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賞金獵人(13)
第337章 賞金獵人(13)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前一天他還同情楊秀,覺得她不過是個平庸的家庭主婦。
可現在,閆儒玉覺得,在楊秀面前,劉正平簡直就是個小孩。
這使得閆儒玉對女人的看法有些動搖,他決定好好聽聽這幾個女人的話。
有些時候,男人的確該多聽聽女人的忠告。
「既然心裡都明白,楊秀也不打算坐以待斃,她要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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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是她跟劉正平一同建立起來的,哪裡踩了雷,哪裡鑽了灰色地帶,楊秀還是知道一些的。
她要重新成立一家公司,搶走劉正平的客戶,再利用她知道的信息,把劉正平徹底搞垮,讓這個男人和他的情婦一無所有。甚至,楊秀已經做好了準備,劉正平只要提出離婚,她會立馬答應,並狠狠敲他一筆。
事情說起來簡單,跟看電影似的,可是其中種種細節我就不一一細說了……」
年長的女人看了一眼閆艷秋,閆艷秋接過話頭道:「從前我們的確是牌友,湊在一起也就是打打牌,可是最近幾個月可不是,我們在籌劃公司發展,招兵買馬,這些是相關資料。」
閆艷秋從另一個房間拿出一個文件盒,放在閆儒玉面前。
胖女人繼續道:「對楊秀來說,她要用這間公司報復她老公,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報復。」
「你們?報復誰?」
「平庸,這是我們報復平庸的方式。
我們都離婚了,離婚的原因,和楊秀差不多,老公有錢了,婚外情……呵呵,有時候覺得這世界上還真是沒什麼新鮮事。」
年長女人繼續道:「我跟楊秀暗地裡較勁了整整35年,我覺得自己一切都比她強一點,唯獨婚姻。我十幾年前就離婚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當楊秀告訴我劉正平搞了婚外情,還籌謀著跟她離婚,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我不明白,為什麼我們都要走上這條老路。
我們年輕時候協助一個男人取得成功,等到事業有了起色,我們又照料家庭,撫養孩子。
等我們年紀大了,想要享幾天福,我們就落伍了?就理所應當該被男人瞧不起?拋棄?拿著共同打拼賺來的財產,給我們分一半,我們就得感恩戴德,謝他不趕盡殺絕,謝他有情有義?憑什麼?
所以,當楊秀說出她的想法,我第一個拿出所有積蓄支持她……」
「請問,你們總共投了多少錢?」
「五千九百萬,不包括艷秋投資的一處房產。」
「房產?」
閆艷秋解釋道:「我手頭沒有那麼多現金,離婚的時候前夫倒是留了一棟郊區別墅,所以直接拿房產入股,以後別墅賣掉了置換成現金就行了,反正大家都是朋友,在錢上沒那麼計較。」
閆儒玉看著這三個女人,竟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婦仇者聯盟啊,這是。
閆儒玉嘆了口氣,誠懇地對年長女人道:「都這時候了,咱們說話就別用比喻了吧,我能理解楊秀的死亡使得你們報復平庸的計劃暫時擱淺,你們當然很失望,失望到恨不得殺了楊秀,但是——我再說一遍問題,除了三位以外,你們覺得誰會想要殺了楊秀?」
年長的女人喝了一口杯里的茶,那是上好的龍井,茶葉根根直立。
優雅地放下玻璃茶杯後,她道:「閆警官,你應該多點耐心。」
閆儒玉一愣,喝了一口自己的茶,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你真的以為我有用跟你玩文字遊戲?未免太無聊了。
我們湊了錢,準備註冊公司,可是,錢不見了。」
「!」
這就是此刻閆儒玉的心情。
他突然決定,以後,女人說話的時候他絕不插嘴打斷,也絕不隨便低估任何一個女人。
因為,捫心自問,若是自己的幾千萬不見了——如果他有那麼多錢得話——他恐怕做不到如此優雅淡定。
閆儒玉低了低頭,「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胖女人從窗口踱了回來,接話道:「不見了的意思就是,錢被楊秀捲走了。
她捲走我們的錢,是為了幫劉正平這個混蛋度過難關——劉正平的公司,資金鍊斷了。」
一直沒說話的閆艷秋道:「我們推測,劉正平跟楊秀攤牌了,楊秀心軟了,以為用錢就能挽回男人,沒什麼新鮮的,又是個老套的故事。
所以,我們沒有開玩笑,最想殺死楊秀的,就是我們。她以朋友的身份,把我們的生活保障捲走,卷得乾乾淨淨。
我們之所以想跟你先談談,主動把這些說出來,就是因為不想賠了錢再落一個嫌疑人的身份,那可太冤枉了。」
年長女人的手指在茶杯上摩挲著,「你相信我們嗎?」
「我信不信,並不重要,但我佩服你們的勇氣。」
「明人不說暗話,」年長女人道:「我們會被做為嫌疑人傳喚?拘留?還是別的什麼?最壞的結果會是什麼?」
「最壞的結果我沒想到,好結果我倒是想到了一個。」閆儒玉拍了拍面前的資料:「你很聰明,我也不傻。這些是劉正平公司的財物漏洞吧?你們肯定在這上面花了不少心思,如果相關部門插手此事,不僅能給劉正平的公司一記重擊,說不能還能追回你們的錢,到時候你們繼續成立公司,同時還搬倒了競爭對手。這才是你們告訴我這些的真正原因吧。」
年長女人摩挲茶杯的手停頓了一下,「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就是個小刑警,對你們的商戰沒興趣,我只想知道你們剛剛所說是真的嗎。有一筆錢——是你們的用來幫楊秀成立公司的錢,反被楊秀吞了,是嗎?」
「是。」
「這筆錢的去向,你們只有一個大概的猜測,還是有結果了?」
「只是猜測,楊秀出事那天,她就是來找我們,想要跟我們說清楚狀況的,可惜,我們沒等到她,直到第二天等到她死去的消息。」
「除了你們四個,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我沒告訴任何人,就像約定的一樣。」年長女人首先表態。
「我也是。」胖女人道。
「我……」閆艷秋看了其餘兩人一眼,「我跟一個人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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