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人死了嗎?
第218章 人死了嗎?
張夢的手裡是文杰心理諮詢的一部分資料,複印版。
她看著看著,似乎明白這位文少爺為何不涉足家族生意了。
從心理評估上來看,文杰明顯是有心理有問題,導致記憶也出現了問題。
很多記憶藏在潛意識中,而他記得的事情,並不真實,似乎是他自己虛構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開始懷疑是精神系統有問題,可是在各類知名醫院查了個遍,精神系統並沒有任何異常。
這才意識到他這是心理疾病。
張夢把這份心理評估報告,扔在右手邊的小方桌上。
端起桌上的一杯奶茶,輕輕喝了一口。
桌上的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她只瞥了一眼號碼,看到時文少爺的電話,心情突然明媚起來,感覺喝進去的奶茶都格外的香甜。
這感覺很玄妙:你正想著一個男人,努力地研究他,這人就打電話給你。
於是,她趕緊撐著沙發坐起來,挺直腰板,優雅地拿起電話,清了清嗓子,含著甜美笑容說道:「文少爺,有何指示?」
文杰掃了一眼事故現場,看著堵成停車場的路口,搓了搓自己下巴:「這邊出了點狀況,你幫我處理一下吧。」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在微信里給張夢發了定位。
張夢發了一連串問號過來,看著那一串問號,似乎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抓狂。
當然抓狂,這位文少爺說完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害得她激動的情緒還沒開始醞釀,就被掐死在心裡了。
張夢感覺有點憋氣,好像在法庭上懟了她一通,卻不讓她開口辯護似的。
生氣歸生氣,她還是跑到衣櫃前,認真挑選起了衣服。
先是習慣性地拿起了一套職業裝,看看黑色的職業裝,又朝窗外夜幕中的城市看了看,遲疑著把職業裝掛回了衣櫃裡。
她又重新選了一件黑色絲裙,裙子面料柔軟,極為貼合身材,穿起來很舒服。最主要的是穿上這件裙裝,會讓她整個人斂去了凌厲的氣韻,看起來更溫柔嫵媚一點。
緊跟著她對著衣櫃掛著的內衣認真挑選起來,手指把那一排內衣,反覆扒拉了一遍,最後很心機地選了一款同色鏤空打底。
她哼著歌褪下睡衣,把黑色絲裙穿了上去。
手下意識地在裙角抻了抻,裙子有點短,站著的時候裙子邊緣到膝蓋以上五厘米……
短什麼短,這才配今晚的夜色嘛!
她用最快的速度畫了個精緻的妝,看著鏡子裡打扮妥當的自己,微微一笑。
半小時之後,她來到了事故現場,擁堵情況已經被交警疏解開了。
大老遠她就認出了那輛路虎的車牌,只不過那輛路虎車的車況,真是慘不忍睹。
她把車子停在路邊,款款走下了車,仔細查看著尾部被撞得不像樣子路虎,以及一個車頭基本凹陷進去的吉普……她拍了拍自己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可是領航律所鼎鼎有名的大律師,時間很寶貴的。
她犧牲休息時間,精心打扮一番跑過來,難道就是來處理車禍的?
她錘了錘胸口,舉目四望,想把文杰找出來,沖他抱怨一番。
結果更讓她抓狂的事情出現了,文杰竟然不在現場。
交警朝她走了過來道:「您是肇事司機的代理律師對吧,他讓有事情找你說。你會替他處理的。」
張夢那張畫妝容精緻的臉,此刻陰沉地好像暴風雨前的天空,她咬牙切齒,恨恨道:「嗯!」
然後從挎包里掏出手機,直接打給了文天毅。
很快文天毅接電話了。
「你兒子闖禍了!」張夢壓著火氣,裝作公事公辦的口吻,好像在匯報一項常規工作。
文天毅瞄了一眼老伴,見老伴正跟著電視抻胳膊壓腿呢。
他嗯嗯啊啊地踱著步子,走出了別墅,反手掩上門。
湊近手機問道:「闖什麼禍了?」
「車禍!路虎報廢了。」張夢說的輕描淡寫,已經開始腦補文天毅聽了這話之後,勃然大怒的樣子。
「哦?人沒事吧!」文天毅關切地問著。
心下覺得應該沒啥事,不然張夢電話里就不是這個口氣了,肯定急切地告訴他:文少爺受傷了,哪裡哪裡受傷了……情況怎樣之類的。
張夢又憤憤然地抿了抿嘴唇,道:「好的很,已經離開事故現場了!」
「哦,那既然你在現場,你幫他處理一下吧!」文天毅說完掛斷了電話,轉身想進屋。
卻發現別墅的門帶上了,這種門鎖,只要帶上外面是打不開的。
他有點無奈地,低頭看看手機,又看看門鎖,失笑著搖了搖頭,按響了門鈴。
……
「好!」張夢僵硬地回復道。
掛斷了電話,她壓下了心頭的努意,用手機拍了幾張事故現場照片,換上職業性地微笑沖交警道:「您好,我是路虎車主的代理律師,事故責任界定清楚了嗎?看起來是很明顯的追尾事件吧?」
負責這起事故的是一位二十幾歲的年輕交警,他看著面前這位翻臉跟翻書似的女子,打量了她一番道:
「不是,路虎車全責。他行駛過程中急剎車,後面車子的行車記錄儀上都錄下來了。」
「嗯」
張夢已經回復了打官司時的冷冽和淡漠,心裡也明白:全責就全責,對文家來說又算的了什麼。
交警感覺面前的女人不那麼好對付,說不準就著責任界定的時候,理論一番呢。
沒想到對方只是「嗯」了一聲,連句話都沒有講。
「行,抓緊處理吧,我還趕時間呢。」張夢催促道。
交警掃了他一眼,拿了一張單子給她:「簽個字。」
律師的職業習慣就是什麼紙條,只要讓簽字,肯定要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外面很黑了,張夢索性坐在交警車裡,開了頂棚車燈,在燈下認真研究著那張要簽字的紙。
這時候手機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張夢摸出手機一看,心下想著:文杰算你有良心,知道問問我這邊的情況。
心情也跟著好了一些,接起電話道:「文少爺,又有什麼事?」
「吉普車上的人死了沒有?」文杰淡淡地問,聲音有點沙啞,還帶著鼻音。
他正抽菸呢,每當抽菸的時候講話都會有點沙啞。
張夢朝吉普車上看去,沒人,估計已經送醫院去了。
「不知道,估計被救護車送走了。應該不會鬧出人命的,放心吧」張夢安慰到。
她以為文杰問這話,是怕人有個三長兩短,對他來說那也算間接害死人了,心裡上肯定不舒服。
「不管死沒死吧,幫我查查這個人。」文杰沙啞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查什麼?」張夢疑惑地問。
心下琢磨:這什麼道理?撞了人還要查人家,人家還沒說查你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