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逃生!(10)
第276章 逃生!(10)
閆儒玉本想負責對老虎等人的審訊,吳錯卻表示想跟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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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看出一點兒端倪。」進入審訊室之前,吳錯丟下一句有些深意的話。
他並沒有走進老虎所在的審訊室,而是去了司機那一間。
「你才是他們的頭兒吧?老虎跟我說的情況,八CD是真的,只有一點,他只是個打手,而黃牙是負責看小孩兒的,他倆都得聽你的。」
「別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有本事你就去審小孩兒,看他們會不會告發我。」
「當然不會了,」吳錯倒了一杯熱水,「如果真像老虎說的,你們把這些小孩從地獄帶到了……呃,條件稍微好一些的地獄,他們當然要感恩戴德。」
「喝吧,在你們那兒的幾天,你們對我不賴,算我投桃報李。」吳錯將水遞給他。
司機接過來,喝了一口,「媽的,年初算命的就跟我說,流年不利,讓我別搞什麼大動作。
我不聽,帶人出來單幹,果然,先是三天兩頭被鬍子找事兒,呵呵,現在又讓你們給逮了。
得,我認了,給個痛快話,我這情況得判幾年?」
「現在的問題是:你這情況可有不清不楚啊。」
「怎麼說?」
「進來的時候你也看見了,這兒是什麼地方?重案組,你不會真以為小偷小摸的事兒也歸我們管吧?」
「你的意思是……」司機的目光瑟縮了一下,「你可別嚇唬我,我就犯過那麼點事。」
「死的小孩兒怎麼說?」
「我這兒可沒死過人!不信你問啊,你問他們啊!」
「鬍子那邊兒呢?你們不是在那兒幹過嗎?」吳錯追問道。
「死人的事兒跟我沒關係,我早就看鬍子他們不爽了,當年培養小孩偷竊的主意還是我出的,小孩兒是搖錢樹,哪有虐待搖錢樹的道理?可他不聽,最後我們只能分道揚鑣。」
「具體說說吧,小孩兒是怎麼死的?你見過嗎?死了幾個?」
那司機的眼珠轉了轉,「警察同志,我要是跟你說了,算是檢舉揭發吧?是不是可以減刑?」
吳錯淡定道:「你可以繼續跟我談條件,耍小聰明,等老虎和黃牙把事兒都撂了,你說不說也就無所謂了。」
「別別別,我說,呃……說正事兒……你問死小孩的事……零星死掉的也有幾個,但我都記不太清了,我就記得一件大事兒,一次死了五個人。」
五個!
聽到這個數字,吳錯心如擂鼓。
停屍房裡,五具殘破的屍體還在等著兇手繩之以法。
「人是怎麼死的?」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有人想逃,被抓回來了,第二天就少了五個小孩兒。
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出來啊,肯定是殺了唄,具體的你得審鬍子,我們都是小蝦米,不是有句話嗎?抓大放小,警官,我真沒犯什麼大事兒。」
「那老虎呢?」吳錯問道:「他不是打手嗎?殺小孩兒的事兒他有沒有參與?」
「這……沒有!這人我了解,他其實就是為了錢,可說白了,誰出來提著腦袋幹活兒不是為了幾張票子?
關鍵是鬍子錢沒給到位,老虎又不傻,不給錢誰替他殺人?所以他應該沒幹過殺小孩兒的事兒。不過……他應該見過。」
「見過?」
「有一次我看見老虎喝悶酒,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拿著酒瓶的手都有點兒發抖,我問他怎麼了,他就說了一句殺人了,當時我也沒敢多問,那還用說,肯定是殺小孩兒了唄。」
「看來我該去跟老虎聊聊,」吳錯道:「最後一個問題,以前跟著鬍子乾的時候,你都負責些什麼?」
司機伸出右手,只見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明顯比常人要長。
「我負責培訓。那些小孩兒被拐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我就負責教他們盜竊,總要有門手藝才能活下去。
他們中有一些天資聰穎,膽大心細,還有些笨的,實在不適合幹這行,或者膽子實在太小的……那些小孩兒……那些被淘汰的……我……我只知道他們會被處理掉……」
「那就寫下來吧……」吳錯推過一支筆一本草紙,「把你記得的,那些無聲無息消失的孩子,全都寫下來,能想起多少就寫多少吧。」
吳錯決定去跟老虎聊聊,聽司機的意思,老虎至少加過殺人。
老虎所在的審訊室。
「沒想到,讓你耍了。」老虎惡狠狠地瞪著吳錯。
「那些孩子被你們耍了多少年?只許你們耍別人?還有沒有天理了?」吳錯反問。
「哎,天道好輪迴。」老虎嘆了一聲氣,「反正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有本事你們就去撬小孩兒的嘴。」
「不就是找個翻譯的事兒,你還真以為能把我難住?」吳錯顯露出一副軟硬不吃的態度,「還有,你不會以為那些小孩兒會永遠無條件地維護你吧?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你跟司機不一樣,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師徒關係,至少教會了小孩兒一門手藝,你呢?打手?我實在想不出他們包庇你的理由。
尤其是,那些死去的同伴,你們可能都忘了吧,但我相信,那些孩子還記得。」
幾句話,老虎原本強硬的態度就開始動搖,他的目光一會兒看一下吳錯,一會兒又看著自己被銬起來的手。
「我就覺得不對勁兒,重案組,呵呵……原來是為了死人。」老虎低頭揉了揉酒糟鼻,「你想知道什麼?」
「有5個試圖逃走的孩子,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能怎麼樣?死了唄。」
「誰殺的?」
「鬍子的兩個手下,一個叫王二,一個叫麻子,殺人的髒活而基本都是他倆乾的,我還知道行情,一條命五千——媽的才五千!」
「殺人之後呢?他們怎麼處理屍體?」
「可能是找地方埋了,也可能是扔河裡吧……我也不太清楚,畢竟這種事要背著人的,具體我沒見過。」
……
吳錯走出審訊室時,正看到閆儒玉站在監視玻璃前沉思。
「他說謊。」閆儒玉道。
「你怎麼知道?」
「處理屍體的手法。我記得老徐說過,兩名兇手肢解屍體所用的是蠻力,那更像是新手的做法,顯然王二和麻子是有殺人和處理屍體的經驗的,不像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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