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黛西之吻,終末序章
第492章 黛西之吻,終末序章
葉芝出使地獄,與路西法締結同盟,並商定出合作的具體細節。
當天界派出起源級的神獸「利維坦」之際。
地獄魔神會集結神力,一齊增援葉芝麾下的暴食魔神「貝希摩斯」。
讓貝希摩斯在短時間裡,爆發出堪比起源級的力量。
同時,路西法表示自己與米迦勒有舊帳要清算。
當天界這尊九環強神現身之際,路西法會幫助阿斯加德與人間予以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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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芝估算了番己方的紙面戰力。
從牌面上,是要比天界來得更加強大。
但是魔法、月光、暗夜這三神無法抽調,需要鎮守阿斯加德,提防隨時可能甦醒的至高意志。
風雨欲來,葉芝藉助尼伯龍根指環的傳送之力,奔走於九界之間,合縱連橫。
火之國、冥界、霜之國、霧之國、精靈之國、中庭、影界、矮人之國、神界。
葉芝的足跡遍布這九大世界,並在每個位面均留下自己的神跡與傳說。
九界之外的兩大世界,天界與地獄,同樣各自謀劃,為戰爭來臨之際做動員。
葉芝這段時日奔波遊走,無暇修煉,神力止步於九環瓶頸遲遲無法突破。
但是,光明石板上的讖言,以及密涅瓦的教誨,已經化為一顆種子,在葉芝的心中種下。
認識你自己。
世人皆看不清自己,唯有成神方能做到。
冰島。
寒風呼嘯。
魔狼芬里厄巍峨的靈魂在冰原上匯聚成靈體,利爪嵌入雪原,繞著一名騎乘在巨狼背上的紅披風女武神踱步。
「看在葉芝的份上,我指點你一招半式。」
芬里厄咧開一絲笑容。
「當年我用一根爪子就能捏死決鬥之神,至於現在嘛……嘿嘿,你攻過來,讓我驗驗火候!」
「冒犯了…前輩!」
希露德手持造型粗獷的巨劍,手握巨狼弗萊的韁繩,象徵『決鬥』神格的猩紅披風隨寒風搖曳。
氣息猶如利劍出鞘,直達八環!
冥界。
死屍之壑。
黑龍尼德霍格揚起布滿鱗片的脖頸,啃食腐爛的樹根,猩紅龍瞳睥睨著正揮動利斧劈砍樹根的格蕾。
「對,再用力點,多劈點樹根下來!」
格蕾氣喘吁吁,擦拭額汗:「前輩,這種修煉方法真的有效果嗎,您難道不打算再教我一些魔法?」
尼德霍格冷哼一聲:「只有不入流的龍族才會注重魔法,黑龍只要靠力量與火焰,就能將萬物化為灰燼!」
「可是,您也沒教我怎麼動用龍焰啊。」格蕾說。
「簡單,想像你心中最憤怒的事情,再把這份怒火當成龍吼宣洩出來!」尼德霍格指點道。
格蕾拄著斧頭,手搭在飢腸轆轆的小腹,心酸與憤慨湧上心頭,龍吼伴隨著大災變的烈火沖天而起!
「葉芝,我要吃……飯!!」
尼德霍格仰頭打量著火光,龍瞳里流露震驚之色,驚嘆道:
「了不起,小格蕾,你很有天賦!!」
影界。
影之城。
星河照耀的大橋之上,斯卡赫手拄魔槍,紫色眼眸蘊含孤寂,守望整個位面。
怨念匯聚而成的巨蟒,宛如塵埃,似有若無地在影界天空中游離,嘶啞低語:
「留下來……外邊的世界不屬於你……你要永遠監視……這座牢籠……」
轟!
沐浴紅光的魔槍如同一道雷霆撕裂天空,在雲霧巨蟒的腹部洞穿大洞。
劃開弧線,魔槍飛回斯卡赫的手中。
怨念緩緩消散,倒映在古井不波的眼眸。
斯卡赫低聲地道:
「我的世界單調重複,有人願意將這世上的美好分享給我……已經足夠。」
霧之國。
尼福爾海姆。
風雪飄揚,濃霧籠罩,河流凍結成巨大的冰層,無數飄揚的雪花和冰晶匯聚成雲團。
朦朧的曠野之上,兩道身影並肩而行。
「這地方比霜之國還要冷一百倍!」強如八環真神,葉芝依舊冷得打哆嗦。
黛西依舊穿著一襲單薄的灰色長裙,像是回到了家一般的親切,臉上浮現笑容:
「世界還未誕生之時,霧之國就與火之國並存……所以,這世上最初的事物只有兩種……」
「火焰,與濃霧!」黛西微笑著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耶。
葉芝冷得無力吐槽,道:「所以我們要去哪裡?」
「就是那裡……」
黛西呵出一口寒霧,眼中躍動著微光,伸手指道:
「世界最初之泉!」
葉芝仰頭望去,看見一座大到無法想像的冰川。
冰川滾落千萬噸重的水流,源源不斷的泉水分出十二條大河,向著看不見的遠端浩浩蕩蕩地奔涌而去。
這是世界起源的畫面,帶給葉芝強烈的震撼,神祇在這方天地面前也是同樣渺小!
黛西俯身捧起河水,仰頭飲下,旋即擦拭唇角。
「味道怎麼樣?」葉芝好奇地問。
「有點甜…葉芝,你也嘗嘗!」黛西招呼道。
葉芝被眼前壯觀的場景所震撼,搖頭道:
「不了,我欣賞一下瀑布就好。」
黛西也沒有強求,微笑地說:
「很高興你能陪我來霧之國…這地方除了我們之外,也不會有其他生命會到來了。」
「這地方什麼也沒有。」葉芝建議說,「戰爭很快就要到來,我們還是該早點回去。」
「我想再看看。」
黛西靜靜佇立在壯觀的冰川瀑布旁,抿嘴道:
「這樣沒有意義的放空大腦…感覺也挺有趣。」
「世上沒有毫無意義的事情。」
葉芝也俯身嘗了嘗河流的鹹淡,只覺冰涼的很,咂巴下嘴:「我們就是意義本身。」
「可是,我一直覺得很生活很無趣……如果不能時刻找尋樂趣,我的生活就如同一潭死水。」
黛西低垂眼帘,神情低落。
「你家在哪?」葉芝覺得得從親情方面入手。
「沒有哦,我是伴隨迷霧出生,我的過去是一團迷霧,一陣清風,一片虛無。」黛西微笑地說。
葉芝『噢』了一聲,隨口道:「不要緊,你可以把我家當成你家……」
黛西怔了怔,突然沒了聲響。
葉芝轉頭,微微一怔,目露驚詫。
黛西的臉頰,竟無聲地淌下兩道淚水。
她矜持地抬起雪頸,臉上殘留淡淡的淚痕,眺望著冰川,含笑道:
「葉芝,你說,如果我解除神力,從那瀑布上往下跳,會怎麼樣?」
「會死。」葉芝說。
「試試?」黛西躍躍欲試。
「最好別了……」
葉芝話還沒說完,就見到黛西飄然飛上了瀑布,赤裸的雙腳踩在一塊瀑布中央的礁石,居高臨下,朝自己眨了眨眼。
旋即,她轉過身,張開雙臂,面對著瀑布,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地向後仰倒。
「你……」葉芝瞳孔收縮,連忙沖入瀑流當中,抱住下墜的黛西。
瀑布聲震耳欲聾,水溫寒冷刺骨。
葉芝的神域被世界之泉恐怖的水壓衝散。
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淺灘之中,渾身濕透。
黛西站起身子,濕漉漉的灰發掛在肩頭,看著葉芝,咯咯直笑。
「你真是瘋了。」葉芝咳嗽不止。
就在下一刻,葉芝瞪大了眼睛。
黛西吻了上來,帶著偏執、瘋狂與依賴。
葉芝的大腦一片空白。
沒有推開黛西,還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良久,唇分。
葉芝愣愣望著眼前的身影。
她臉頰酡紅,全身濕透,美不勝收。
「你……我……」葉芝結結巴巴。
黛西豎指於唇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狡黠地說:
「你知道這世上最偉大的奇蹟是什麼嗎?」
「是什麼?」葉芝怔怔地問。
「是——死而復生。」
黛西自由地張開雙臂,站在瀑流沖刷的淺灘當中,快活得像是天地間的精靈。
「我剛才已經死過一次了!多虧了你,葉芝,現在我又活了過來,所以獎勵你一個親吻!」
她身子前傾,河水勾勒出她胸前的溝壑,笑道:「感覺如何?」
葉芝咂巴下嘴,滿口都是冰泉的滋味,點評道:
「有點甜。」
「那要不要再來一次……」黛西臉頰通紅,目光瀲灩。
「不了,我……唔……」
黛西依舊撲了上來。
這一次,葉芝摟住她的腰,慢慢品味著這一個更為綿長的吻。
的確是甜的。
葉芝心想道。
*
聖歷1463年,冬,教皇國。
風雪呼嘯,凜冽如刀的寒風,比往年更加猛烈,寒冷到反常。
後來有人說,這是兵戈之象,但是當時的人們還沉浸在和平的幻夢中,直到火炮轟沉了騎士的時代。
宮門之外。
一個身披黑甲的男人,牽著一匹老馬,在雪地中慢慢行著。
他的馬很怪異,竟然有八條腿,雖然瘦骨嶙峋,但鼻息隱約間噴出火苗。
「教廷重地,不得進入!」聖殿騎士緊張注視緩步走來的黑鎧男人。
聖殿騎士在恐懼,因為男人手中的長矛,已經閃爍出了雷霆。
他沒來得及說出下一句話,就已倒在雪地當中。
男人在長廊中穿行著,呼嘯的風雪捲起他的披風,他對這裡熟悉得就像是自家後園。
最終,他在一扇雕花房門前佇立,從中傳來遲暮老者的咳嗽聲。
吱嘎——
門被推開了。
玉石臥榻之上,滿臉皺斑的老人披著一件精美的長袍,竭力在床上支撐起身軀,最終頹然跪倒。
男人在老人面前站立。
「你來了。」老人沙啞地開口。
「我本就該來的。」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我也一樣。」
「你想知道原因嗎?」老人眼底煥發出一絲精芒,隱約能見到其年輕時幹練賢能的模樣。
「講。」男人惜字如金。
「這個世界講究交換……用痛苦交換法則,用左眼交換智慧……我已經在這位置上坐了一千多年……從你的時代,一直到現在這個時代……我已經知足。」老人沙啞笑道。
「那麼,你用什麼做了交換?」男人問。
「你的帝國。」老人道出來客的身份,「洛林。」
洛林的手攥緊了長矛,又逐漸鬆開,他知道對方在試圖激怒自己,這並不能改變什麼,但卻可以擾亂自己的心境。
眼前醜陋如蛆蟲的生物,散發腐朽、遲暮、屎尿的惡臭,卻裹著一襲精美的華服,洛林強忍著作嘔,才沒有第一時間將他捅穿。
他沒有痛下殺手,因為他還有一個疑問,困擾了長達兩個紀元之久。
「告訴我。」洛林說,「至高意志來自何處。」
如果至高意志與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那麼也能夠解答洛林心中絕大多數的困惑。
可如果不是,那麼這世上仍有更大的謎團等著自己挖掘。
但是……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
大幕即將拉起。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戰場…狂獵之王,也不例外。
老人咯咯的笑了,氣若遊絲,笑聲沙啞,他嘲笑著狂獵之王槍尖的顫抖,嘲笑著無能改變命運的輸家。
「就算告訴你,你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命運……因果,是這世上註定的法則,連至高都無法更改……」
「那個女孩不會再回來了,洛林!我把她連同你的帝國,一同做了獻祭!」
老人狂笑不止,笑出眼淚。
「我已經活夠了,而你痛苦了一千年之久!」
狂風乍起。
雷霆轟鳴。
洛林的眼前一黑,極端的憤怒之下,他發現眼球已經出現了淤血…他的左眼看不見了。
但是已經無關緊要,長矛已經捅向老人的胸膛。
就在這時,老人身上的長袍光芒大盛,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凝聚成型!
老人的笑聲止住了,他的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低頭。
神賜的屏障,在這槍尖之前沒能抵擋片刻,便已破碎…槍尖沒入殘軀,生機與鮮血一同流逝。
「怎麼……可能……」老人難以置信,「你怎麼可能……打破命運……」
「這世界上最偉大的神跡,是逆轉因果。」
狂獵之王聲音冰冷,仿佛是由深淵之中傳回。
「已經命定的結局…就由我改寫。」
老人的身軀不斷地顫抖,他的瞳孔因強烈的恐懼而放大,毛骨悚然,聲音里透露無窮的寒意,驚恐地道:
「你不是洛林……你是……」
轟隆!
雷電划過教皇國的上空,傾盆大雨轟然下落,如同天上的水閘宣洩。
老人倒在血泊之中。
教皇死於刺殺,被人發現之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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