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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空前混亂之生病

  有人說過,人死後,聽覺是最後才會退化的。

  我可以恍惚而清晰的聽到周圍的聲音,聽到陳洺怒極的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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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聽到周圍人顫抖的回話聲。

  可以聽到醫生在我腦袋旁邊相互低聲嘆息的聲音。

  我拼了命的想要睜開眼睛,看看陳洺,讓他抱一抱自己。

  可是我做不到。

  在我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法子控制自己的身體的時候,整個人掉入了無邊的恐懼中。

  那種安全感被徹底抽離的恐懼。

  終於身體再次疲憊,那僅剩的聽覺也逐漸疲憊。

  整個人再次陷入悠長的黑暗中。

  我叫李白,女,年紀一大把還是單身的聖鬥士。

  因為屁股太大,外號就簡單粗暴的被人叫成了大白。

  說實話,我實在不咋喜歡這個草淡到爆的名字。

  末日之前,我就是孤身一人,爹娘年紀大,生了我以後沒多久就各自西去了,最大的哥,比我大了整整二十五歲。

  成家立業後,有了嫂子和姐夫,我這種出生後就沒跟他們在一起待過幾天的小妹就更加的不被待見。

  社會上摸爬滾打,當過服務員,當過清潔員,說白了都是給人洗盤子刷碗的。

  最後當我終於在一家不大的餐廳里混成了餐廳經理的時候,該死的病毒爆發了。

  爆發以後,經歷了許許多多難以言說的波折。

  真要細數起來,可能要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

  總之,最後我認識了一位好女孩,跟她一起來到了武漢的庇護所。

  她叫何默。

  我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去合適的描述她。

  真要是說白了,她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矯情逼。

  整個人感性矯情的要命。

  這種人明明應該跟我一百萬個合不來,可偏偏我們倆卻成為了好朋友。

  起碼我是這樣覺得的。

  何默把不把我當朋友,這個我一點都不關心,因為無論對誰,只要你在她身旁,她都會對你很好。

  我私下查過,她是巨蟹座的女孩,據說這個星座的女生天生的就會照顧別人。

  溫柔的女孩子是會被世界偏愛的,她確實溫柔,整個人都透露著讓人融化的溫柔。

  所以長得那麼一般,卻被陳洺給看上了。


  在我的眼中,陳洺是那種徹頭徹尾的男神。

  長相在男生中太過於精緻了,所以看上去略顯得柔弱,他處事的風格跟他的長相完全背道而馳。

  在認識何默之後,我漸漸的覺得,她一生的幸運似乎全部都被拿來讓陳洺愛上她了,她總是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明明那麼柔軟的一個人,整天都被折騰的不成樣子。

  在我們到達武漢半年之後。

  庇護所迎來了空前的危機。

  我們都被派到了最前線。

  城中除了一些重要人員的家屬之外,其餘的全部都被派出來作戰。

  沒辦法,行屍的數量實在太過密集。

  原本穩固的高牆,在行屍數量如此多的情況下,也顯得那麼岌岌可危。

  在貼近城牆的地方,前面的行屍已經被後面的行屍給擠得堆積了起來,高度已經到達了城牆一半的位置。

  我們沒日沒夜的輪替著清理後方的行屍,城牆周圍的炸彈,機槍,也是不停歇的運作著。

  漫天的炮火聲,成批次的消滅著一群群的行屍。

  這一次的戰役,超乎所有人的想像,持續了整整的七個月。

  不停的有行屍被消滅,也不停的有行屍靠近過來。

  我們數不清到底消滅了多少行屍,也統計不清楚圍牆周圍還剩餘多少行屍。

  總之就算假設這剩餘的行屍全都一夜之間自然的消亡,光地面上的屍體,都足夠我們一年半載的去清理。

  沒有親眼看到,你不會理解屍橫遍野的真正含義。

  人類之所以在如此的情況下,仍舊能存活至今,是因為相比較行屍,我們更多了一種適應環境並且會隨之利用的技能。

  這是天生的。

  剛開始或許我們會手忙腳亂,但是後期的作戰中,我們越發的熟練。

  安排也越發的有序。

  在保證人員安全的情況下,我們占據了許多高樓,在機槍狙擊槍林彈雨的掩蓋下,行屍對我們的威脅性降低了許多。

  兩個月後,越來越多的人不需要在出來作戰,我們已經脫離了最危急的時刻。

  我跟小雨被編排到了陳緣的手下,她是個很強的女人。

  夏夏跟林薇不知道被派去了什麼地方,這兩個人都是想法轉化很快的聰明人,夏夏和林薇平日裡的話雖然不多,但是腦筋要比我跟小雨好用的多。

  很快我就知道了她們倆的任務。

  她們倆被編排到了指揮中心。

  就是那種通過各方面的條件來推測或者是預估,我們前進的路線,比如我們的小隊可以對付什麼數量的行屍群,而我們可以在哪裡碰見這樣數量的行屍群。

  除了睡覺,我們很少有可以休息的時間。

  這七個月我也僅僅只是因為扭傷休息了一天,也就是這一天,何默來看我,盯著她蒼白的臉光亮的腦袋,我才遲遲的知道她生病的事情。

  這讓我難以接受。

  何默患上了胃癌。

  如果不是她因為化療而掉光頭髮的腦袋,我會將這個消息當笑話聽。

  她的神色沒有了一丁點的光彩。

  發現的時候是中早期,在我們跟行屍浴血奮戰的時候,她已經手術過了,現在這是後期的最後一次化療。

  據她說,手術很成功,再修養一段時間就又是健康的人了。

  她的身上穿著淡黃色的毛衣,上面有一些可愛的小球,襯得她臉色更加的蒼白。

  她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光禿禿的腦袋上,有兩個刺眼的縫合痕跡,她的身上還有許多這樣的傷口。

  我從被編排進去陳緣隊伍的時候,就從家裡搬出來了。

  看著眼前脆弱的好像一張紙的何默,我忍不住就哭了起來,眼淚大滴大滴的掉。

  何默走的時候是陳洺來接的他。

  這個在戰場上幾乎稱王的男人,只有在面對何默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流露出那種溫柔如水的眼神。

  每次看到這兩個人我都會覺得自己在看偶像劇。

  陳洺給何默帶來了一頂紅色的毛絨帽子。

  何默套在腦袋上,對著我開玩笑:「奶奶,奶奶,快開門啊,我是小紅帽。」

  我也笑了出來,將她帽子戴穩當了點:「好了小紅帽,叫我阿姨就成,別把輩分喊那麼大,以後見了外婆喊她大姐,她非得抽我。」

  何默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接著被陳洺從椅子上抱起,跟我道了別後,兩人很快的離開了。

  隔得老遠,我還能聽到陳洺低聲跟何默說了些什麼,逗的她咯咯咯的笑了半天。

  命運之神總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時候提醒你生命到底多麼的脆弱。

  在我們都以為只要對付了行屍就能保住一命的時候,卻忘記了千百年來,就算沒有行屍病毒,人類生死交替也從未停止過。

  當晚,我跟小雨說了何默生病的事情。

  她剛開始以為我是開玩笑,但後來看到我發紅的眼眶整個人才愣了下來。


  接著整個人僵硬了足足五分鐘後,瘋狂的衝出了門。

  小雨是個比任何人都重情義的人,何默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支撐。

  一個團隊總是需要一個主心骨一樣的人存在。

  而何默對於我們而言,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她或許並不優秀,不夠敏銳,機警,但她就是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的中心。

  這也是她天然生成的最有優勢的地方,她總是給人一種溫柔並且安心的感覺。

  小雨是在當晚凌晨才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的嚇人。

  沒等我問,她就道:「我去醫院確認了,默默的手術很成功,只要修養好,不會再有什麼問題。」

  我記得曾經在某個喜劇電視劇中看到這麼一句台詞,人生沒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現場直播。

  沒人會在災難來臨之前提前通知你。

  正因為如此,默默的病縱然已經治好,卻也演化成了一座大石頭,沉沉的壓在我跟小雨的心頭。

  久久的讓我們倆喘不過氣。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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