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一頓熱飯(10)
第368章 一頓熱飯(10)
「我就是覺得,王煥之這種人應該付出代價。」
「所以你就撒謊誣陷他?!」吳錯怒道:「你這是……徇私枉法!你有什麼權利憑藉自己的喜好……」
「師兄,別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劉洋苦笑一下,點了一根兒煙道:「你知道什麼?我經歷過的你不會懂。」
「少裝深沉!」閆儒玉也看不慣這小子故弄玄虛,「這是破案,不是達人秀,還帶比慘的,我對你的經歷沒興趣。
不要求別的,至少你的態度得對得起你上過的學,不然你就別管他叫師兄。
錯了就認,需要你負法律責任的地方,別找藉口。」
劉洋被懟得啞口無言,終於低著頭,道了一句,「是我胡編亂造,因為對王煥之這個人的厭惡,我編造了事實陷害他。」
「那昨天早上真實的情況是怎樣的?」
「昨天早上……我根本就沒注意那個小孩兒,所有人都在忙活的時候,我其實在看手機。」
「所以孩子進後廚這件事……你根本就不知道?」
「是,那也是我編的。」
「那你當時是在哪個位置看手機的?」
「在衛生間裡,」劉洋指了指供客人使用的衛生間,「我就在這裡面,平常我想抽根煙的時候,也會躲在這裡。」
「有人能證明嗎?」
「恐怕沒有,當時衛生間裡只有我一個人。」
……
對劉洋的詢問結束,閆儒玉嘆道:「現在的學校都怎麼了,明顯有心理問題,跟不適合當刑警的傢伙,也能做優等生?你們學校還真是……青出於藍。」
吳錯臉上有些掛不住,一個勁兒地挽回道:「我不就挺好的……呃,關於這個劉洋,我會抽空跟老師聊聊的。」
「什麼時候把你這愛管閒事的毛病改改,日子就輕鬆了,」閆儒玉往嘴裡扔了一塊糖,「教書育人又不是你的工作,你在旁多嘴,吃力不討好。」
吳錯剛想辯解,閆儒玉擺了擺手,「算了,我不在乎,繼續說案子吧,下一個我想再跟店老闆聊幾句,老闆娘也成。我有兩個問題想搞清楚。」
閆儒玉的第一個問題很簡單:
「都誰有店門鑰匙?」
老闆掰著手指頭道:「我有一把,我媳婦兒有一把,伍大廚有一把,還有一把鑰匙在收銀員那兒。
收銀員在店裡幹了三四年了,我們信得過她,在她那兒放一把鑰匙,純粹是為了應急。」
「收銀員也住宿的,對吧?」
「沒錯。」
「那這四把鑰匙的保管有沒有出過問題?」
「我跟我媳婦兒的鑰匙都在,伍師傅的應該也在,至於收銀員那把鑰匙……給出去以後就沒用過,保管的怎麼樣,你們得問她。」
第二個問題:
「前天深夜,四個拿鑰匙的人有誰打開前門回到了店裡?」
「我跟我老婆肯定沒來過,我倆在家睡覺來著。
至於別人,那就不清楚了。」
……
下一個接受詢問的,是收銀員。
她是個20歲出頭的姑娘,雪白的粉底沒能遮住她黝黑的皮膚,反倒給人一種「驢糞蛋子結了霜」的感覺。
她塗著並不適合亞洲人的藍色眼影,左右兩邊還不太勻稱。
面對警察,她顯得很侷促,坐下以後,腳還不停地在地上摩擦。
「你別緊張,我們就是跟你核實一下,你手上那把前門鑰匙還在嗎?」
收銀員愣了一下,先是驚恐地問道:「鑰匙怎麼了?難道……鑰匙跟孩子的死有關?」
「可能。」閆儒玉並沒有給她明確的答案,倒是盯著她的反應問道:「怎麼?你手上的那把鑰匙出問題了?」
他這麼一問,那姑娘渾身都縮了一下,緩了兩三秒才回過神來,一開口已經有了哭腔。
「我把鑰匙弄丟了。」
閆儒玉給她遞了一杯熱水,用例行詢問的口氣道:「什麼時候丟的?」
姑娘一看對方並未責備,這才又鼓起勇氣,「丟了挺長時間了……大概……得有小半年了吧……不,不止,我記得是剛入夏的時候丟的,有半年多了。」
這麼久?
閆儒玉和吳錯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和自己一樣的疑惑。
半年前,小雨的媽媽還沒帶著他投奔姐姐家,不可能有人在那時候為了害小雨而盜竊鑰匙。
唯一的解釋就是,丟鑰匙與本案無關。
……
被問起鑰匙,伍大廚乾脆拿出了掛在褲帶上的一串鑰匙。
「我的鑰匙從來都是隨身保管的,可沒出過問題。」
說著,他還將一把鑰匙插進前門的鎖孔里扭了兩下。
閆儒玉又問道:「前天晚上——就是小雨的媽媽被燙傷的前一晚,你有沒有來過店裡?」
「沒,我一直在家睡覺。」
「誰能證明?」
「老婆孩子都能證明,而且……大晚上不好好睡覺,我來店裡幹什麼?」
「好吧,我們會去核實。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據我們所知,老闆打算開新店,並且還是羊肉粉湯店,但他卻沒有邀請你入股新店……
由此,我們有理由推斷,老闆已經通過某種方法得到了你的配方,也就是說……你的配方不值錢了,他們可以隨時踢你出局。
這個推斷,你怎麼看呢?」
閆儒玉的問題十分開放。
通常在審訊中,刑警的問題都是具體而尖刻的,用「是」或「否」即可回答清楚,開放式的問題意味著給嫌疑人顧左右而言他的機會,往往討不到什麼便宜。
可今天並不是審訊,而只是例行詢問。
閆儒玉這樣問,因為他拋出的問題也不過只是個推斷,他不想把話說得太死。
「好吧,他們的確知道配方了,而且是騙的。」伍大廚猶豫了一陣,終於給出答案。
「騙的?」
「其實我跟那兩口子不大對脾氣,相互都不服氣,這一些年一直合作不過就是因為錢。
前幾天他們跟我商量,說是想開分店,他們提出了一個方案。
我把配方給他們,他們把這家店低價轉讓給我,從此我走我的陽關道,他們過他們的獨木橋。
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可我沒想到的是,我把配方給了他們,轉讓店面的事他們卻再也不提了。
我心裡的確憋了一口氣,所以你們剛才問我的時候,我沒敢說實話,因為……死人了!死的還是老闆親戚家的小孩兒,萬一你們把我當成兇手,我上哪兒說理去?!」
「不想被懷疑得話,就好好想想,除了你的妻子女兒,誰還能證明前天晚上你沒來過店裡。」
「呃……前天……對了!鄰居兩口子打架,我嫌他們太吵,吼了一嗓子,他們應該有印象!」
……
對伍大廚的詢問結束,吳錯揉著太陽穴道:「下一個你想問誰?」
「不問了,問了一天,累死了,下班了。」
「我去!」吳錯驚道:「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我的風格要是能被你琢磨透,那還是我嗎?」閆儒玉不以為意,「給我點時間想想吧,我敢說,兇手就快露出馬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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