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死亡陷阱 九
第177章 死亡陷阱 九
樓後 樹下 夜深人靜。
虞兮見鍾離出現,情緒這才緩和了些,等鍾離走到跟前,才抱著胳膊撇過頭淡淡地說:「你要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
「我們不能這樣僵持下去,否則會影響工作效率。」鍾離開口就是效率,這話讓任何情商正常的人聽到,都肯定會捂臉無語,我的哥啊,你到底懂不懂該如何跟女生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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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影響工作效率了?你是你,我是我,僅此而已。」虞兮果然頓時感覺特別不舒服。
「你現在處於典型失戀後情緒的第二階段憤怒,但如果你能冷靜下來想一想,其實是沒有必要的,我……」鍾離還沒說完,就被虞兮厲聲打斷。
「你才失戀,你給我滾!」虞兮面色陣紅陣白,氣的轉身就走,此時此刻她真後悔主動下來,妄圖和鍾離這種人通過談話解決問題,實在是世上最蠢的決定。
鍾離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虞兮的手腕。
「鬆開!」虞兮頭也不回,語氣冷的可怕。
「抱歉……」鍾離的聲音很低很低,他知道自己肯定又說錯話了,但他也控制不住,他一緊張情商就會更低,這點在接受檢查員詢問的時候已經顯露無疑。
「我再說一遍,鬆開!」虞兮語氣更重更冷。
鍾離遲疑了三秒,終究還是鬆開了手,獨自佇立樹下,目送虞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
押送的速度比預計的慢,凌晨十二點半,牛巒山才被押回本市移交給杜斌,當杜斌將牛巒山帶進訊問室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一點。
虞兮主動陪同訊問,鍾離只能默默呆在旁邊的監控室。
詢問室中,陳虹坐中間,虞兮坐在旁邊,杜斌則站在牛巒山身後,防止他有任何過激舉動。
「說說吧,為什麼要跑?是不是昨天晚上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陳虹語氣拖得又重又長,再加上翻著看人的眼神,給人一種特殊的壓迫感。
牛巒山帶著手銬縮在椅子上,聞言咽了口口水,默默低下頭不敢說話。
「你別以為不說話我們就拿你沒轍,實話告訴你,如果不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我們是不會抓你的,明白嗎?」陳虹接著說。
牛巒山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好,這麼喜歡保持沉默是吧,那就只能帶你見見黃鶯的屍體了,她可是死不瞑目,相信她也很想再看看你。」陳虹說完站起身,給杜斌使了個眼色,這招是從陸銘那學來的,准好使。
果然,還不等杜斌拉他,牛巒山就連聲告饒:「別別別,別讓我見她,我承認,是我殺的,她是我殺的。」
虞兮和杜斌都面露喜色,沒想到這麼快就撂了,既然兇手已經找到,陸銘就可以順理成章找回清白。
陳虹不露聲色,重新做下道:「為什麼要殺她?你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牛巒山搖搖頭,咬著牙露出憤怒之色:「哪有什麼深仇大恨,我和鶯鶯之間是有感情的。」
「那你為什麼殺她?她背叛你了?」陳虹又問。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她突然給我提分手,讓我再也別來找她。」牛巒山憤憤地說。
「分手不正常嗎?」陳虹道。
「當然不正常,如果她喜歡上了別人,那我還能理解,頂多把那人揍個骨折出出氣,反正我該上的也上了,不吃虧。可問題是她沒喜歡上別人啊,我也沒見她突然和誰親密,莫名其妙就要甩我,我這哪能願意?就算讓我死,我也得做個明白鬼吧?你說是不是?」牛巒山道。
「是個屁,就為這你就殺她?」陳虹砰的一拍桌子喝道。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們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讓她告訴我為什麼而已,她趕我走,還罵我,我一激動……」牛巒山情緒開始激動,卻怎麼都說不下去,顯然對自己的行為也很後悔。
「激動?不對吧,你分明是早有預謀,殺人嫁禍好讓自己逃之夭夭!」陳虹進一步逼問。
「什麼預謀?什麼嫁禍?你到底在說什麼?」牛巒山一臉茫然,反應很自然,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裝的。
陳虹微微蹙眉,她也能看出來牛巒山不像裝的,對於牛巒山這種人來說,不可能做到心理大師級的自我欺騙。
「那我問你,你是怎麼殺死黃鶯的?」陳虹輕輕敲著桌子問。
「我當時一激動,腦子一熱,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她……」牛巒山低下頭,吸了下鼻子哽咽地說,「她就沒了。」
掐死?
陳虹、虞兮、杜斌三人登時就呆住了,這不對啊,黃鶯分明是被捅死的,怎麼會是掐死的呢?
「你再說一遍,黃鶯是怎麼死的?」陳虹不敢置信地問。
「被我掐死的……」牛巒山說著猛然抬頭,紅著眼睛一迭聲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喜歡她,我不想殺她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三人又蒙了,牛巒山急於辯解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更何況牛巒山已經承認殺人,沒道理在殺人的方法上撒謊,即便激情殺人和預謀殺人的量刑不同,也沒必要選擇掐死這種藉口來為自己開脫,說成一怒之下抓起房中的刀殺人反而更符合現場的情況,更令人信服。
既然如此,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黃鶯的死因與牛巒山供述的截然不同呢?
不管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以肯定的是,原以為能夠順利解決的案子又陷入了僵局,陸銘的嫌疑暫時還是無法洗清。
砰地一聲,陳虹將筆拍在桌上起身朝外走去,虞兮和杜斌沒敢多問,牛巒山知道陳虹是頭,對著陳虹繼續強調自己不是故意的。
監控室
陳虹剛進來,鍾離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牛巒山不是兇手,他沒有殺人,也沒有嫁禍。」
「可他的確承認自己殺人,這一點怎麼解釋?難道當時黃鶯並沒有死?」陳虹想來想去這是唯一的可能。
鍾離點點頭:「應該就是這樣,黃鶯只是被掐暈而已。你別信電視裡探鼻息這種事,當人在昏厥瀕死的狀態下,呼吸是非常微弱的,用手根本感覺不出來。他當時很慌,以為自己殺了人,慌慌張張選擇逃跑,所以才會承認自己殺人。」
「如果真是這樣,就說明兇手是在牛巒山離開後出現的,可時間上怎麼解釋?黃鶯的死亡時間是凌晨三點半,牛巒山四點剛過逃離小區,真兇有足夠的作案時間嗎?」陳虹提出了矛盾點。
鍾離隔著單向玻璃指著牛巒山道:「你看他的額頭,有一塊淤痕和擦傷,從淤痕的狀態以及傷口的結疤情況可以判斷,肯定是昨天晚上留下的。還有你記不記得,昨晚的監控錄像中,他逃跑的樣子是一瘸一拐的。所以我認為,他昨晚一定還經歷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陳虹還真沒注意到,仔細一看,左側額頭靠近髮際的位置果然有淤痕擦傷,再聯想到昨晚監控視頻中一瘸一拐的樣子,愈發覺得鍾離此言有理。
「我再回去問問。」陳虹拉門出去,很快出現在單向玻璃另一側。
詢問室
「你還記不記得,昨晚你是什麼時候去找黃鶯的,又是什麼時候掐死他的?」陳虹不露聲色地問。
牛巒山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兩點!」
「兩點?你確定?」陳虹心頭一跳,果然時間上有問題。虞兮和杜斌也很吃驚,兩點和三點半差的也太遠了。
「確定確定!」牛巒山連連點頭。
「為什麼這麼確定?還有為什麼這麼晚去找她?」陳虹又問。
「其實我九點的時候就去了,她不在家,我就在能看到單元門的長椅上等,等著等著就睡著了,一覺醒來天都黑透了,我一看表,可不就兩點了嗎?然後我就趕緊上樓找她,再然後……」牛巒山低下頭,語氣滿是懊悔,「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三人頓感無語,理由居然是睡著了,長椅上都能一覺睡到入夜,也真是夠可以的。
「既然你是兩點去找的她,又為什麼四點才離開小區?」陳虹語氣雖厲,心中卻幾乎已經排除了牛巒山殺人的可能。
牛巒山下意識摸了摸額角的瘀傷尷尬地說:「我掐死她後很害怕很後悔,急著想跑,天色又黑看不清路,結果一腳踩空撞樹上……暈過去了。」
「噗……」虞兮和杜斌都差點笑出聲,陳虹也是一臉無語感覺哭笑不得。
撞樹上了?暈過去了?所以才四點離開的小區?
這理由可真是夠史無前例的,即便虞兮從警這麼多年,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奇葩事情,今天算是好好開了一回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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