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黑袍老嫗
第190章 黑袍老嫗
「那不是鐵絲,是銀針!」文杰低聲嘟囔著從床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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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柳青青看著文杰的身影移動到了門口,不解地問:「你幹嘛去?」
「迎接一位不速之客!」
柳青青一聽躲到了文杰身後,眼睛滴溜溜地看著門口:「銀針是怎麼回事?」
「……沒事。」文杰淡淡道。
柳青青感覺自己有一段記憶空白了,怎麼也回憶不起來,問文杰,他又懶得搭理自己的。
隨著文杰慢慢旋轉門把手,門「吱嘎」一聲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一位胖墩墩的魁梧大漢,大漢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
「啊……嗚」柳青青剛想叫,文杰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安靜點,咱們抓緊離開這裡。」文杰貼近柳青青耳朵低聲道。
上一次柳青青突然發瘋,是文杰趴在桌子上小憩的時候,文杰制服了柳青青就在琢磨,這兩根銀針的主人估計離這裡不遠。
這種銀針控制別人身體的能力,應該是有距離限制的,
這麼說來,銀針的主人很可能就在附近暗中觀察著屋子裡的動向呢。
所以時機才會把握的那麼准,趁文杰睡著之後,控制柳青青的身體跑過來偷襲。
文杰把手背到身後,捅了捅柳青青,然後有扭頭看看桌子,柳青青馬上會意。
她悄悄回到屋子裡,拿起李詩曼的病例。
拿了病例之後,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面前閉著眼睛的胖子,朝走廊拐角處的步行梯走去。
「東西留下再走!」
自他們身後傳來了一道渾厚的聲音。
文杰拉起她就跑,兩個人飛快地跑到走廊的步行梯,蹬蹬蹬地下了樓梯。
他們身後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好像那種關節不靈活的機器人在跑動一樣,而胖子身體太沉重了,每一步落地都會發出「撲通,撲通」的聲音,砸的地板直晃動。
柳青青一回頭,發現那個胖子已經追上他們了。她嚇壞了:「文杰,後面!」
文杰一把拽過柳青青,把她朝前方推了一把。
這時候兩個人正好跑到了一樓的接待門廳,文杰這樣一推,直接把柳青青推到了門口。
文杰從柳青青身上接過病例,一把扔到了門廳右手邊老闆娘桌子後頭,故意大聲喊道:「柳青青,你帶著病例先跑!」
說完把柳青青推出門外,把門從裡面關死。
胖子這時候,從步行梯上下來了,顯然他聽到了文杰剛剛故意喊的話,只見他一腳踢開了門,朝門外追去。
一樓門廳的桌子後面是值班的一個小伙子,後半夜正是困的時候,又沒什麼住店的。小伙子往桌子上一趴就睡著了,沒想到睡著睡著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他撓了撓腦袋,看看門口站著的文杰,以為自己在做夢,他上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看向門口。
「噢,就說眼花了吧,哪有什麼人啊。」他收回目光往自己旁邊一看,「哎,我去!」
他看到一個大男人出現在他面前,離他很近,對方鼻孔里呼出的氣都噴到他臉上了。
小夥計腿抖的有點站不穩,他跌坐在椅子上,結結巴巴道:「你,你……你要幹嘛?」
文杰從地上撿起那個牛皮紙袋子,用手撣了撣,徑直出了店門。
馬路上兩個奔跑的身影,一前一後,一個纖細,一個肥碩……漸漸離他越來越遠。
他側目朝身後看了看,一道身影閃過,他驀然轉身道:「早點出來不就好了,就知道你在附近。」
「聰明!怎麼猜到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朝文杰湧來。
隨之,一個身影從店裡走了出來,那是一個身披黑袍的老嫗,袍子連著寬大的帽子,帽檐壓在鼻樑上方遮住了她多半邊臉。
這位老嫗消瘦而蒼老,渾身上下卻散發著神秘恐怖的氣息,仿佛剛從死人墳墓里爬出來……
文杰看不到老嫗的眼睛,卻感覺到藏在黑色帽檐下的那雙眼睛帶著隱隱的殺意。
「銀針無法隔空刺入人的腦袋,不然你早就趁我睡著時,用銀針刺我了。幹嘛還要讓柳青青拿著針刺來刺去。」
文杰朝老嫗瞄了一眼,見她把枯槁的手從袖口裡伸了出來,衝著遠處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兩個人虛空抓取了一下。
只見那個胖子的身形倒地不起,留下一個哇哇哇叫喚的柳青青朝文杰這邊跑過來,剛跑了一半路,看清了文杰身旁這個古怪的老太婆子好像一個巫婆。
「啊,啊……你們聊,我還有事……」她又馬上調轉了方向,朝遠離兩個人的方向跑去,速度似乎比剛剛跑向文杰的時候還要快。
文杰有點哭笑不得了,沒想到柳青青的求生欲這麼強,關鍵時候連星爺的那套都用上了。
老嫗鼻子輕輕哼了一聲,對柳青青這種打醬油的多半也不屑於用什麼手段。
她目光聚焦在文杰身上,眼神凌厲而陰狠,文杰感覺老嫗的目光掃過來時,自己似乎要憑空被點燃了。
「銀針不見了之後,我打開門,看到隔壁房間的老哥站著門口,顯然這個老哥也是被銀針控制了。
既然銀針不能隔空自己刺入那個胖子的腦袋,肯定是你刺進去的了。你不在隔壁又會在哪?」文杰不慌不忙地說道。
說完他看著自己面前的黑袍老嫗,說實在的現在他也跟店裡的夥計一樣,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
但是活生生的人,擺在他面前,容不得他不信。
只在玄幻電影裡看到過巫婆這種東西,現實世界裡根本沒見過,所以,文杰想害怕也找不到害怕的那根神經。
他只是奇怪地看著老嫗,問道:「你應該只存在於系統中才對啊,現實中……」
「什麼是虛幻,什麼又是現實呢?」老嫗悠然地說著。
這種高深莫測的話,文杰根本聽不懂。
好在老嫗也沒有理會他懂不懂,老嫗朝文杰衣服里瞥了一眼。
猛地偏了偏頭,好像一隻鎖定獵物的貓頭鷹,鷹一樣的銳利眼緊緊地盯著文杰懷裡的牛皮紙袋,瞳孔聚焦在那上面。
她伸手朝文杰衣服里的牛皮紙袋虛抓了一下,牛皮紙袋開始在文杰衣服里微微顫抖,這種抖動越來越強烈,隨後在文杰的注視下,牛皮紙袋子竟然自己飛了出來。
在半空中畫了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在黑袍老嫗乾枯的手掌上。
「你不屬於這裡,你離這裡遠點,最好從哪裡來回哪裡去!」黑袍老嫗一甩袖子,準備轉身而去。
突然她的動作一滯,側目看了看文杰,露出意猶未盡的笑意,她的眼眸變得極為深邃,仿佛兩道見不到底的深淵:
「小伙子,人若無畏,必受其惑。
瞧瞧我聞到了什麼,你兜里揣著的是很深的怨念。
自己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就跑過來管別人的事情?
別人自有別人的因果循環,外人不要橫加干涉,否則惹上了什麼麻煩可就脫不了身了啊!」
黑袍老嫗說罷,身影便消失不見了,而她惡魔般沙啞邪惡的聲音,久久環繞耳畔。
這番話如同一把刺刀,直擊文杰內心,他惶惶然半晌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等等,等等老……老人家……,我的事情……」文杰感覺從沒有過的心悸,那位老嫗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才會說出那一番話。
「老人家……」文杰艱難地開口喊著。
「文杰……文杰……」他的身子被晃動著,柳青青的聲音傳到了耳朵里。
他想動彈一下,發覺胳膊又脹又痛,腦袋也跟灌了鉛似的。
等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柳青青的面孔近在咫尺。
「那個……那個黑袍老嫗呢?」文杰驚詫地看著柳青青問到。
「什麼啊……文杰你傻了吧,哪有什麼黑袍老嫗,咱們兩個過來住店,你忘了啊,只有咱們兩個。」
柳青青又好氣又好笑地說著。
文杰這才四下環顧,發現小旅店的房間裡燈光明亮,自己坐在桌子旁,而柳青青就坐在他身邊……
剛剛難道是一場夢?
他上下打量著柳青青,衣服褲子沒有絲毫破損,他伸手摸了摸柳青青的頭髮。
「你幹嘛啊!」柳青青一扭身子,推開了文杰的手,心裡卻在想:文大少爺這會兒的摸頭殺,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柳青青碎發里沒有什麼銀針。
他又抓起桌子上的暖水壺,朝隔壁牆上砸去。
「咣當!」發出一聲巨響。
伴隨而來的是隔壁胖子罵罵咧咧的聲音:
「哥們,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點,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
胖子也沒有被銀針刺中。
難道真的是一場夢?
文杰狐疑地看看柳青青,目光下移動落在了光禿禿地桌面上。
「不對!不是夢!」文杰驚呼一聲。
「哥們,大半夜的能不能別大喊大叫的啊,你再擾民,別怪我不客氣!」又是隔壁的胖子。
文杰根本沒理會隔壁那個人瞎嚷嚷,他搖晃著柳青青的肩膀,急切地問:「病例呢?李詩曼的病例,我明明放在桌子上了啊!「
「對啊,我正想問你呢,病例哪去了?「柳青青神色一變,反倒質問起了文杰。
文杰與柳青青對視一瞬,喃喃道:「病例被黑袍老嫗拿走了……我就說不是夢!」
柳青青見文杰神神叨叨地,扔下他不管了,獨自上了床:「不懂你說什麼呢,我要睡了……你要不要一起睡啊?」
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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