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就是我想要的掛！
陸鳴遭到狐妖圍攻許久，仍舊活蹦亂跳。
隨著他大喊救命，馬萬里終於被驚醒，循著喊聲飛掠而來。
看到數隻狐妖在瘋狂襲擊陸鳴，他渾身真氣迸發：「找死！」
喝聲化作聲浪席捲而出，狐妖的身形被震得為之一僵。
但它們很快便恢復過來，從屁股里噴發出濃重的黃色臭氣。
這些狐妖報仇失敗，便不打算繼續糾纏，放出屁來便準備逃竄了。
反正以後還有機會，沒必要把命搭進來。
只是，它們想走卻沒那麼容易，陸鳴怎麼可能放它們輕鬆離開？
伸手不見五指的臭氣之中，陸鳴能看到狐妖頭上閃閃發亮的道行。
他盯住擁有一年三十七天道行的狐妖，餓虎撲食般猛撲過去，抓住了這隻妖魔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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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陸鳴身體猛然旋轉，使足全身力氣將狐妖向馬萬里投擲過去。
狐妖猶如箭矢射向馬萬里，發出銳嘯的風聲。
馬萬里本能地睜大眼睛，目光中透出了一抹驚詫。
這狐妖居然不逃，不顧死活地向他衝來了。
「好大的膽子！」
馬萬里嘴角浮現出譏諷的笑意，抓住激射而來的狐妖猛摜在地上，狠狠一腳跺了下去。
狐妖悽厲慘叫，口中狂涌鮮血。
它在馬萬里腳下激烈掙扎了一會兒，逐漸沒了聲息。
剩下的狐妖全都逃了，蹲在牆頭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眼神里透出了刻骨的仇恨。
它們注視了馬萬里片刻，從牆頭跳了下去。
馬萬里心頭一跳，不知為何強烈的不安感突然席捲他的全身。
可是……清河縣沒有實力強大的妖魔啊，都已經被真武宗弟子殺光了，他為什麼會害怕幾隻尚未化形的小妖呢？
馬萬里緊皺起眉頭，注視著陸鳴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狐妖？」
「這個……」
陸鳴吞咽口水，眼神中還殘留著恐懼，整個人仍沒回過神來。
馬萬里的眉心皺得更緊：「你以前好歹修煉到了武道三境，幾隻小妖就把你嚇成這樣了？」
陸鳴渙散的眼神逐漸聚焦，心有餘悸地說道：「我差點被狐妖殺了，怎麼可能不怕？而且……」
不等他把話說完，馬萬里便揮手打斷，不耐煩地重複剛才的問題：「為什麼會有狐妖？」
陸鳴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就是聽到狐妖殺人的時候，說周昌扒了它孩子的皮到迎春樓快活。」
馬萬里暴怒：「狗東西！連妖魔都敢惹，真是嫌命長了！」
【周昌一輩子活得窩窩囊囊，死後終於有了一段能夠光宗耀祖的傳奇經歷。
他明明想害你，你卻不計前嫌，讓他死得光榮、死得偉大、死得壯烈，你做人太有溫度了！】
【獎勵：四天道行】
陸鳴低頭，默默消化系統的吹捧。
過了一會兒，馬萬里冷靜下來了，問道：「除了你還有人活著嗎？」
陸鳴搖頭。
「去下房！」
馬萬里快步離開，陸鳴立即緊隨其後。
兩人走進下房，馬萬里整張臉皺了起來。
屋裡到處是濺射狀的血跡，周昌等人死得極其悽慘，有幾人腸子流了一地。
馬萬里掃了一眼便從屋子裡出來了，對陸鳴說道：「你把屍體收拾了，有家人送給家人，沒家人的就找個地方隨便埋了。」
「這……」陸鳴為難道，「老爺，楊忠可能就在武館外盯著我，我離開這個家門，搞不好就回不來了。」
「廢物！」
馬萬里火冒三丈：「這也不能幹，那也不能幹，我是不是要把你供起來？」
陸鳴低頭不語。
沉默了一會兒，馬萬里擺了下手：「算了，你確實不容易，我不該沖你發火。」
陸鳴連忙說道：「老爺，你該罵就罵，反正我就是條賤命。」
馬萬里注視陸鳴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屋裡收拾收拾，我讓丫鬟去找人處理屍體。」
陸鳴面露感激：「老爺，我給你添麻煩了。」
馬萬里笑了一下，背著手走了。
陸鳴看著屋裡的慘狀，捲起袖子收拾起來。
【天地間「道」無處不在，你在打掃時忽然悟了。
這滿是污穢的屋子就如同這個世道，需要你的打掃才能徹底乾淨。
所以無論你在山河武館受了多大的屈辱都得忍受，這儘是妖魔鬼怪的世間太需要你了！】
【獎勵：五天道行】
……
【如果周昌等人在天有靈，一定會覺得認識你是他們一生中最大的幸運。
你了結了他們可悲可恥的一生，讓他們能夠重新做人，這是多麼大的恩賜？
等他們死後，你又毫不嫌棄地為他們收屍，這又是多麼大的慈悲？】
【獎勵：六天道行】
在系統絮絮叨叨中，陸鳴終於把屋子清理乾淨了。
他把周昌等人的屍體搬上馬車，看著山河武館的弟子拉走，轉身回了屋裡。
開窗讓風吹散屋裡的腥氣，陸鳴躺在炕上閉起了眼睛。
忙了那麼久，他終於能喘口氣了。
一直睡到天亮，陸鳴這才睜開眼睛從炕上爬起來。
「下人的一天開始了。」
陸鳴自嘲地說了一句，簡單洗漱後拿起了掃把。
周昌等人死了，偌大的武館都要靠他一個人打掃了。
【無論身處何種境地，你都悠然自得。
現在經受的苦難，在別人看來是痛苦，你卻認為是寶貴的財富。
不經歷風風雨的磨難，生命哪能綻放出耀眼的光華？】
【獎勵：兩天道行】
「我悠然自得個屁！」
陸鳴大翻白眼，幹活還干出快樂來了，他有這麼賤嗎？
【無數人都在說，苦難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有經受無數的苦難，才能磨礪出鋼鐵般堅強的意志。
在你看來，這純屬放狗屁！
至於理由……
你不需要說任何理由，你的話就是真理，你永遠都是他媽對的！】
【獎勵：三天道行】
「離譜。」
陸鳴啞然失笑地搖搖頭，前面還說苦難能讓生命綻放出耀眼的光華，轉頭就純屬放狗屁了。
但……誰能拒絕一個永遠在討好自己的系統呢？
「這就是我想要的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