報仇,血洗一隻耳的仇恨!這些話都是騙我的咯?」
李吉眉頭驟然一壓,一股凶戾之氣噴薄而出。
「功是功,過是過!」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報仇我會去報,但是我不想再摻和後面的事兒。」
「鹽山是有無量財富,可那些不該是我這等人能參與的。我體小力弱,就算能擔走幾筐金銀,卻也不如成就自己本身?至於李都監,你是個好人—」
「但是咱倆實在是一一道不同,不足為謀,況且你魔下已經有不少高人,小小一個時遷就不去擠了啊。」
時遷一撇嘴說道。
在時遷看來。
李吉勇是勇矣,卻不是為人主的氣象。
哪裡會有人主的親自去冒險行事?
田虎如今尚且沒有自身的勢力才兵行險招。
李吉魔下已經聚攏一批人才,既然如此,營救林沖的事情如何能自己親自出馬?
當然這些話,時遷不會說出口的。
不過在心底,時遷卻是不願意投入李吉魔下。
「老話我就不多說,血靈芝一共六葉,林教頭吃了一葉,我剛才取了一葉,不過依著我的功勞,李都監,既然你說了能算一一我就問你,能不能再給我一葉,咱們便是兩清。」
時遷突兀地說道。
「兩清?」
李吉眼神幽幽。
此刻有一股把時遷頭擰下來的衝動,
他甩了甩手背血珠,一警林沖,見林沖緊擰著大槍目光死死盯著時遷,李吉心中便有了譜。
「你認真的嗎?」
李吉一字一頓問道,殺心熾盛。
「他當然是認真的!」
一股雄渾的聲音闖了進來,田虎趕赴此地,正瞧見新收的兄弟與人對峙。
「我只再要一葉!」
時遷扯著嗓子說道。
「地公將軍傳人。」
李吉瞳孔不由一縮。
田虎撞上林沖,目光亦是一凝。
「東西在他們身上?」
隨即田虎又多問了時遷一句,鼻頭微微翁動,頃刻就注意到林沖背著的包袱。
「東西五五分,我們要一半。」
田虎口氣吞天。
「我知道你們也費了不少心思,可這東西也是我兄弟拿命換的。」
田虎加重語氣道。
李吉指骨都在發力,口中只吐出一個字來一一打!
體內穴竅幾乎被榨乾,再度凝聚真氣。
李吉抬手一拳轟出,拳頭上裹挾白金似的光華,凶戾的拳頭直奔時遷面門。
林沖亦不多言,大槍一壓,槍尖如出籠的惡蟒,狠狠咬向田虎。
「哼。」
田虎鼻頭噴出一股惡氣,手上土黃真氣與湛藍的匹練相撞,手腕子緊成拳頭,硬生生與林沖對轟一擊。
田虎跟跟跑跑後退一步,抽出隨身攜帶的一桿子鐵棍。
棍身橫掃與林沖戰成一團。
裴宣抽出雙股劍沒絲毫猶豫地斬向時遷。
在得知李吉兵馬都監身份之後。
裴宣投效心思更甚。
他知道時遷與李吉之間有些糾葛是非。
具體是對是錯?
其實兩說。
想來也不過是各自的看法不同,只是這些於裴宣而言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白該給誰站隊。
腳步錯落,槍棍相碰。
砰!
湛藍色的槍刃撞破山岩般鍍在鐵棍上的真氣,田虎眉頭一挑,沒想到持一桿黑沉沉大槍,散髮披肩的男子,竟然如此難纏。
武道境界比自己還高出一籌。
轟!
時遷狠狠挨了一擊,被李吉一拳砸飛出去,就地幾個翻滾,勉強起身。
時遷捂住手臂,牙齦滲血地說道:「李都監,我不欠你什麼,我只想拿回我該有的。」
李吉卻是懶得與他廢話,腳步騰挪,撲殺過去。
淡淡的一抹白金真氣,從李吉腳下爆發,他的速度快得讓人膛目結舌。
時遷感受到風聲的一刻,身形搖擺,眸子也變成暴戾十足的豎瞳,眸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絲。
裴宣一劍斬出,下一刻,時遷腳步一閃,原地只留下一道飄忽不定的影子。
幻身破碎的瞬間。
時遷拉開足足一丈多的距離,雙腳落地無聲,輕得又好似棉花。
不過李吉卻是箭射般過去,大丁字步逼近,一拳轟擊向時遷的頭顱,眼底是冰山般化散不開的冷意。
砰!
時遷心底一寒,卻是警見一道疾射過來的電光。
田虎見時遷危險,亦不廢話半點,反手投擲出武器,逼迫李吉舉臂回防。
李吉沖勢一止,拳頭砸飛鐵棍,腿弓猛地一掃,轟中時遷胸口。
時遷倒折般飛出,胸膛藏著的一塊護心鏡,寸寸碎開。
李吉眼中精光暴射,前腳向前繼續一弓,正打算追殺。
本來與林沖纏鬥的田虎,丟了兵器卻是不敢猛斗下去。
田虎自己倒是能夠堅持,可稍微一拖,時遷兄弟不得被這幫凶神惡煞似的人物給斬成幾段?
田虎一腳蹬地飛退,一拳狠砸地面。
轟隆隆。
巨坑崩起大塊土石。
電光石火中,田虎幾步縱掠,裹挾厚重如山岩般的黃褐罡氣的手臂,兇惡一掃。
裴宣斬出的雄劍直接斷成兩截!
要知道劍刃上面亦是裹挾著裴宣的真氣。
可在厚重的土黃罡氣前依舊不堪一擊。
田虎擊退裴宣亦不多言,大手橫攔一把抓起時遷肩頭就打算退走。
他亦是沒想到李吉一行人中,竟然會有武道第三關念頭境一一百竅齊鳴的強者。
哪怕是田虎自己,如今亦不過是念頭關第一道門檻。
搬移真氣,肉身換血巔峰的層次。
換句話說,林沖竟然壓他一線。
本想狂吞一口好處,如今也就只能作廢。
田虎提著時遷,幾個縱躍,迅速消失在眾人眼前,
「追不追!」
裴宣牙齦摻血問道,嘴角亦是留下一縷血跡。
田虎真氣反彈可不好受,何況裴宣本就經歷過一場又一場的惡戰。
李吉深吸一口氣,見林沖也望了過來,他深知是時候該自己作出抉擇。
「血靈芝在我們手上,暫時不急。」
「留一份給柴進,其他的我們現在就分了。林教頭再食一葉,我食一葉,裴宣,你取一葉走。」
李吉作出安排道。
不能寒了兄弟們的心,他知道血靈芝珍貴,一瓣等若數年功力。
可好處不獨占是李吉安身立命的準則。
「就這樣吃的話,實在是暴天物。」
躲在後面的太學生陳東忍不住說道。
血靈芝本該拿來配藥,才能發揮出八九成的效果。
眼下牛嚼牡丹,最多能得出三四成的藥力。
「沒辦法了。」
李吉直言道。
「我那份你留著吧。」
林沖亦是心思寡淡之人,欲望沒有那般強烈。
李吉奔襲千里只為朋友一諾。
這番情誼林沖也不是看不見。
「好。」
李吉不再多說,他體內真氣乾涸,穴竅陣陣作痛,哪裡顧得上其他,等會必定還有連綿不絕的死戰。
血靈芝扯下兩葉。
李吉與裴宣分而食之。
大藥入腹的一剎那,李吉五臟六腑蠕動,直接嚼碎再嚼碎,血靈芝化作一陣陣暖流,
橫衝向奇經八脈。
「狂雲訣。」
林沖提醒道。
李吉也顧不得別的,當即,盤膝打坐收束真氣。
儘管是廝殺鼎沸的戰場,卻也影響不到他。
大藥的藥力,不斷塞入奇經八脈之中。
【技藝:內修法·金(雲狂歌)】
【進度:登堂入室180/1000】
【詞綴:鋒芒畢露,削鐵無聲!】
【效果:你修行的金行真氣更進一步,凝聚一股,能輕鬆削斷精鐵堅鋼!】
真氣充塞入體,不住轉換為金行氣。
李吉感覺自己的肺部好似凝聚出了一柄鋼刀!
吞刀入腹,張口一吐,刀氣就能崩摧鎧甲。
渾身上下充盈的真氣好似要躍出穴竅一般。
與此同時,一種針扎般的痛楚,傳遍全身,李吉本就鮮血淋漓的身上好似再度開出口子。
李吉猛一扯開衣袍,胸膛處一滴滴圓滾滾的血珠,從皮膚表層滲出。
「李吉兄弟眼下是即將邁入第三關的表現。可是—」
林沖目光凝重。
「可是什麼?」
一旁陳東問道。
他不明白這些武夫的知識,不過能夠感受到哪怕是站在李吉身旁,就好似有一柄刀子抵住後腰,讓人不寒而慄。
「可是沒有養身的功夫,金行氣會傷根骨。」
林沖沉聲說道。
「那怎麼辦?」
陳東再度問道。
「不管未來如何,眼下得先把這一股勁頭,傾瀉出去再說。而泄勁的辦法只有兩個第一是與男人血戰,第二是與女人血戰。目前看來,李大哥只能選第一個了。」
裴宣難得幽默一把,也從入定中醒來說道。
比起李吉牛嚼牡丹。
裴宣只是撕扯了一小塊血靈芝,塞入口中,緩緩調息真氣。
吼!
轟隆隆。
李吉張口吐出一道白金銳氣,匹練似白金光華直接擊碎遠處一塊蒼黑岩石。
「咳咳。別再拖了,我們現在就去援助柴進。正好———」
聲音頓了頓。
「我需要鮮血作為洗禮的狂熱戰鬥。」
李吉喉頭髮出聲音,沙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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