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關公面前耍大刀(11)
第227章 關公面前耍大刀(11)
痛……腹部劇痛。
這是閆儒玉醒來後的第一感覺,昏黃的燈光如一個巨大的旋渦,使他兩眼發花,如墜雲里。
後背被硬物咯得發麻,脖子上有汗珠爬過,癢得厲害。
他能想像自己正躺在夏日溫吞吞的水泥地上,怕是已經躺了許久,並不舒適。
他伸手摸了摸肚子,纏著繃帶,有人幫他處理過傷口。
「這是……」
「算你小子命大,都叫人埋了一半兒,又被我挖出來。」維少將一根吸管遞到閆儒玉嘴邊上,閆儒玉恰好嗓子眼裡幹得冒煙,顧不得許多,叼著吸管就喝了起來,甜鹹味的,水中應該摻了葡萄糖和鹽。
「少喝點,差不多得了。」維少把吸管拿走,又道:「胃上捅開一個豁口,恐怕你得吃一陣子流食了。」
「有煙嗎?」
「抽菸就更別想了。」
「老吳呢?」
「呦,你就不先問問,我是如何費勁巴拉把你救出來的?」
閆儒玉嘆了口氣,露出人在屋檐下豈能不低頭的表情,「好吧,你是如何……」
「得了吧,我不稀罕,」維少咧嘴,笑得人畜無害,「那傢伙以為你死了,正一把鼻涕一把淚滿世界找屍體呢。」
「噗——」
閆儒玉的確想笑來著,但是將心比心,如果死的是那傢伙,自己會怎樣。
這樣一想,他就笑不出來了。
不僅笑不出來,還掙扎著爬起來道:「我得回去了。」
「隨便,不過還有一件事,你得先處理一下。」
維少將閆儒玉攙扶起來,他才發現自己身在一處危房,房頂上只有薄薄的一張草蓆,白天肯定透光,房間有兩扇門,一扇通往外界,一扇通往隔壁另一間危房。
維少將閆儒玉攙扶到那房門口,一拉門旁的燈繩,屋裡的燈亮了,只見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也躺在地上。
閆儒玉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不就是負責埋他的兩個小子嗎?
其中一個還曾在車上將手機給閆儒玉,並被囑咐打110自首。
這小子一邊臉腫得老高,應該是昏迷了。
維少擰開一瓶礦泉水,澆在兩人臉上,兩人先後轉醒,看到維少咧嘴沖自己笑,皆是嚇得瑟瑟發抖。顯然,之前閆儒玉昏迷的時候,維少層對他們用過一些手段。
「算你們命大,要是他真被埋了,我就讓你們陪葬去!」
維少的話風輕雲淡,但在場的幾人都清楚,他真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閆儒玉推了他一把,「你別嚇唬人,他們還有用。」
「哦?留兩個雜碎有什麼用?」維少抱臂,斜倚在門框上,饒有興趣地看著閆儒玉。
「那兩個混蛋逼得我自殘,現在我還有一口氣,就不能讓他們好過。」
維少拍手道:「這才是我想像中的閆儒玉,你打算怎麼辦?」
閆儒玉垂下眼帘看著躺在地上的兩人,兩人也驚恐地看著他。
「我只說一遍,你們聽清楚……」
「是是是……大哥你說什麼就……」
噗——
維少二話不說照著插嘴的人腹部就是一腳,直接將他踹得弓起了腰。
「讓你丫說話了嗎?!」
那人只好苦著臉閉嘴。
「我是怎麼受傷的,你們都看見了嗎?」閆儒玉問道。
無人回答。
維少又想踹人,「問你倆話呢!啞巴了?!」
「沒……沒看見。」一人趕緊回答道。
「不。
你們看見了,看的清清楚楚。
你們看見老闆和郝越寧同時攻擊我,想要置我於死地。
為了躲開郝越寧扎向我胸口的一刀,我只好挨了老闆一刀。
記清楚,他倆不分先後同時從正面攻過來,郝越寧在左邊,右手持刀,所以他這一刀直搗我的心臟,我必須躲。
老闆比郝越寧稍微晚了一步,視線受阻,所以扎得並不准,我才有幸能躲過一劫。
捅完我,見我昏迷,他們以為我死了,就派你倆把我埋了。
你們可憐我奄奄一息,又把我給救了。」
聽到最後一句話,兩人眼中有了喜色,這可是一個天大的人情,閆儒玉既幫他們坐實了從犯的身份,又給了他們立功的事實。
「都聽明白了嗎?」維少垂下眼帘瞧著地上的兩人。
「明白!明白了!」兩人點頭如搗蒜。
「我看懸,」閆儒玉皺眉道:「吳錯的審訊,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大不了實戰練練,我跟他倆模擬幾遍當時的情況,你也多想想姓吳的會問些什麼,雙管齊下,」維少一邊給兩人鬆綁,一邊對閆儒玉道:「我還是比較好奇你究竟怎麼傷成這樣的,你剛剛說什麼來著?自殘?」
閆儒玉只當沒聽見他的話,「你好好跟他倆演練。」
「握草!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狗東西!」
閆儒玉掏了掏耳朵,擺出一副「你以為我會屈服在你的罵聲下嗎?有種你動小爺一下,立馬躺倒碰瓷你信不信?」的表情。
維少氣結。
兩小時後,吳錯接到一通電話,電話來自一名逃跑的嫌犯。
嫌犯聲稱要和另一名同夥一起自首,並說兩人合力救下了重傷的警察。
接到這一消息,吳錯兩眼直冒光,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打了雞血,還是9999千足純氪金的。
吳錯本想親自開車去到電話中人所說的地方,可他激動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根本握不住方向盤,甚至,徐行二不得不給他注射一針安定,他真擔心等下的結果萬一不盡人意,吳錯這個大喜大悲的狀態會出什麼事。
車在北郊另一處更偏遠的所在停下。車還沒停穩,吳錯便三步兩步蹦了下去,直奔一處窩棚似的房子而去。
老閆,你可一定要活著!
窩棚內,閆儒玉就躺在地上,臉色蒼白。
兩名自首的嫌犯很快被隨後趕來的刑警控制。
吳錯小心翼翼地上前,顫顫巍巍叫了一聲「老閆?」
閆儒玉的眼皮動了幾下,卻並未睜開。
只是這細小的一動,已經令吳錯欣喜若狂。
他一面伸手在閆儒玉脖子上摸著脈搏,一面大喊道:「擔架呢?救護車呢?快來人!」
閆儒玉的心裡百感交集,但凡能有一點辦法,他就不會讓吳錯受這樣的煎熬。
他睜眼看了看吳錯,又抬起一隻手在他的袖子上拽了一下,睏倦襲來,終於放心地昏了過去。
老閆如大家所願地活了,並且受了重傷,這下就可以休個長假加點日常內容了……啊,不是我不寫日常,而是……一寫起案件,偶根本控寄不住偶寄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