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挺進羅布泊
第373章 挺進羅布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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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集市的街道,頭也不回地走了很遠,左右兩側擺攤的,做小買賣的本地郎,都熙熙攘攘地搬著貨物歸家了,這第二次世界大戰剛剛結束,新(xin)疆(jiang)地區雖然波及不大,但經濟上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影響,也就中午的時候,買賣些瓜果解渴,算得上人頭最多的買賣,除此之外都是雜七雜八的,賣的都不是十分的好,所以走出去這條街巷,人也就沒幾個了。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的心情卻出奇的壓抑,或許是沒有和大家告別,而覺得愧疚,又或許是我連個紙條都沒有留,就這麼不辭而別。
我回頭去望千里歇客棧,忽然發現客棧外面懸掛著的一排排的紅燈籠,勾勒出一個字,居然是一個巫字!
眼皮登時就是一跳,心說近處看根本沒發現啊,但是這條街巷朝向的卻是羅布泊的方向,突然意識到,這些紅彤彤的大燈籠,很可能代表著一種勢力上的旗幟。
燈籠下,還有七七八八的商販,沾著大紅燈籠的光沒有散去,我心中默默祝福,「你們都是我郭葬的好朋友,作為朋友,我連你們的安全都不能保證,還怎麼配提朋友二字呢,再見吧大家,我郭某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想欠你們的債。」
我頂著金黃的月亮,如釋重負地強顏歡笑,向著羅布泊的方向走去。
這一出,也算是南轅北轍吧,本來和熱娜說想去青藏高原過那種牧民的生活,可是我的腳,卻走向了羅布泊,心裡知道自己是逃脫不掉這份責任的,我可以對不起我自己,但是我不能對不起我的家人們,尤其是我的爺爺,十七年間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伴隨在我的左右,教授我各種知識和技能,無形中又帶給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本事。
有哪一個爺爺不想讓自己的孫子逍遙快活自由自在呢,既然不可為肯定是有其原因的,那就讓我接近這個原因吧。
預計今晚,最好走出吐(tu)魯(lu)番(fan)這個城市,否則第二天早晨,以駱駝人家族在吐(tu)魯(lu)番(fan)的關係網,很快就能發現我。
於是我找了戶人家,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匹駱駝和兩袋子乾糧,當然這些錢,還是從肥龍和孫耗子那兒拿來的,這兩傢伙喜歡錢,一路來到吐(tu)魯(lu)番(fan)我也不怎麼管錢,不曉得它的好處,現在才知道這錢啊,真的能辦很多事,而且還能讓很多事成為可能。
騎上駱駝後,我的速度就提上來一大截兒,但馬上我就知道那戶賣我駱駝的人家,扔給我這件棉大衣的用意,沒多大一會兒,天氣就開始冷颼颼起來,一張嘴哈氣直往外冒,才想起形容新(xin)疆(jiang)天氣的俗語,早穿棉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在新(xin)疆(jiang)晝夜溫差是非常大的,哎就是這樣,這裡的瓜果才特別的甜。
有了駱駝這個腳力,再大的吐(tu)魯(lu)番(fan)也經不住走,到了後半夜,也就走出了這座城,不過我的眼皮可就打起了架,而且駱駝也不願意走了,心說要是沒有這種鬼氣候,我多少還是能在外面對付一晚的,可現在去哪兒貓著呢。
心說還是再往前走一走,一般城市周邊還都是有小村落的,我就去湊合一晚。
沒走多大一會兒,果然就還真的遇到了一個村落,不過這村落還是有點大的,心說管這叫村落是不是有點貶低它了,這怎麼也是個鎮子吧,管它呢,還是找個地方睡個暖和覺要緊,實在不行我就偷偷找個什麼馬廄啊駱駝圈將就一晚,不過又一想,這多少有點風險,萬一讓馬把嘴踢歪了,我以後吃飯是不是就費勁了呢。
沒想到的是,這鎮子邊陲,就有一家像是客棧的地方,雖然規模沒有千里歇大,但是基本的樣子還是有的,門頭上的牌匾是一串維吾爾文,估計是叫什麼什麼客棧?
管它呢,我走到門前,就有高鼻樑的姑娘來接我的駱駝,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臉色漸漸有些微紅,還對我說了一句話,但我真心聽不懂她說的什麼,要是漢化的方言,我還能交流上一陣,可這正宗的維吾爾語我還真夠嗆,勉強來說,我在這地方充其量是一文盲。
心說那就裝聾啞人吧,我啊吧啊吧兩句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搖了搖頭,那意思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因為我是個聾啞人,姑娘吃了一驚,雖然我五官也很深邃,但是一看也不像是本地人,又是聾啞人,她不由得搖了搖頭,憐惜地看了我一眼,她把兩袋乾糧卸了下來,又把駱駝拴進牲口圈裡,才帶著我進了客棧。
雖然我不能跟他們交流,但是該給錢還是要給的,也許這是我搭的最後一次夜宿,錢這一塊我就不由得多給了些,這客棧也是一個小本買賣,一對夫妻和一個女兒辛辛苦苦經營著,看我如此大方,第二天早晨給我準備了羊毛睡袋,我摸了摸心說嘿,這可真厚實,下一晚就用它在沙窩子裡栽大蔥吧,不至於被凍死。
告別了小客棧,看了看方位又再次向著羅布泊長驅直入,走了沒幾個小時,我又熱地脫了棉大衣,拍了拍駱駝,心說駱駝兄弟苦了你了,幸好我不是肥龍,要不然非累壞你不可啊。
在這種冷熱交替的過程中,我的思路也開始在某種程度上,獲得了啟發,想著想著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兒,又哪裡說不通,不過這到底是什麼呢。
忽然兩段畫面閃過了我的腦海,一是二爺爺在魔溝與野人化的老祖宗,也就是雲紋寺上任三大族長之一的諸葛翁,二爺爺對他說雲紋寺有內亂,並且有邪物霸寺,不得已而出逃,很多族人慘遭毒害,大多數被囚禁在裡面。
可爺爺小時候不是對我說,我家是闖關東來著的嗎?
二爺爺在那種時候,是很難說假話的,更何況是面對的老祖宗,他能說的那麼真切且肯定,說明他是經歷過雲紋寺那種內亂的,不過那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二爺爺怎麼可能會經歷呢?
不過轉而妖重對我說過的話,又閃在了我的腦海中,妖重說我的母親是她母親的親妹妹,只不過要小一千多歲,其實說到這個雙顯性血脈,我是不大感冒的,怎麼就這麼巧,我和妖重都是雙顯性血脈,而且還是同歲,我一直被這個雙顯性給搞得雲裡霧裡的,妖重的父親是三千多歲的人物,而我是不知道傳了多少代,才有了我這一身雙顯性血脈,這邏輯有點說不通啊,難道這雙顯性血脈是繼承我母親的嗎?也不對啊,我母親是麒麟古族的人,可是郭家這一邊一千多年,才隔代遺傳出了我這麼一個雙顯性血脈?
不!這邏輯說不通,而且這種現象也不正常,諸葛一族和上官一族的血脈,怎麼可能會這麼不平衡不對稱,按理說兩方的血脈品質都是很高的,怎麼可能麒麟古族就可以每一代都能活千年以上,而諸葛一族就必須只有雙顯性血脈才可以,這說不通,雙顯性是將兩種優秀的血脈都遺傳顯示出來,那麼回到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邏輯上來,一開始與麒麟古族聯姻的諸葛一方的血脈會是什麼血脈,如果是普通血脈,也只會單方遺傳麒麟古族的血脈,而談不上遺傳諸葛一族的血脈。
只有一種說法說得通,那就是諸葛一族的血脈,也是非常強大的血脈才對,那麼其實我和妖重應該是一樣的,我也是只傳了兩三代才合理,按照我母親兩千多歲的年紀,我父親門當戶對也應該是差不多大的年紀,那我爺爺二爺爺三爺爺他們,假如是在一千多歲的時候生的我父親,那他們的年紀……
天!我發現這個問題不能再深究了,對於我來說,這比去雲紋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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