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告慰在天之靈
第131章 告慰在天之靈
與賈林這種人,是無法溝通的。
賈楠突然覺得難過,文杰比他要幸福的多。
文杰的父親為了他可以犧牲自己,而賈林,自己做的事情還要把責任推卸給別人。
他嘴角盪起苦澀的笑意,笑容漸漸泛濫,爬滿整張臉。
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眼淚就溢了出來。
「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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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駛的安迪被這種神經質的笑聲喚醒了,虛弱地問著。
「安迪,你醒了啊。剛剛有人偷襲你,你頭部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
「偷襲?」
安迪努力思索著,似乎想起來在賈楠要對文杰動手的時候,她被什麼東西從身後重重地一擊,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安迪感覺稍微凝神思索,腦袋就像炸了一樣疼。她只好放棄了,茫然地看著賈楠問道:
「是誰偷襲我?偷襲的人……是怎麼進屋的?」
她發現賈楠的狀況也不比她好,感覺賈楠似乎受了什麼打擊,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差,有點莫名地亢奮。
真怕這種情況下,賈楠做出什麼傻事。
賈楠收斂了笑意,正色道:「不知道……」
安迪舒了口氣,賈楠這種淡漠的人,還是繃著臉看起來習慣點。猛然地大笑,感覺好恐怖。
「楠哥,你的事情……解決了嗎?」安迪遲疑著問道。
賈楠扭頭看著安迪:她一張小臉因為失血過多,慘白的瘮人,加上那份惴惴不安地神色,看了真讓人心疼。
而安迪眼神中的柔媚的情意,他不是不懂,只是一直都沒心思去考慮。
從今天開始,一切都揭過去了,他的人生是不是可以重新開始了呢?
「剎!」趕上一個紅綠燈,賈楠踩下剎車,車輪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子停穩後,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安迪。
安迪無疑是漂亮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最重要的是這麼多年一直默默地陪在自己身邊……
不知為何,這會兒他心底里想起的女孩子,不是安迪,而是黃微微。
對於賈楠來說安迪似乎太乖巧了,好像一直溫順的貓咪。而黃微微飛揚跋扈,刁蠻任性的樣子總讓他撓頭而無奈。
怎麼回事?
怎麼會想到黃微微?
賈楠自己也覺得奇怪?
「安迪,你是好女孩,我也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我不喜歡你。」
果然是賈楠式的拒絕,發張好人卡之後,馬上切入正題,絕不拖泥帶水。
安迪牽強地笑了笑,眼圈卻開始泛紅,她調整了一下情緒,低聲道:「我知道,我……我也不喜歡你。」
賈楠微微一愣,馬上笑道:「那太好了。」
綠燈了,車子重新啟動,車上的兩個人卻各懷心事,沒有再說半句話。
很快車子到了市中心醫院,賈楠把安迪送到了急診室。
醫生開出來一堆單子,他默默地去劃價交費,忙活完這些再一看,安迪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賈楠望著手術室緊緊關著的大門,轉身出了醫院。
不知不覺又點了根煙,他摸出手機,撥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六七聲沒有人接聽,賈楠有點不耐煩,在醫院門口來回踱著步子。
「喂!賈楠,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我了?」黃微微的清脆的聲音順著傳來。
黃微微無論何時都是那樣神采飛揚,而又咄咄逼人。
賈楠笑著搖搖頭,把煙仍在地上,看著菸頭的火光在地上閃閃爍爍,像極了他此刻的高低起伏的心情。
聽著黃微微那邊傳來呼呼的風聲,賈楠低啞著嗓子問:「黃微微,你在哪?」
「我啊!我在冰島,極光小屋。這裡有麋鹿,有極光,有皚皚冰雪……美的不要不要的啊!賈楠要不然你也飛過來吧!」
黃微微說起美景,聲調都是上揚的,真羨慕她總是活的那麼隨性。
「那你好好玩吧,注意……安全。」
一想到黃微微飛到了北極圈,那麼遠,那麼冷,就一個女孩子……本來還想囑咐一句別理陌生人的搭訕,恍然想起黃微微邀請他去酒吧,邀請他去鬼市的情形。
也許,她不是一個人呢。
「賈楠,你好無聊啊!我失業了,與其在家呆著烤一鍋一鍋的糊麵包,不如出來玩玩。
真搞不懂你每天都瞎忙活什麼,有好多好玩的事情可以做,而你卻活的像個苦行僧。」
聽了黃微微的話,賈楠驀然仰望天空,穹窿如幕,星河璀璨。
一直以來,只有他蒙塵遮蔽了雙眼,感受不到身邊的美好。
聽著黃微微雀躍的聲音,不知怎麼他又想起了血肉模糊的楊珊珊。
以黃微微與楊珊珊的關係,若是知道了楊珊珊被他謀殺,會不會找他拼命?
他漠然地低下了頭,發現地上剛剛垂死掙扎的菸頭已經完全熄滅了。
「沒什麼事的話,我掛電話了。」
賈楠對著電話,來了這麼奇怪的一句話。
說完,不禁黃微微愣了,他自己都愣了。
他什麼時候這樣說話了?
他是想掛電話就掛的好不好!
黃微微更是不失時機地,調戲起賈楠:「賈楠,你還沒回答我,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人家了?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這丫頭片子,誰給她的自信,賈楠勾了勾嘴角笑了。他略略思忖,神色變得嚴肅,詢問道:
「黃微微,你手腕處的燙傷,是怎麼弄的?」
聽安迪說為了在楊珊珊手腕處整出個類似的疤痕,費了半天勁呢。
效果還不錯,成功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文杰對於安迪假扮的楊珊珊,也絲毫沒有起疑。
電話那一端的黃微微可不知道他這一天都經歷的什麼,這問題把黃微微噎了個半死。
黃微微吐了吐舌頭,換了個手握住聽筒,騰出來的手支撐著額頭,感慨道:
「賈楠,你……你這話題轉換的太突然了。我手腕的燙傷是嗎……」
黃微微拉長了尾音,顯然是在努力思考。
半息不到的時間,黃微微又咋呼起來了:「哎呀,這個我也不知道啦,小時候就有。搞不懂你問這沒用的幹嘛!」
黃微微收回支在額頭處的那隻手,摸了摸另一隻手的手腕,燙傷的疤痕有點突出,摸起來痒痒的。
「隨便問問,掛了,拜拜。」
賈楠不太習慣在電話里說拜拜,似乎他也沒在電話跟跟誰說過拜拜,這兩個字說起來生硬又彆扭。
他收線後把手機揣進兜里,右手覆上左手腕。
左手腕處有一串手鍊,一顆顆褐色的檀木珠子串成的,他的右手手指輕柔而緩慢地撫摸一顆顆的珠子。
那是哥哥發現有人欺負他的時候,去廟裡幫他求來的,據說可以保佑一生平安。
他感到孤獨的時候,就會摸一摸手鍊,感覺一顆顆珠子滑過手指的感覺,就好像哥哥在身旁一樣親切。
這會兒,他小心翼翼地把手鍊摘下來,捧到面前,心底里喃喃道:
「哥,小楠今天幫你報仇了!願你在天之靈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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