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連根毛都沒中
第319章 連根毛都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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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那馬車到了一個小路旁停下,路有些窄,裡面還都是蔥鬱的竹林,只是入秋了,有些葉子都有些泛黃了。
毛有德和呂不言幾人下了馬車,毛有德給那車夫結了錢,只能步行往回走,但好再離家也不遠了。
「呂不言,我要是你啊,呵呵呵,我一定不會想你一樣傻不拉幾的那麼快就回老家,我肯定得和於莊炘一樣,在京城裡好好挑挑那些大官家的閨女,只要有看得上我的,我都想一個不拉的娶回家。」
毛有德依舊是悠哉悠哉的搖著自己手裡的那把扇子,明明都入了秋,天也不熱了,他還在那拿著扇子裝著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偏偏長得油頭粉面的,嘴裡說著那些粗俗的話,有些讓人忍俊不禁。
「毛兄,你想的未免有些太多了。」
呂不言輕輕的笑了一聲,那張清雋的臉上若春風拂面般俊朗,讓陶瑤都有些失了神,這不對比不知道,呂不言和那個叫毛有德的男人,簡直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雖然毛有德長得不算丑,但那行為舉止和那一身浮誇的打扮讓人看了直想笑。
「哼,我他娘的啥都沒中,還不能想想了?否則我肯定得被活活氣死!」
毛有德撇著一張嘴,頗有些失落的說道。
呂不言也沒有搭言,臉上仍舊是浮著一抹淡然的笑。
「呂不言,真是沒看出來啊,你看起來呆頭呆腦的,竟然中了探花!嘖嘖嘖!」
半晌,毛有德又是一陣唏噓感慨道。
聞言,呂不言則是扭頭看了毛有德一眼,淡淡的說了一句:「毛兄說笑了。」
相對於毛有德那粗啞的嗓音來說,呂不言的聲音簡直就如同天籟之音一般好聽,陶瑤有些愣愣的。
「老天爺真他娘的沒眼看!於莊炘那個沽名釣譽的貨色竟然中了頭名狀元,還是皇帝李長源欽點的頭名!更過分的是,京城中的二品總督竟然看上了他,非要把女兒嫁給他!你說說,這老天爺是不是眼瞎啊!啊?」
毛有德見呂不言對他半搭不理的,他也不覺得尷尬,兀自的嘲諷著於莊炘。
他平日裡最討厭的人就是於莊炘,不過就是一個沽名釣譽的偽君子罷了,還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明明於莊炘在老家裡娶了林家的林雙雙,轉而就拋棄了林家的女兒,轉身去娶別的女人,這種男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壞,還是蔫壞蔫壞的那種。
要問他,他是肯定不會做出這種拋妻棄子的事情了,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於莊炘讀書太好了,次次在書院裡都是第一名的成績,還天天之乎者也,之乎者也的,就生怕不讓別人不知道他是個讀書人,就算他去廟中祈福,折支桃花也被於莊炘之乎者也的勸說,什麼玩意啊,就這種人也能中頭名狀元?還被那麼多官員豪紳爭搶著把女兒嫁給他!簡直讓他氣得要死!
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罷了,也配得到這種待遇,就因為於莊炘長得俊美,讀書好?毛有德有些嗤之以鼻。
「毛兄,你不能這樣說,於兄學習本來就是刻苦,而且他也很擅長學習,能奪得榜首也是意料之中啊!」
呂不言聞言,扭頭看了毛有德一眼,輕輕的蹙了蹙眉,一臉認真的反駁道。
毛有德聽到呂不言竟然還幫著於莊炘說話,更是氣憤難耐了,「唉!我說,呂不言,你怎麼幫著於莊炘說話呢?啊!你呆頭呆腦的看不出來他是個什麼人,我毛有德可是早看出來了,於莊炘這個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其實啊,滿腦子都是男盜女娼,你難道不知道?他娶了西市的林雙雙?人家變賣了家產讓他進京考試,誰能想到啊,於莊炘中了狀元竟然轉身就把林雙雙給忘了?這不,就要去總督之女了?」
聽到這裡,陶瑤簡直詫異的下巴都快驚掉了,她簡直不敢相信,於莊炘竟然能壞到這種程度,久久心情都不能平靜下來,她忍著自己心底的那抹驚詫和噁心,依舊在一旁聽著呂不言和毛有德的對話。
聽了這麼多,呂不言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那是他的事,這是他的人品問題,但關乎於讀書考試,如果與這兩者之間分開,你談論的是於兄的人品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什麼,畢竟,我和他並無什麼關係。」
呂不言認為讀書好無關於人品如何,那往年來那些貪官污吏哪個不是滿腹經綸?學富五車?但就算讀了聖賢書,那耽誤他們貪污受賄,魚肉百姓了嗎?似乎沒有吧,但毛有德把讀書好和人品的好壞混淆在一起,那就有些牽強了。
其實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在乎的並不是一個臣子如何如何清廉,私生活如何乾淨,朝廷在意的是這個人是否有站錯隊,有沒有能力為朝廷做事。
若是一個為官再清廉,生活作風再乾淨的人沒有能力,那也不會被朝廷重用,如果是站錯了隊伍那就更慘了,抄家問斬都是輕的。
不過呂不言和於莊炘並不熟悉,雖然是同窗,但也很少說話,在他眼中,於莊炘是個開朗禮貌的人。
再者說,就算於莊炘真的拋妻棄子了,那又和他又什麼關係呢?
他不關心這些。
「那你是中了前三甲的探花,說的雲淡風輕的,我什麼都沒中,連根毛兒也沒中,唉,不知道該怎麼向家裡交差了啊!」
毛有德聽了呂不言的話,心中覺得沒有什麼道理,便強詞奪理的說道。
「毛兄,其實你完全可以棄文從商,畢竟讀書考試這件事並不是誰都擅長的,你看於兄年紀輕輕,才不過二十出頭,便中了頭名狀元,再反觀第二名,是個白髮蒼蒼的耄耋老人,他那個年紀可能都沒到仕途有什麼進展,就撒手人間了,不知道考了多少年才有了今天這般,其他中榜的進士有幾個是年輕人?但其實又有什麼意義呢?」
呂不言淡笑了一聲,難得的說了好一通的話,勸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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