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碎顱 十
第140章 碎顱 十
分析完前半段代碼,鍾離緊接著又分析了後半段代碼。
後半段代碼是010401040104GCAHKD,組合方式與之前相同,組合後為01G、04C、01A、04H、01K、04D,同樣是六個座位號。
0104重複了三遍,代表著01-04四排座位,正好與經濟艙開頭的05相連接,六個英文字母亂序意味著包含一切,進而說明只有六列,排列方式為AC DG HK,空格為走廊。
四排六列,只有二十四個座位,排序又靠前,不是頭等艙就是公務艙,理論上一架飛機要麼包含頭等艙、公務艙、經濟艙,要麼只包含公務艙和經濟艙,所以可以推斷,這四排是公務艙。
接下來將前後兩段代碼綜合起來,通過艙室布局和座位大致數量及其分布,可以推斷出飛機型號是空客A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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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聯盟的飛機編號方式與天合聯盟不同,代碼給出的座位字母編號屬於天合聯盟,國航屬於星空聯盟,東航和南航屬於天合聯盟。
最後調查今早航班起落列表,通過推斷出的所有信息,篩選出符合條件的飛機,就能知道飛機的降落時間。
將神秘代碼層層解析完畢,鍾離收起手機道:「現在明白這行代碼的含義了嗎?」
沾著辣油的鴨血掉在碗裡,虞兮呆滯了好一會,才咬著筷子,用無比糾結的表情說出三個字:「我頭疼!」
顏心愛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安琪兒笑道:「別琢磨了,只是個玩笑而已,吃菜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杜斌默默吃菜,忽然對鍾離一家人產生了恐懼感,並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和虞兮一起接受訓練,這水太深了,一頭紮下去天知道還能不能上的來。
便在這時,杜斌的手機突然響了,竟然是王所長打來的!
王所長怎麼會突然打電話過來?懷著疑惑的心情,杜斌接通了電話,只聽了兩句就騰地站了起來:「什麼?怎麼會這樣?好好好,我們馬上回去,你別急,我們一定會解決的!」
「又有案子了?」虞兮將熱乎乎的勁辣鴨血送入口中含糊地問。
「不是,還是派出所的那個案子,包小豆的家人上訴檢察院了!」杜斌看著鍾離嚴肅地說。
「為什麼?不是已經查清真相了嗎?」鍾離愕然,明明就是意外摔死的,死者家屬當時也都接受了這個結果,為什麼會突然上訴檢察院呢?
「聽說好像是屍檢發現了疑點,反正不管怎麼樣,這件事真的鬧大了,我得趕快回去看看情況。」杜斌說完拿起包就要走。
「屍檢有疑點?我跟你一起回去!」鍾離也站起來要走。
「你媽媽剛回來,還是我自己先回去吧。阿姨不好意思,我得先離開,實在抱歉。」杜斌朝安琪兒微微躬身致歉。
「不妨事不妨事,處理案子要緊,哦對了,屍檢有問題要不要我幫忙?」安琪兒放下筷子問道。
杜斌這才想起安琪兒也是法醫,而且是經驗豐富的著名女法醫,如果有她幫忙,或許會對案子大有助益。
誰料,卻聽鍾離道:「不用,你還在倒時差,吃晚飯先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顏心愛附和道:「安姨你讓他去吧,一會我開車送你回去,而且我爸馬上就到了,總不能讓他跑空吧?」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話音剛落顏威就推門走了進來,西裝革領明顯精心打扮過,看到安琪兒的一瞬間,雙眼登時就亮了,下意識挺起胸膛摸了下頭髮:「你回來怎麼不先聯繫我?我可以直接去機場接你嘛。」
「你看得懂我的代碼嗎?」安琪兒隨口開了個玩笑,「知道你忙,所以才讓心愛來接我,快坐快坐,別站著。」
顏心愛主動讓開位置,顏威順勢坐下,這才注意到虞兮和杜斌也在,而且看起來要走,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麼。
杜斌解釋了兩句火速離開,鍾離緊隨其後,虞兮喊了句等等我,也告罪追了出去,偌大的包廂,霎時間只剩下安琪兒、顏威和顏心愛三人。
顏心愛感覺自己就是個大燈泡,悄悄將手伸進包里,按亮屏幕盲摸開啟虛擬來電,悅耳的古典鈴聲立刻響起。
「喂,我在吃飯呢。真的不能等嗎?好吧,我這就過來,我們老地方見。」顏心愛掛斷手機,裝出無奈的樣子道,「不能陪你們了,同學找我有急事,老爸你陪安姨吃吧,一會送安姨回家。」
「行,那你去吧,記得回來吃晚飯,今晚我親自下廚做一桌豐盛的。」顏威道。
顏心愛又和安琪兒說了幾句,嚴肅叮囑顏威不許喝酒後才匆匆離開包廂。
自此,包廂中只剩下安琪兒和顏威兩人,儼然成了小小的二人世界。
……
車上,杜斌心急如焚直接拉響警笛闖紅燈,虞兮坐在副駕駛,不停在掌心寫寫畫畫,嘴裡嘀嘀咕咕,似乎還在琢磨那行代碼。
鍾離坐在後面陷入沉思,當時在派出所,他百分百確信包小豆是自己不小心摔死的,屍檢只可能佐證他的判斷,不可能和他的判斷背道而馳。
可是現在,事實截然相反,死者家屬因為屍檢疑點上訴檢察院,這說明屍檢的結果真的和他的判斷背道而馳。
這怎麼可能呢?所有的證據都擺在眼前,所有的推理都嚴絲合縫,他甚至還做了現場還原,怎麼可能會出現不同結果呢?
難道……他的推理錯了嗎?
……
刑偵隊重案組 隊長辦公室
「來來來,坐下來喝杯定神茶。」陸銘沖了杯茶放在茶几上。
王所長來回踱步一臉焦急,眼中滿是血絲,手背有力拍打手心急聲道:「坐什麼坐,我這哪裡做得下來,現在事情鬧到檢察院去了,扒官衣都是輕的,弄不好要坐牢啊!」
「胡說八道什麼?我問你,那個包什麼來著的死和你有關係嗎?」陸銘問。
「當然沒有,但我是所長,我能不負責任嗎?」王所長擦擦額頭攤著手說。
陸銘又問:「那我再問你,和你的部下有關係嗎?你覺得他們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我……」王所長這次沒有立刻說出口,猶豫了一下才嘆了口氣道,「我是不相信的,可屍檢結果顯示,死者頭部有兩處致命傷,摔死只會有一處,這怎麼解釋?這怎麼解釋的清楚?」
「怎麼解釋和你沒關係,那是法醫的事情,你要做的只是鎮定下來,你是派出所的頭,如果連你都亂了,你的部下怎麼辦?他們會不會相互猜忌指責?最後弄假成真?」陸銘加重語氣。
王所長停下踱步又嘆了口氣:「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我實在是冷靜不下來啊,你說說,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我頭上呢?」
陸銘拍了拍王所長的肩膀:「事已至此,糾結這些已經沒有意義,關鍵是要解決問題,我堅信檢察院是公正的,既然檢察院要調查,那就調查好了,相信檢察院的調查員和法醫都會還你們一個清白!」
「唉,也只能如此了……」王所長重重坐下,將自己仍在沙發里,仰頭望著天花板,潮水般的疲憊感席捲而來,讓他感覺自己就是怒海中的小小木筏,隨時都會被巨浪掀翻,永沉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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