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恐怖靈異> 陰陽棺> 第94章 金雲母、藏頭詩(二)

第94章 金雲母、藏頭詩(二)

  黃述的反應著實把我嚇得不輕,他那隻老胳膊也不知從哪擠出來的力道,居然把我手腕都捏紅了,等到我疼的叫出聲來,這老頭才鬆開手,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壓驚,再問:「這首詩到底是誰給你的。」

  我揉著手腕子,惱怒的瞪著他:「你丫腦子沒抽抽吧,不就一首詩嘛,至於那麼大驚小怪的嘛,小爺的手腕可矜貴著呢!」

  黃述揮著手:「別整這些沒用的,趕緊說,到底誰給你的信。」

  見他如此緊張,我倒也覺得好奇,暫時把火氣壓下,就把事情原委給他一說,當聽到我猜測是雷瞎子給的信時,黃述那張紅彤彤的臉頓時就青了。

  我見他神色古怪就問:「咋了,是不是雷瞎子有什麼問題?」

  黃述搖搖頭,嚴肅的說:「人有問題,但詩更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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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奇道:「我也覺得這詩有問題,但就是說不上來,快給我說說。」

  黃述把我的信紙往桌上一放,再拿餐巾紙把詩的底下部分統統遮住,就露出最開頭的那一行字,讓我看。

  原本是:

  柳絮飄揚三月天,

  伏兮睡兮冬至間;

  莫執竹竿擾清眠,

  慎惜其命三十年。

  被他一遮,就唯獨留下『柳伏莫慎』四個字。

  我看著這四個字,讀了半天也沒讀出個意思,就讓他趕緊揭曉。

  可沒想到他接下來的話,著實讓我脊梁骨一寒。

  黃述說:「這藏頭詩雖然俗,不入流,但卻是我們這一輩江南倒斗的人,互通情報時常用的法子,可以四字連讀,也可以倆倆拆開。你看頭倆字,柳伏,你認識的人里有幾個姓柳的,還會潛伏著、埋伏著的?」

  我腦袋嗡的一炸:「是那個跳崖的小柳!」

  但想想又覺得不對:「先不管雷瞎子怎麼知道小柳的事,他既然告訴我,小柳還潛伏著,那後面又為何要寫『莫慎』兩個字?讓我別謹慎行事?」

  黃述搖搖頭:「就說你小子是榆木腦袋,不說透怎麼都不懂。你想想,咱這回要去的是啥地方?」

  「三江啊。」

  「三江在哪?」

  「雲南唄。」

  「那雲南簡稱是啥?」

  「不就是……」

  說到這兒,我額頭上突然溢出一抹冷汗:「……滇。」

  「慎和滇雖然讀寫不同,但筆畫相同,長得相近,咱倒斗這一行的,有時候在暗號里標註地名沒法入詩、入信的就會用相似的字。」


  黃述嘆了口長氣,認真道:「所以,這封信的意思是在告訴你,小柳還活著,潛伏在暗處,讓我們不要進雲南!」

  我愕然的看著信紙,這信是我在列車上收到的,那時我根本沒進凸窪子村,壁畫也根本沒出土,雷瞎子又是怎麼會知道我最終要去雲南的?

  還有,他是怎麼知道小柳的,又是怎麼知道小柳還活著,並且埋伏在暗處的,要說這一切都是他算命算出來的,那也太離譜了吧?

  這老瞎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黃述和我一樣,看著信紙的神色越發凝重:「你姥爺當真不是凡夫俗子,沒想到都走了那麼多年,江湖上還有那麼多朋友。那個人是不是雷瞎子還不好說,但放信的人多半就是坐你邊上的老酒鬼。」

  我狐疑道:「為什麼這麼說?」

  黃述分析道:「你說,你回來的時候那信就畢恭畢正的放在桌前,但是你想,有幾個酒鬼喝醉了不會摸東摸西的?如果真有人往你桌上放封信,那醉鬼會不好奇,不去看不去碰的?除非他沒看見。可既然他沒看見來人,沒看見這封信,他憑什麼說是一個拄拐的老瞎子給你的信?哪怕他只看到一眼,但一個喝醉酒的人又憑啥認定戴墨鏡的人是瞎子,還清楚的記得他拄拐、戴帽?」

  我啞然的看著黃述,這老傢伙霎時在我眼裡像是福爾摩斯似得,簡直神了。

  黃述嘆息道:「你小子啊,閱歷太淺,也不仔細想想,就知道盯著他說的話去想,這人吶,聽話別去聽聲,得去聽音。」

  我沉默一陣,分析道:「你說的有道理,我現在再看這封信,倒是有了點想法,不管小柳是真活還是假活,這封信的核心是不想我們去雲南。」

  黃述點點頭:「算你小子學得快,有點長進,你姥爺、姥姥生前朋友多的很,像我和老魏這樣黑白兩道的朋友都有,那個人也不知是什麼來路,是不是咱這一夥的。如果是就最好,如果不是,指不定咱在凸窪子村都被他看著。」

  我憋著勁想:「你說,他會不會是白三暗中的幫手?」

  黃述搖搖頭:「說不清,反正他有本事,不管他是從哪種途徑『預測』到咱要去雲南,總之他不想咱去,所以到底去不去,還是你來拿個准。」

  我愕然的指指自己:「讓我來決定。」

  黃述理所應當的點點頭:「你大舅讓你去雲南,這人讓你別去雲南,當初那些事,關於什麼棺材,白衣人啥的,也都是你姥爺讓你去參與,我們引導的,反正到底怎麼說你自己拿個准,這事不是你決定,還能有誰?」

  我滑稽的看著他:「你意思是,你現在就是我一跟班?來,給爺倒酒?」

  黃述氣得抄起杯子想砸我,但想想還是算了,嘆息道:「可以這麼說吧,反正咱都是欠了你們陳家情的人,權當報恩。」


  去不去雲南,這是個大問題。

  大舅想讓我去挖坑找寶,而那個人又說危險,讓我別去。

  這題目就像是世紀難題一樣擺在我眼前。

  我揉著腦袋亂叫:「我現在覺得我就像是莎士比亞,土逼,或不土逼,這他娘的是個大問題,你先告訴我,我姥爺到底當初是怎麼安排的,你和老魏到底都知道點啥,為什麼領著我去西藏?」

  黃述喝著酒,同樣心煩意亂:「我哪知道那麼多,都跟你說過兩回了,當初你姥姥救過我一命,我答應還她恩,她說讓我以後照顧點她內外孫,也就是你,後來我接到老魏的電話,說是要帶你小子去西藏,我純粹是擔心你出事才被他拐過去的。否則我沿途罵你、嘲你幹啥,吃飽了撐的。」

  我感慨道:「既然這麼說,那老魏是知道這事情最清楚的人咯。」

  黃述不以為然:「那廝跟猴一樣精,你能噱出他話來?」

  我聳聳肩:「不試試怎麼知道,反正要去雲南的話,我也得先給石家莊打個電話,請長假,或者乾脆辭職,然後,還得通路子弄一份去雲南實地考察的證書。既然這樣,咱不如去北京找老魏一趟,問問他情況,如果他覺得危險,自然不會讓咱去,如果他覺得沒事,就會想辦法替我、替陳家的『遺命』盡力去通路子、搞關係要證書。」

  黃述怪異的看著我。

  他那眼神讓我渾身不舒坦,菊花都疼了:「咋的,是不是這主意有紕漏?」

  黃述砸吧著嘴:「你小子居然那麼快都學會利用人了,怕是過不了多久,我被你賣了都得給你數錢。」

  我笑道:「就你那豬腰子臉,要賣都得看人臉色,求人開恩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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