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予留宿
第75章 不予留宿
此時的賈楠,站在距離文杰幾步遠的位置上,平日裡疏淡的目光此刻變得無比銳利,似乎要把文杰劈開活剝。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把手伸進兜里,在兜里鼓搗著什麼。
文杰看了看床上,陷入昏睡的黃微微,又看了看賈楠。
看的出來賈楠對黃微微不太感冒,黃微微只是把他騙到這裡的幌子。
甚至說,賈楠可能給黃微微下藥了。
也或許,給他們三個都下了藥!
想到這裡,文杰似乎感到頭有點發暈。他下意識地搖了搖腦袋,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應該通知楊珊珊抓緊逃跑才對。
「楊珊珊……」
文杰大喊了一聲,樓下,沒有回應。
風吹過窗簾,發出沙沙沙的聲音,除此以外諾大的別墅靜的可怕。
「你之前說你見過我?文杰注視著賈楠,目光堅毅毫無躲閃之意。
賈楠沒有接話,他直直地盯著文杰。眼眸中似乎有火光閃爍,情緒被完全地點燃了,有抑制不住的興奮。
「之前見過我的人多了,也許你只是遇到跟我有點相像的人了呢?」
文杰說完就沒在理賈楠,朝房門那邊走去。
賈楠靜默地注視著文杰,眼看著文杰越走越近了。
他兜里揣著一截繩子,那種纏住脖子分分鐘能勒死人的那種繩子。
而他,也正打算試試。
「啊……」
自樓下一聲尖叫傳來。
文杰和賈楠聞言,都是一驚。
文杰之前有往最糟糕的方面想,所以他其實也算不上很吃驚。
真正吃驚的是賈楠,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兜里的繩子和文杰身上,突然的喊叫,驚得他靈魂出竅一般。
直愣愣地看看文杰,又看看樓梯口的方向。
怎麼回事?飲料里下了安眠藥的,楊珊珊這時候也差不多該睡著了啊!
就算喝的量少沒睡著,也不應該這樣驚聲尖叫吧!
「發生什麼事了?」賈楠嘀咕道。
「不知道!」文杰看了一眼似乎被嚇壞了的賈楠說道。
賈楠看看文杰,他很納悶畫為何如此變幻莫測。
前一秒要在背地裡砍死你,下一秒你一回頭,想跟我借個火。
而我左右看看,旁邊還真沒有別人,又主動把火機幫你呈了上去。
文杰也有瞬間的恍惚,感覺自己被系統搞崩潰了,明明賈楠說了句稀鬆平常的話。
自己怎麼就往那麼邪惡歹毒的方向去猜忌。
該死的系統保密原則。
快把人逼瘋了。
估計是自己利用系統完成任務的時候,被兒時的賈楠撞見了。
文杰知道泄露系統秘密是要被雷劈死的,他瞬間有種觸碰了逆鱗的趕腳。
直接炸毛!
兩人爭先恐後地跑到一樓大廳。
看到客廳中央,水晶吊燈下,安冉抱著楊珊珊,在急切地撥打電話。
其實安冉懷裡的女孩子,渾身通紅,精緻無比的小臉蛋,現在腫的跟豬頭似的。
話說腫成這個樣子了,任誰來看也認不出來這是楊珊珊了。
他們知道那是楊珊珊,實在因為這房間裡,就這麼幾個人。
楊珊珊渾身生出細密的紅疹子,疹子很快連成片,腫脹起來,看起來很恐怖。
「她怎麼了?」賈楠對於上個樓的功夫,美女分分鐘變野獸的狀況顯然還沒有理解上去。
「過敏了,她櫻桃過敏,咱們的果汁里是不是有櫻桃?」
「啊!有的啊,櫻桃汁,梅子,桃子,哈密瓜之類的水果釀製的果汁。」安冉驚愕的喊道。
她一定是嚇壞了,喊出的話有點破音了。隨即砸了咂舌,她還是頭一次聽說櫻桃過敏的。
過敏這個事情文杰是知道的,可都忘腦後去了。
一次照顧不周,讓楊珊珊過敏了,可以解釋為不了解狀況;兩次的話,真不知道怎麼解釋好了。
文杰這個懊悔啊,怎麼就沒有在楊珊珊喝果汁的時候提醒她一下呢?
「安冉,叫急救車了嗎?」賈楠問到。
「已經打過120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到。」
文杰與賈楠聯手把楊珊珊抬到了沙發上,讓安冉用毛巾幫楊珊珊敷一下額頭,物理降降溫。
兩人站在邊上,目光在楊珊珊身上挪開時,碰撞在了一起。
又倏地避開了!
文杰不想給賈楠逮住機會,對系統的問題刨根問底。
而賈楠把剛剛自己跟文杰在樓上的話,反反覆覆回憶了好幾遍,確認自己沒有打草驚蛇之後,他暗暗舒了口氣。
啤酒都是現開封,所以安眠藥他下在了安冉釀製的果汁裡面。
果汁的味道很好地隱藏了安眠藥的苦味。
而文杰並沒有喝果汁,啤酒呢也是以不勝酒力為理由,怎麼勸也沒喝多少……
沒辦法,有楊珊珊在場,文杰這小子肯定是有所顧及的。
無論如何也不會喝的爛醉,在楊珊珊的朋友面前丟人現眼。
十分鐘後,急救車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幾個抬著擔架的醫生急匆匆趕到了。
他們先對楊珊珊進行了基礎體徵的檢查,叫了兩聲見楊珊珊沒有任何反應,便將人抬上了救護車。
「病人失去意識,需要到醫院進行搶救,來一個家屬隨行。」
醫生交代完之後,看了看現場的兩個男人。
說來也奇怪,醫生先朝文杰這邊打量著。
「我去,我去醫院陪楊珊珊!」
文杰面向賈楠說著,算是跟賈楠告別了。
賈楠淡淡地點頭,看著救護車那邊停著的紅馬六,這才想起樓上睡著的黃微微。
「噢,黃微微一醒來,我就告訴她,讓她去醫院看楊珊珊。」
「謝謝!也謝謝您的熱情款待!給您添麻煩了!」
文杰心思全在楊珊珊那邊,還是出於禮貌跟賈楠客套了一番。
「慚愧,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是我考慮不周。」
賈楠低頭垂下了眼眸。
「賈楠,您也別往心裡去,這事情純屬意外。」
文杰看著救護車那邊快要啟動了,匆匆道:「我先走了,回頭聊。」
賈楠上到二樓,俯身在露台的欄杆上,看著救護車遠去,救護車的響鈴也最終消失了在別墅上空。
……
文杰陪楊珊珊到了醫院,楊珊珊被推進急救室之後,留下了他在醫院的走廊等待。
他從兜里掏出煙和火機,並沒有著急點菸,而是把煙放在手中把玩著。
迎面走來了一個老大爺,沖文杰呵呵一笑。
見對方這麼客氣,文杰以為他要問路。
他詫異地看向站在不遠處衝著他微笑的大爺:「您……有事?」
「喔……沒事!小伙子你忙你的。」
大爺撮著自己皸裂的手掌,抿了抿乾巴的嘴唇。
「大爺,你……是不是也想抽一根?」文杰瞄了一眼老大爺被旱菸燻黑的指甲。
「喔……」老大爺眉眼擠在了一起,皺紋擰成了花。
文杰見狀,從煙盒裡拿了根煙扔給大爺。
大爺張開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接住。
大爺往兜里摸了起來,文杰笑了笑,自己叼上一根煙點著,然後把火機扔給了大爺。
「得嘞」面前的老爺子一拍大腿,麻溜地湊過來,把煙和火機往文杰兜里一塞:
「一根二百塊,小伙子掏錢吧!」
文杰剛把煙送進嘴裡,狠吸了一口。
見老爺子衝到他跟前,粗糙地大手一攤。
咳,咳,咳,煙霧嗆到了鼻腔里,文杰劇烈地咳嗽起來。
「……」
文杰把煙掐了,四下尋找了垃圾桶。
老爺子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扭過頭朝急救室的牆角指了指。
文杰低頭扶住額頭,不用看了,那裡肯定有攝像頭。
他掏了掏兜,現在的兜比臉都乾淨。
摸索半天,掏出來幾張皺巴巴地紙幣。
最大面額的才十塊錢,文杰苦著臉:「能不能掃碼?」
面前的大爺從兜里掏出來罰款二維碼,臉上的皺紋更加綻放了:「微信還是支付寶?」
文杰乖乖地掏出手機,掃碼前沒好氣地說:「開發票!」
「嗯,要發票200,不要發票」
嗯,這種事情不能妥協,不給發票誰知道罰款落誰兜里了?
文杰手一哆嗦,匯了100。
哎,算了,省一百是一百。
「叮!支付寶收款100元整。」大爺起身往走廊那邊的病房走去,有兩個小伙子在那邊晃蕩呢。
「大爺,別著急走啊,問你個事兒唄」
「年輕人,我老頭子沒啥文化,只負責收個罰款,你就別那我老頭子取笑啦!」
老大爺把收款二維碼揣進褲子兜里,轉身要走。
「大爺,你十幾年前見到的人,你會記得嗎?」
「喔?這個啊,那要看什麼情況見到的,要是見面罰我100塊,那我肯定記得。」
「呵呵,大爺還挺幽默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那麼記仇。」文杰有點哭笑不得了。
「那要是擦肩而過,除非是大美女,否則,記不住。」
大爺說完悠哉悠哉地朝走廊里,另一個準備點菸的人走去。
文杰看著大爺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是啊,路人甲的話沒有人會記十幾年。
文杰不知不覺又摸出煙,看了看走廊那邊的大爺,夾著煙往醫院門口走去。
一根煙之後,再回到急救室,楊珊珊已經被推到病房了。
兩組液輸完,過敏就消了,沒什麼大礙了。
過敏這種東西真是奇怪,來時氣勢洶洶,讓人無法招架。抗過敏治療後,馬上就風平浪靜,人也恢復如初。
文杰把楊珊珊送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楊珊珊問文杰要不要上去坐坐,順便吃頓晚飯。
他看著經歷過敏折磨的楊珊珊,單薄中帶著西子般的嬌柔,心裡有了幾分不舍。
可是這時候上去,今晚還回的了家嗎?
楊珊珊白皙的手腕上,還赫然粘著輸液後的白色醫用止血膠帶呢。
這時候……算趁人之危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