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之前就是病人
第140章 之前就是病人
聞言,吳明頷首一笑:「說的有道理,這也確實能解釋大部分奇怪的地方,至於昨晚的招魂,我懷疑和劉芳的精神疾病有著直接關係。」
「張醫生說她是雙向情感障礙,這種疾病具有間歇性和周期性,大部分時間和正常人一樣,只有部分時間會犯病,所以她在外人眼裡表現得一直很正常,而孫婉月的死亡時間是在暑假,隨後孫家也出了事,但因為時間原因,所以季山君發現不了。」
吳明瞥了眼縮在角落裡的劉芳,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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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她現在還有失憶的毛病,這應該和精神疾病有關,記憶斷斷續續的。」
吳明聳聳肩,笑道:「不確定,我瞎猜的,證據還是太少,都是一些虛的東西,用數據說話才更有可靠性。」
「而且還是不能解釋為什麼孫婉月會找她報仇。」吳明嘆口氣,站起身從桌上拿起一個橘子吃了起來。
「砰砰砰!」
屋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門鎖扭動,張醫生從屋外走了進來,她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劉芳,默默鎖上門,走到了陸御和吳明面前。
「剛剛我同事在調查發現了這個。」張醫生將列印的資料遞給吳明。
「調查精神疾病通常會查病人有無前科,我們在翻看劉女士資料時發現,她在八年前的確有過前科。」
張醫生指了指一組數據:「吳先生你看這裡,八年前劉女士曾入住過寺溝的私立醫院,但是具體的入住病區還不清楚,因為時間相隔太遠,外加寺溝私立醫院已經廢棄掩埋,所以很多資料沒辦法查清楚。」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孫女士轉過病科,也就是說孫女士去醫院治病,結果這種疾病有所緩解,她的身體又有了另外一種疾病,所以導致孫女士換到了其他科進行治療。」
「第一個科里待的時間不長,轉院後待的時間較長,足足待了有近一年的時間,我們懷疑,第二病科就是精神科,孫女士轉去精神科的可能性很大。」
吳明點點頭,他將資料還給了張醫生:「你有劉芳丈夫的聯繫方式沒?」
「有,我們這邊人少,之前村里組織體檢時登記過。」
「行,發我一份。」
張醫生沒有推辭,她多少知道點吳明的身份,對他自然沒有隱瞞的意思。
白日當空,下午兩點多,吳明和陸御二人才從醫院裡走出,室外的溫度略有提高,但不至於熱,只是山溪村這邊潮氣重,給人一種身體發悶的感覺。
「去隔壁店家吃頓飯,我下午還要去一趟崖山,你就回派出所看著孫紫悅。」吳明道。
陸御看了眼手機里高誠永的簡訊,點頭:「我也收到了,是林哲照片裡的地址。」
當初從玩具熊里發現了相機,而在四十幾張照片裡有一棟被大火焚燒的屋子,屋子裡還有上吊自殺的女人,但山溪村在一年前並沒有發生過此類案件。
當時高誠永把照片發給了同事去調查,如今一看,山溪村確實有這個地方。
照片裡的地址位於寺溝附近的崖山,崖山多密林,林中住著幾戶居民,而高誠永的同事確實找到了照片所在的地址,甚至還有那棟相似度極高的建築物。
「對於那照片和現實的不吻合,你怎麼看?」陸御看向吳明。
吳明搖頭:「沒什麼思路,不過這件事和紅衣女孩有直接聯繫,可能是突破口。」
邊走邊聊,眼前出現一家炒麵鋪子,屋子裡坐著幾個客人划拳喝酒,滿屋的酒氣瀰漫四周,斷斷續續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這家面不錯。」吳明拉開房門走了進去,陸御也緊跟其後。
在嚷嚷聲中,二人各點了一盤炒麵,吳明對酒有幾分執念,他嘴裡嘀咕這裡的酒不如昨天那家,但還是一連喝了好幾杯。
「你是個男人,怎麼一天天的都不見你喝酒抽菸?」吳明將嘴裡的菜咽了下去,笑眯眯問道。
「沒這個習慣。」
「這樣怎麼行!」吳明往紙杯里倒了一小杯,推給陸御:「喝一個?習慣要養成。」
陸御婉言拒絕:「這不是什麼好習慣,我當初第一次被人灌酒是在大雨天,高一下課回家的路上。」
他目光落在杯子裡的白酒里,仿佛又回到了大雨瓢潑的夜晚。
「後來呢?」吳明頗有興致看著陸御,像是公園裡八卦好事的婦人一樣。
陸御輕輕笑了一聲,也不避諱:「現在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當時我十七歲,第一次因為犯事進了警察局。」
「我剛上高一,就是縣一中,我和王子軒王豪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因為家離得近,再加上我爸身體不好需要我幫著照顧,我就辦了走讀的手續。」
腦中回想起現在的王家,陸御不免搖搖頭:「從初中開始,我就是他們欺負的對象。」
「我原本以為到了高中就能擺脫他們兩個,沒想到他們還是動不動威脅我,搶我的錢,打人,撕書,造謠……」
「我當時比較瘦弱,一個人打不過他們,雖然我朋友也會幫我,但他們總有不在的時候,何況我還走讀,要知道走讀的學生並不多。」
「我記得當時是在星期三,下晚自習後九點整,北橋縣下了很大的一場雨,我打著雨傘往家走,走到一半就被王子軒拉進了小巷子狠狠打了一拳,然後往我嘴裡灌酒,嘴裡很辣,火燒一樣,身體卻很冷,因為傘被他們撕爛,身上全是雨水。」
聽到這裡,吳明已經握緊了拳頭:「這種事情確實很難辦,牽扯太多,取證也難。」
「那後來呢?你怎麼就犯事了?」
陸御表情如常,平靜敘述著:「壓抑久了,綿羊也會咬人,我當時從書包里取出了一隻鉛筆,想也沒想就衝著王子軒胳膊刺了過去,我當時學畫畫,那筆是畫素描用的,新削好的素描鉛筆……」
「我捅了好幾次,鼻腔里都是血腥味,而且我真沒想到王子軒疼暈了,他當時挺胖的,直接摔在地上濺起了好大一片的水花!」
「後來的事情可想而知,我也沒什麼可說的。」
陸御抬起頭,眼裡冷靜到就像剛剛所說的一切都是別人的故事。
「有失有得。」他雙眼眯起,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沒有當初的王子軒和王豪,或許,也沒有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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