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赤黑命、鴨子身(二)
黃述那頭剛倒下睡覺,兩個大漢已經把我抗進了山洞裡頭,既不給我解開木樁,也不給我綁鐐銬啥的,隨便我怎麼折騰,拍拍手就出了山洞。
外頭立著篝火,我回頭望望,洞裡頭還算乾淨,沒見什麼耗子、蟲子,地上鋪著層厚厚的稻草,凌亂的放著幾件薄薄的獸皮和獸骨。
我正狐疑著他們想要做啥,就聞到外頭飄來一陣烤肉香,趕緊從地上滾過去一看,就見篝火上架著一隻烤野豬,那群土著則是圍著篝火跳著古怪的舞蹈。
也不知他們到底塗了啥香料,這豬肉香的呀,聞的我哈喇子直流,卻只能眼巴巴看著他們跳完舞大快朵頤,心裡別提有多委屈。
沒想到,隔不多久,有個小土著噠噠噠跑了過來,拿枯草包著塊肉就給我遞來,感激我眼淚珠子都留了下來,趕緊一口咬了上去,這肉焦焦脆脆的,甭提有多香,但也不知是不是沒洗乾淨,細細回味還裹著一絲淡淡的臊味。
這小土著也不走,就看著我吃,我怪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指指豬肉,又指指身上各個部位,意思是這是哪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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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著看著咧嘴笑著,也不說話,等我全都啃完之後,再指指他胯下那隻小麻雀,旋即飛也似得跑了。
我當時的臉色從綠到青,青得發紫,就覺得喉嚨里一陣不舒服,趕緊滾到牆邊嘔了起來,想著胃裡的東西就渾身噁心,恨不得把這群土著宰了。
隔了能有一個小時,土著們酒足飯飽,各自回屋,唯有那個女土著朝山洞裡走了過來,蹲下身捏起我的臉就是一陣把玩。
我心裡那股怨氣正愁沒地方發,她一過來,我趕緊沖她一咬,但奈何被綁著木樁,人往前一衝,反而把自己摔了個狗啃泥。
女土著也不生氣,撲閃著狐眼,指指自己:「古伊娜。」
我恍然大悟,這丫原來是自我介紹?
我心裡壞壞一笑,拿指頭朝向自己:「爸爸。」
起初見她臉上露出困惑、懷疑我還以為這丫懂一點漢語,沒想到她居然再一邊反覆念叨起來,等好久,興奮的朝我指著:「爸爸!爸爸!」
我當時心裡那叫一個爽啊,趕緊拿下巴甩甩木樁,意思是給我解開,古伊娜點點頭,眼瞅她起身給我解開木樁,正興奮著,誰知解完木樁之後,她硬是用力把我手腳給綁了起來。
就像個蛆蟲一樣,能扭動,能蹦著跳,但就是不能好好走路。
我正琢磨著怎麼才能溜出去,古伊娜卻把我的背包拎了過來:「爸爸?」
包裡頭有四方錐,不能隨便開玩笑,於是我趕緊雙手合十移到脖子邊上,往背包上一枕。
原本是想讓這丫頭不去隨便動這背包,沒想到她學著我的模樣往我上頭一趟,居然舒服的朝我連連點頭,而後,硬是把背包又搶了過去,搬到她的草垛上就睡,再不理我。
我直勾勾的看著她,心裡跑過一萬頭草泥馬。
誰他娘的再說土著傻,我跟誰急!
鬧了半天裝乖賣萌的,原來是想從我這裡套出包該怎麼用!
夜又深了點,我想偷偷溜走,可爬到洞口沒兩步,就見那條大黑狗不知何時被人綁到了洞門口,我剛露頭就對著我一陣嗷嗷亂叫,嚇得我趕緊縮了回來。
折騰一夜,我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人拍醒,本以為是疤妹來救我了,誰知睜開眼居然是一群土著。
他們氣呼呼的握著長矛,對著我,嘰里呱啦說的一大堆,見我聽不懂,又指指帳篷,比比手勢,我腦子一轉,再朝外頭一看,卻發現村里人都在,可黃述那廝卻不見了!
難道是疤妹把他救走了?
為啥不帶上我一道?
再回頭看看,草垛上的包也不見了,想起黃述這丫在西藏就把我扔下過一次,我心裡頭就一陣寒顫——莫不成這丫又想把我丟著自生自滅一次?
我正慌著,有個土著拿長矛朝我一戳,疼得我火氣一大,跳起來就朝他一撞,破口大罵,幾乎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眼瞅這群土著就要揮著長矛來打,古伊娜又一次恰到好處的出現,朝他們嘰嘰喳喳說了什麼,隨後他們便紛紛跑進了山林裡頭,看那樣子應該是去尋找黃述。
見我臉色不愉,古伊娜也沒說什麼,拍拍手,就見一個小土著抱著我的包走了過來,把包往我這裡一放,我心底總算稍稍口氣。
「爸爸!」
古伊娜蹲下身朝我比手勢,意思像是說,有個人想搶包,被她打炮了。
我狐疑的蹙眉,比比手勢,問她是男是女,她很認真的告訴我,是男的,但卻不是那個被綁著的人。
不是黃述?
那能是誰?
小柳他們那伙?
我很嚴肅的撿起樹枝,在地上畫起一摞圖,意思是,那群人很危險,會殺人,會開槍,讓她小心點。
卻不想,古伊娜的複雜的看著我,那眼神橫看豎看,都像是黃述和疤妹當時一樣,怎麼像在看死人一樣?
正逢此時,又有幾個彝族大媽捧著好大幾桶清水走了過來,像是在徵詢古伊娜的意見。
我就見她回頭朝我不忍的看了一眼,而後點點頭,離開了山洞。
再之後,就見這群彝族大媽二話不說就開始扒我衣服,繩子綁著手腳,拆不下來的地方就拿刀子割,仍由我怎麼掙扎都頂不過她們的力道,最終活脫脫被他們扒成了一頭大白豬。
我心裡頭又氣又慌,活了二十多年還從沒被人這麼羞辱過,這群老娘們是想幹嘛,****?
剛罵上沒兩句,突然就嘩啦啦的一桶冷水往我身上倒。
冷得我連骨頭都打顫了,嘴皮子也不利索,罵也罵不動,抱著書包,跟個死人似得挨著一盆又一盆的冷水。
那些個彝族大媽手勁又大,各個都像是練了分筋錯骨手,明擺著是替我洗澡,可卻疼得我骨頭都快折了。
好不容易忙完這一陣,她們又給我裹上獸皮,戴上羽冠,仍由我抱著包,也不來搶,最終把我綁上了一個類似藤椅一樣東西。
我坐在藤椅上,褲腿底下夾著包,突然四個大漢猛就一把把藤椅扛了起來。
正狐疑著這是要幹嘛,古伊娜忽然領頭念起了古怪的音節,而後所有土著都朝我齊齊拜了起來。
「鄂拉瑪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