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專業諮詢
第523章 專業諮詢
腹背受敵?
正合我意!
夫妻聯手情比金堅是吧,什麼他娘的情比金堅,老子鉛箭丘比特打的就是情比金堅!
梁德頭也不回,緊握雙拳,仰首望天,從丹田裡發出一聲沉痛的喝問:「今時今日,婚姻到底給悉那羅人帶來了什麼!」
在他背後,超巨型尖叫雞安森左看半圈,右看半圈,一無所獲後遲疑著舉起了翅膀:「請問,您是在和我說話嗎?」
「沒錯,我就是在和你說話,安森,我在和一個被傳統家庭扭曲的悉那羅人說話!」
梁德猛然轉身,把視線狠狠抽在尖叫雞臉上。
他目光炯炯,嗓音雄渾,一字一句飽含深情道:「安森,我知道你,你在結婚的前一天晚上壓力大到啄羽症復發,你拔光了屁股上所有的羽毛又開始狂咬胸口,你————」
「等等!您是從哪裡知道這些的!」安森捂著屁股尖叫起來。
「從飛船里啊,我拾到飛船之後順手入侵了你的私人資料庫,這不重要,安森,你還記不記得,在那天晚上,你光著屁股從窗戶————」
「這、這很重要!您、您都看了些什麼?」
安森說著偷看了一眼妻子威爾斯的方向,還好她正陷在沉思之中來回踱步,似乎什麼都沒有聽到。
「我不是正在講我看到了什麼嗎!
「你不要總是打斷我好不好,我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都被你搞沒了,等一下再提問好伐!」
梁先生不悅地清了清嗓子,過了一會兒才讓腔調重新渾厚起來:「安森,我看了什麼並不重要,是誰看的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個曾經的暗黑死亡羽騎士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鳥樣。
「你看看你土得掉渣的羽色,看看你一點花紋和孔洞都沒有的鳥喙,看看你光禿禿的腳爪和收藏的歌單,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安森嗎!」
不!我們並不認識!
而且,而且————該死的,這個界外人該不會看完了我在叛逆期拍的那些————我的天哪。
安森的上下喙不安地磕碰起來,哆哆嗦嗦道:「竊賊老師,現在是神聖的決鬥時間,我不想談論無關的話題,我們儘量只戰鬥好嗎?
」
「不好!」
梁德無情地拒絕了他,眼神愈發嚴厲,而嚴厲之中,又有幾分悲天憫人:「安森,你的日記里有那麼多迷茫的問題,為什麼還要一再逃避。
「我覺得你現在不適合戰鬥,你應該和婚戀領域的專業人士一起,開始一次洗滌靈魂的家庭諮詢。
「而我,就是那個專業人士。」
「是、是嗎?」
安森緊張地把兩個翅尖縮在胸口,小聲說道:「我感覺您好像在騙我————」
「你一個入侵藍星的宇宙怪獸竟然敢質疑我正義使者梁德的人品,你要這樣是吧。」
專業人士梁先生馬上不高興了:「那你起開,不想諮詢就滾遠點兒,我要和你的另一半聊聊你的心理問題。威爾斯女士!」
「哦不!」
安森慌忙從摩天巨雞變回小小一隻,脖子狂甩跑到梁德身前,用一隻翅膀捂住他的嘴巴。
「竊賊老師,我願意談談!」
「你說你早這樣不就完事兒了,坐。」
梁德右手一揮,兩張淺藍色沙發從天而降。
他坐進沙發,雙腿交疊,拿出一個鯨魚抱枕擱在懷裡,用幻海玄氣凝出線圈便箋本和鋼筆,優雅地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你覺得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這和你的家庭有什麼關係?」
安森縮進梁德對面的雙人沙發,妞不安道:「我、我也不知道,比起這種坐具我更喜歡木質站架,竊賊老師,是你一定要————」
「大哥,你理解對白的方式能不能有點深度,我問的是這個嗎,我是在問你為什麼要來藍星。
「還有,你不要再扭來扭去如臨大敵了,我一開始就做了隱私防護,你老婆根本看不到我們在做什麼。」
「那太好了!」
安森長舒一口氣,在沙發上癱成一個大字:「竊賊先生,您剛才想問我什麼?」
「我問你為什麼要來藍星,和你的家庭有什麼關係。」
「噢噢,是這樣的先生,經過威爾斯的測算,我和她已經到了繁育下一代的最佳年齡,但我們的存款和預期收入並不足以維繫一個幸福之巢,所以威爾斯————」
安森說著突然停了下來:「先生,如果您入侵了飛船的資料庫,這些事情您應該比誰都清楚,為什麼您還「是的,我知道,威爾斯女士覺得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可以稍微踐踏一些不那麼重要的規則,她來這裡是為了奪取文明建模大賽的冠軍獎金。」
梁德邊說邊在便箋本上嚴肅地畫了幾隻小豬,然後抬起頭道:「那你呢?安森,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我、我當然是為了————」
沙發上的尖叫雞星人陷入了沉默,於是梁德代替他說了下去。
「為了她,為了下一代,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為了那些你曾經嗤之以鼻的東西。
「安森,我的朋友,我知道你準備說什麼,但你為什麼不說下去呢。」
梁德給便箋本上的小豬一隻只加上墨鏡和長發,又在小豬身上畫叉:「自從你選擇回到循規蹈矩的生活,那套誰也說不出錯來的話不是說得越來越順口了嗎?」
安森彎曲雙翅放在腦後,更深地陷進柔軟的沙發:「您是異界人,竊賊先生。」
尖叫雞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和緩。
「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社會關係,我可以和您說任何話,也可以不和您說任何話,因此我不想說那些讓我很累的話。
「您看完了我的日記和生活記錄,或許您可以指出我的種種瘋狂怯懦並報以不屑,但悉那羅人總是要過悉那羅人的生活。
「歸根結底,我們能消除的不過是物質罷了。
「沒有人可以不被沉沒成本支配自己的人生,沒有人可以脫離與生俱來的循環。
「我想盡辦法擺脫父輩的桎梏,可最後我發現,更簡單的方法是去順從父輩和他們代表的一切。
「威爾斯,我驕傲的小羽毛,她厭惡她的父母,厭惡理所當然的控制欲,厭惡功利主義,厭惡那些愚蠢和固執————
「但是,哪怕在最偏袒她的人眼裡,那些她厭惡的東西現在也全都活在她身上。
「厭惡的是這一套,可做的還是這一套,這就是悉那羅調兒。
「您問我為什麼來到藍星,我————」
「哦天哪。」
安森的頭頂落下一片陰影,擋住了他想說出口的話。
「親愛的,你怎麼能一個人開始家庭諮詢呢,這可不是正確的流程。」
下一刻,第二隻變得平靜的尖叫雞坐進了梁德對面的沙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