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逃生!(13)
第279章 逃生!(13)
正好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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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輝心頭一緊,難道克里木的哥哥就躺在停屍房?
她與小白對視一眼,小白立馬會意,拿棉簽取了克里木口腔里的DNA檢材。
「等比對結果出來了再訂機票吧,如果真是克里木的哥哥,恐怕得請他的父母過來收屍。」
小白悶哼一聲,算是答應,拿著棉簽出了詢問室。
克里木的講述繼續。
「一個多月前,師傅和老虎帶著我們十幾人逃出來了,師傅說看不慣鬍子,他殺氣太重,遲早得出事。
鬍子出不出事我不管,我只知道,出來跟著師傅干,至少不用受虐待了,師傅對我們真的還不錯。
除了逃跑這種事堅決不原諒,其餘的基本不管我們,還時不時改善伙食,給我們弄點兒肉吃。
可是好景不長,有天晚上我們正在吃飯,鬍子突然帶人找來了。
他二話不說,上來就是又砍又打。
他的人實在太多,再加上還有麻子這條瘋狗,師傅和老虎不是對手,只能帶著我們逃。
可還是有人被砍傷在地,我哥就是其中一個被砍傷的,我著急著要去救我哥,被師傅拽住了,我哥身上全是血,大吼著讓我快跑……
我不想走啊……走了就再見不著他了……可不走我也得死啊……」
克里木又是一個勁兒地哭,這次哭得撕心裂肺,古麗也陪著哭。
「我被師傅扛著……好像是扛著吧,我記不清了,反正有人把我帶走了……我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刀刀砍在我哥身上,還有一刀砍在了我哥脖子上,那血是噴出來的,有人那麼高啊!
臨死,我哥的眼睛一直看著我,他不甘心啊,他嘴上說讓我走,可是心裡……一定希望有人能救他的……我……我讓他失望了……
當天,我就被師傅帶到了現在的住處,一塊跟著師傅逃走的15個人里,有5個下落不明,其中包括我哥。
深夜的時候,師傅和老虎帶了兩個小賊偷偷回去看過,去了很久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師傅說人肯定是死了,屍體鬍子他們已經處理掉了,也不知道埋哪兒去了。
那天晚上,師傅帶著我們喝了一點酒,算是祭奠吧。
我想去找我哥,就算死了,總得有副屍骨,不然以後怎麼跟爸媽交代,可我上哪兒去找啊?!
我也問過師傅,師傅只說不知道,我還趁老虎心情好的時候問過他,他就變得很兇,罵了我兩句,讓我別多問。我還問過跟師傅一起回去的小賊——他們也是被拐來的小孩,他們什麼也不跟我說……哎!」
「你能指認出殺死你哥的人嗎?」
「是麻子!我永遠記得!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幾小時後,DNA比對果出來了。徐行二將一張報告交到幾人手上。
「有一具屍體,與克里木存在血緣上的兄弟關係,應該就是他哥哥。」
「找到了!」明輝眼中含淚,不知該為克里木高興還是揪心。
「我去通知當地警方,儘快聯繫他的父母過來帶走屍體,他們應該迫不及待想見見生還的兒子吧。」小白道。
最後的審訊即將拉開帷幕。
刑警們特意將對鬍子等一夥兒人的審訊放在了最後,此時,他們已準備好將麻子作為突破口。
麻子的臉上的確有麻子,坑坑窪窪,月球表面一般。
有了麻子,人自然就不會好看,不僅不好看,還凶神惡煞的。
閆儒玉記得,《水滸傳》里武松所打的老虎被稱為「吊睛白額大蟲」。
「吊睛」用來形容麻子倒也很合適,這人的眼睛上翹,眉毛上挑,他只是平平常常地看著你,就會給你一種瞪著眼目露凶光之感。
人說相由心生,還是有些道理的。
好在閆儒玉見多了各式各樣的罪犯,並不怵他。
他橫,進了警局,還能橫得過警察?色厲內韌裝裝樣子罷了。
「你自己說,還是等小孩兒揭發你?」閆儒玉坦誠問道。
「呵呵……」未說話,他先發出了一陣陰森森的笑。
「我知道,落你們手裡,老子這條命算是保不住。
但老子不虧,殺一個不虧本,殺兩個賺一個,呵呵,老子殺的人自己都數不清。」
「既然你想明白了,該撂的就撂了吧,免得咱們互相為難。」
「行啊,你想知道哪件事?」
「先從最近的五條命說起吧。」
「最近的五條命?呵呵,你說被老虎他們帶走的那些人?那你可說錯了。
據我所知,的確出了五條人命,不過,死我手裡的就一個人,其餘四個可不是我們幹的。」
「你們?」
「我的意思是,其餘四個不是鬍子這邊兒的人殺的,我能確定。」
「是老虎?」
「呵呵,可能吧。」
「為什麼?」
「鬍子讓我們這麼幹的,呵呵,防的就是這一天。
他們身上一條人命沒有,被抓了頂多判個幾年,我們呢?各個都背著人命,被抓了只有死路一條。就是死,也要拖著他們墊背!」
「我明白了。」閆儒玉點了點頭,指關節在桌上敲了一下,聲音清脆,聽來似有茅塞頓開之感。
「你們故意不把人殺死,弄成重傷留在那兒。老虎他們既救不了這些重傷的孩子,又不能送他們去醫院——因為這些孩子是黑戶,身上的傷又來的蹊蹺,一旦院方報警,老虎他們解釋不清楚。
他們只能眼看著這些孩子死去,說不定還會『大發善心』給他們一個痛快。如此一來你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非要拖著老虎他們墊背,各干各的不好嗎?」
「我們就是看不慣他那個樣——我說的是師傅——就是教小孩兒盜竊的師傅。
其實他才是主謀啊,所有的點子,包括去拐小孩兒,訓練他們,安排他們盜竊,全是師傅的主意。
明明幹著壞事,卻還要當聖人,說什麼盜亦有道,不准打罵孩子。媽的老子又不是盜賊,不懂那些破規矩,老子只會打人,我的拳頭一天不打人,就難受得要死。
後來鬍子就把我們組織起來,排擠師傅,把他從組織老大的位置上拽了下來。
我覺得……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師傅才決定單幹的吧。
我們其實也有點害怕,自己身上背著人命,師傅他卻沒有,萬一真弄到魚死網破,他把我們的事抖出來,不就完蛋了嗎?
所以我們才想出這個辦法,讓他也背上人命。」
「你們怎麼攪和到一塊的?」
「在牢里認識的,師傅有手藝,也算有頭腦,他就是因為蹲了牢,才決定培養一批小孩兒的,因為小孩偷盜不犯法,沒到法定年齡嘛。
正好鬍子幹過拐賣小孩的買賣,他倆就商量好了一塊干,我閒著也是閒著,況且我的要求不高,能掙口飯吃就行,我就也入伙了。」
麻子屬於比較好審的犯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問什麼答什麼。
這樣的犯人倒也有一些,大概是因為他們早知自己必有這一天,已經做過無數次心理建設。
此時,案情已經基本有了著落,只剩下確認另外四名死者的身份,以及,找出殺死他們的兇手。
閆儒玉有理由相信,兇手就在老虎、師傅、黃牙三人之中。
然而,吳錯對現場的勘察結果,卻又讓他對這一想法產生了懷疑,真正的兇手不是他們!
碼字到一半,看到群里說四川九寨溝發生地震,願遠方的同胞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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