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山精水怪陰先生
「什麼是山精水怪?」
這個問題倒是把我難住了,畢竟我們平時雖然經常會說起「山精水怪」這個詞語,可是真要說它是什麼,卻很難答上來。
按照字面的理解,山精水怪自然就是山上的妖精和水裡的妖怪,但是,很明顯,這個說法是錯誤的,因為我就是這麼回答那個人的,而那個人卻是腦袋一搖,瞬間否定了我的答案。
「那你說山精水怪是啥?」我撇嘴坐下來,心裡有些不屑,心說這玩意兒莫非還有什麼新鮮解釋不成?這東西也能說清楚來頭?
讓我沒想到的是,正當我滿心不屑的時候,那人卻是悠悠道:「佛語有云,生前廣積善德,但是又犯下見死不救、恩將仇報罪過的人,死後因罪罰為魑魅、魍魎、山妖,樹神、水鬼、殭屍、遊魂,亦或者附靈性在狐狸、熊羆、蛟蛇之類身上,是為山精水怪,有的上千年,有的數十幾百年不等。假如能夠醒悟以前的過錯,盡力助人急難,知恩報德,藉此修生養德,就能回歸本相,投生福地洞天。反之,假若罰為山精水怪之後,不收形跡,而是運用神力迷惑世人,禍亂凡塵,在作祟滿盈之日,必遭雷電擊斃,化為聻(音:你)土,永世不得超生。山精水怪不是神,卻有神力,世間凡人若以惡念害之,也必遭惡報!」
「這就是山精水怪的由來,現在你明白了嗎?」那人說完之後問我。
我有點愣住了,說真的,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解釋,原來山精水怪是這麼個回事,我在此之前,對這個東西還真是一丁點兒的概念都沒有。
「好吧,你厲害,知識淵博,可是你告訴我這些東西,跟你要講的故事有什麼關係嗎?」我岔開話題問道。
「人分善惡,山精水怪也一樣。」那人聳了聳肩膀,隨即說道:「有的山精水怪,因為內心怨氣的蒙蔽,托生之後,便一心想著要報復世人,想要修成力量邪異的陰先生。」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陰先生」這個說法,說起來,我對這個東西也沒什麼具體的概念,不知道陰先生到底是什麼。
不過這也沒關係,因為我不知道可以問。
「陰先生只是個統稱,專指力量強大的陰物,陰先生只是其中最低的一個等級,不過,即便是這個最低的等級,也足以讓那些陰物附身到活人身上,顯現怪力亂神之事了。陰先生之後,還有陰師、陰宗、陰王、陰皇等說法,最高的等級則是陰神,甚至還有陰聖陰仙存在,但是那都是萬古難得一見的強者,基本上不在我們討論的行列。」
見到我不解,那人於是就又給我解釋了一番。
聽到這話,我不由嬉笑了一下,有些故意地問那個人道:「那你是什麼等級的?」
我早就看出來這個人不是正常人,結果他還偏偏跟我裝深沉,所以我就趁機刺激他一下。
「我不是陰先生,」那人冷哼一聲道。
「噢,這麼說來,你比它們高級,好吧,你繼續講吧,山精水怪想要報復世人,之後會怎樣?」我聳聳肩頭,撇嘴問道。
「世間萬物,皆有其命,山精水怪作惡禍亂世人,必然會遭到報應,只是時間早晚不一而已。不過,這並不是我要講的事情,」那人說道。
這下我真有點著急了,心說你到底要講啥?兜了這麼大的圈子,莫非只是想要給我科普知識而已。
就在我正冒火的時候,那人隨即出聲道:「多年以前,有一遊魂,彼時因為生前的不幸和死時的不甘而怨氣衝天,它一心報復世人,想要修成力量強大的陰神,但是又因為修煉太過枯燥和艱苦,所以它就想尋一些捷徑去走,它想要快速提升自己的力量。」
「然後呢,」我單手托腮,昏昏欲睡,對那人的故事很是不上心。
「你能不能講快一點?我發現你真的很沒有講故事的天賦,你知不知道如果寫網文也像你這麼繞來繞去的,早就被讀者罵死了?」
「山精水怪也屬於陰物範疇,想要快速提升力量,最捷徑的一條路,自然是直接吸食他人的元氣以為己用。這其中又以三陰處子之血最為難得,當年那遊魂就是在無意中發現了一個三陰處子,彼時那女孩才剛剛五六歲大。」
那人說到這裡突然加快了語速,而我聽了之後,卻是禁不住心裡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後來呢?它把那個女孩怎麼樣了?」我皺眉問道。
「它沒能把那女孩怎麼樣,」那人苦笑一下道:「因為那個時候它的力量太弱了,行事也太魯莽了,所以它在跟蹤那個女孩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沒有把握好時間,三聲雞叫響起,差點就魂飛魄散了。」
「惡有惡報,該!」我冷哼道。
「不過它並沒有死,」那人笑道。
「那是老天爺網開一面,放它一條生路,希望它能夠痛改前非,從此走上正途!」我正色道。
聽到這話,那人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卻是對我道:「好樣的,你小子雖然愚鈍,但是你一腔正義,這倒是讓你在很多時候自然而然就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那當然,人只要心存善良、正義和光明,自然而然就可以把路走直。人世間哪有那麼多複雜的事情,哪有那麼多險惡的人心?人心不可怕,可怕的是猜忌和懷疑。」我義正言辭道。
「不要翹尾巴了,誇你一句你就沒邊兒了,」那人打斷了我的話。
「咳咳,您請繼續,」我滿心尷尬,連忙乾咳一下停下話頭,讓他繼續講。
「當時那遊魂窘迫而焦急,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它的力量又弱,也上不了人的身,甚至連一些身體健康的活物都無法附體,所以,在當時看來,它其實已經是死路一條了。」那人滿心感嘆地說道。
「說重點!」我真是急得想要衝上去敲他的腦袋了。
「重點很簡單,後來它萬般無奈之下,就衝進了一戶人家的羊圈裡。那羊圈裡有一頭奄奄一息,馬上就要死過去的小羊羔,它別無選擇,只能趁著那羊羔生氣虛弱的時候,附體到了那羊羔的身上,藉此躲過了湮滅之劫。」見到我催促,那人不由是把那遊魂最終的選擇說了出來。
「這不就結了嗎?你直接說那遊魂附體到了一隻病怏怏的小羊羔身上不就完事了嗎?兜這麼大的圈子,真是急死個人,」我聽到這裡,不覺是看著那人的背影,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那不是一隻病怏怏的羊羔,那是一隻殘疾的羊羔,而且它附體之後,就和那羊羔的殘魂融合了,它出不來了。它出不來了,你懂嗎?事情遠遠沒有你想像地那樣簡單,你懂嗎?!」
聽到我的話,那人也不覺是充滿火氣地喝聲問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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