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95:進擊的刁民
act 195:進擊的刁民
洛宇臉色微變,頻頻冷笑,幾百人?我了個乖乖,騙鬼呢?
「這麼說,你們在監視我們咯?」路茜忍著怒意,也不去計較真假,繼續順著話頭盤問。
「也不是啦,這是我們的地盤嘛,碰巧發現你們了。」九妹說著說著還樂了起來,挺了挺平坦的胸脯,道:「看你們挺富裕的,想借點兒吃喝。」
「走吧。」洛宇輕輕搖頭,跟這傢伙嘴裡問不出什麼,簡單幾句話漏洞百出,明顯是在扯謊,估計是流竄在城裡的小毛賊,沒必要繼續耽誤時間。不過倒是也挺稀奇,十五歲?災變時這幾個人還是小屁孩吧?嘖嘖,能活到今天也不容易。
路茜也失去了審問的念頭,都是些胡攪蠻纏的小無賴,想了想,又問道:「這附近有藥店嗎?」
「有啊,我可以帶你們去。」九妹來了精神,嘴上說著,眼神卻老是往路茜腰間的手槍上撇。
路茜皺了皺眉,起身招呼眾人拎包走人,不打算再和這幾個小娃費工夫。
「你是警察嗎?」九妹不依不饒繼續追問,看到幾人魚貫離開店門,急道:「姐姐你鬆開我們啊,街上有行屍,我們會死的!」
路茜幾人都走到了街口,聽到店門裡九妹嘶聲吶喊,路茜心裡一陣煩躁,暗罵一句轉身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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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宇拉住她,搖頭道:「別惹麻煩。」
「幾個小孩兒而已,她再這麼嚷嚷,估計真得把行屍招來。」粉刺妹心大,莫名其妙還對幾個小孩兒生出了同情的意思,道:「給鬆開吧,挨刀挨槍的,也礙不著咱們啥事兒。」
洛宇無奈,只好先帶著鍾醫生和雨安回到停車的位置,將搜羅的大包小包塞進長安奔奔後箱,把車開到了婚紗影樓門前。
幾分鐘後,路茜和粉刺妹相繼走了出來,剛要上車,那個九妹一瘸一拐跟了出來,跌跌撞撞趴在前機蓋,可憐巴巴哀求道:「姐姐們行行好,我看你們都像好人,能不能給我們分兩口吃的,我們好久沒吃過飽飯了。」
「……」
洛宇看了眼路茜,後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尼瑪還能碰上碰瓷兒的???
洛宇搖上車窗,掛起倒車檔退了出去,九妹身子沒站穩,被車頭帶著摔倒在地,影樓里那三個男生也跌跌撞撞跑了出來,三人扶起九妹,也不追,就這麼站在原地,眼巴巴看著長安奔奔越開越遠。
車廂里陷入沉默,幾個人神色都不太好看,氣氛也有些尷尬。
「她們會不會是被大人操控的啊?」粉刺妹腦洞大開,突發奇想道:「以前不也有嗎?人販子讓小孩兒去要錢,要不到就往死里打。」
「跟咱們沒關係。」洛宇聲音平靜,完全沒有探究四人背景故事的**,淡淡道:「咱們馬上要出海,不要惹麻煩。」
「幾個小孩子嘛,要不給他們點兒吃的?怪可憐的。」粉刺妹低聲嘟囔了幾句,見洛宇沒理她,又欠兒兮兮的碰了碰路茜和雨安。
洛宇微微蹙眉,耐心道:「無關大人小孩,他們這是被制服了,剛才如果被他們搶到槍,雨安如果被傷到,你還會覺得他們可憐嗎?」
粉刺妹愣了愣,她有時容易愛心泛濫,不過腦子也不笨,自己想想也能琢磨明白,洛宇說的沒錯,眼下出海在即,確實不容出現差錯。不過一想到幾個小孩兒可憐巴巴看著她們離開的眼神,粉刺妹心裡還是覺得不太舒服,試探著問道:「那咱們出海之前,給他們留點兒吃喝?」
「到時候再說吧。」洛宇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
代維辦事效率很高,宋酒帶著吳文濤幾人再度折返時,他和焦子謙已經把大掛搞定了。
十八輪東風大掛停在修理廠門口,代維正在駕駛室操控,試圖把這個大傢伙倒進車間,焦子謙站在後邊臨時客串指揮,雙手捲成喇叭花,一個勁兒嚷嚷著『倒倒倒』,開車的代維滿頭大汗,這種大傢伙他還真沒開過,著實不太好操控。再加上焦子謙也是個二把刀,一會兒「打正」一會兒「回輪」,搞得代維一陣頭大,倆人折騰了半天,角度還是沒找好。
宋酒幾人姍姍來遲,天籟和油罐車停在修理廠路邊,進出口就那麼大,一輛大掛占據了所有空間,大車進不去,他們也只能幹瞪眼。
「唉…」油罐車上的吳文濤又是一聲嘆息,打開車門跳下去,繞進大掛車後看了看車間門的位置,皺眉盤算了一陣,揮手讓焦子謙閃開,跑到車頭罷代維喊了下來。
代維有些不好意思,乾笑兩聲,訕訕道:「沒怎麼開過這個…」
「我來。」吳文濤拍拍他的肩膀,將別在耳朵上的雪茄拋給代維,站在車側找了找角度,爬上駕駛室發動了這尊大傢伙。
「這哥們兒是幹嘛的?」曹崢咂咂嘴,好奇道:「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啊。」
「他…他是老司機。」『外勤』這詞太難解釋,宋酒隨口胡謅了一句。
「怪不得。」曹崢不疑有他,喊來代維幫忙駕駛油罐車,沒等說話,突然聽到大掛引擎轟鳴,龐大的車身猛然後退,並沒有調整角度,徑直撞開了車間彩鋼牆體。
「……」
圍觀黨面面相覷,對這簡單粗暴的駕駛技術佩服的五體投地。
大掛噸位擺在那裡,全金屬外殼碾壓彩鋼不要太簡單,後輪懸掛蠻橫頂開彩鋼牆壁,迎著頭頂簌簌直落的建築材料,車頭一扭調整方向,低矮的懸掛地盤穩穩噹噹頂住起重機金屬臂,位置卡的正好。
「上。」宋酒甩掉菸蒂,招呼代維把油罐車開了進去,往院子裡那輛拖車油箱注滿燃油,夥同油罐車和切諾基,統統掛上牽引繩,然後固定在遊艇各個支撐點。曹崢撬開車間角落的機油桶,把自己水壺清空,灌了滿滿一壺,和焦子謙兩人順著支撐遊艇的機械臂緩緩傾倒,力求減少摩擦帶來的損傷。宋酒也沒閒著,從天籟後備箱抱出一堆沿路撿到的破爛被褥,認認真真鋪在牽引車後頭,雖然杯水車薪,不過想來總好過金屬之間直接碰撞。
幾個人火急火燎做完這一切,估摸著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了,於是紛紛跑出車間,爬上各自的牽引座駕,默數倒計時,同一時間發動車子,緩緩踩下油門。
三台車的馬力足夠,牽引繩繃得筆直,前後固定位置嗡嗡作響,嶄新的雙體遊艇一如眾人預料中的那樣,短暫停滯過後,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與金屬支架間的鐵鏽迸裂,機油潺潺潤滑,緩慢而平穩得朝著大掛車前移。
「好好好,老曹穩一點。」焦子謙繼續客串指揮,曹崢駕駛的拖車勁兒大,扯動遊艇出現了小幅度的歪斜,曹崢急忙放鬆油門,儘量和油罐車那邊保持平衡。
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吳文濤也被調動起情緒,從駕駛室梗著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遊艇的動向,生怕牽引車把這寶貝疙瘩碰出個好歹。
宋酒負責駕駛切諾基,純粹就是打醬油的,發動機轟鳴,輪胎卻在原地打轉,狗刨一般揚起漫天灰塵,不但沒能幫上忙,反而還阻礙到代維的視線。無奈之下,宋酒只好放棄了這一光榮偉業,拆解牽引繩,把車開出了院門。
「漢子們!加把勁兒!」作為甩手掌柜,加油助威總要有的。
宋酒和焦子謙站在院門口,奮力揮動手臂給兩輛使出吃奶勁兒的拖車加油,院子裡煙塵四起,隆隆轟鳴聲震顫著地面。
「去門口盯著。」宋酒百忙中想起正事,交代兩個青年去門口看守,以防這裡大動靜引來行屍。
焦子謙擼起袖子,一臉興奮道:「真他媽帶勁!」
「號子唱起來!」眼看著半個遊艇已經就位,宋酒也是心情大好,搖頭晃腦攬著焦子謙的肩膀開始吆喝:「麼哦麼哦麼~呵呵哦~嗬西左嗬西左哎~」
焦子謙面帶紅光,很有默契的接唱:「穿惡浪哦~踏險灘吶~船工一身都是膽羅~」
「都是膽羅~闖漩渦喲~迎激流哦~水飛千里~船似箭羅~乘風破浪嘛~奔大海各嘍~」
兩個大閒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伴著發動機轟鳴,傾情獻上一曲熱情的船工號子,老曹和代維卯足勁兒控制座駕,引擎轟鳴根本聽不到倆人的唱詞,只能看見他倆興奮地手舞足蹈,要多傻有多傻。
「九哥!別唱了!」望風的青年急赤白臉跑了進來,罵道:「他娘的敵襲啊!」
「啊?」宋酒一愣,聞聲回頭的瞬間,笑容凝固了。
報信青年話音剛落,破空飛來一記稜角分明的板磚,砰的一聲命中青年後背,當即給他幹了個趔趄。
「**?!」焦子謙驚呼出聲,急忙將愣神的宋酒撲倒在地,下一刻,板磚雨迎頭降下,停在一旁的天籟碎響連聲,被一波紅磚劈頭蓋臉砸成了破爛兒。
修理廠斜對面的巷子裡,很是突兀的衝出一大群打扮古怪的活人!
為了安全運輸遊艇,宋酒等人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早已經將附近的行屍肅清,為的就是給牽引時轟鳴爭取時間,而且他們清剿周圍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倖存者的蹤跡,這群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你們繼續!」看到吳文濤三人準備下車,宋酒回頭吼了一嗓子,對面拿板磚開路,顯然手裡沒有火器,兩個青年都掛著槍,拖住他們不成問題,遊艇才是當務之急,絕對不能出問題。
宋酒搶過青年的步槍,朝著天空開了一槍,大馬金刀站在修理廠門口,深吸一口氣,怒罵道:「都他媽給我停手!」
儘管引擎轟鳴不停,但宋酒這一嗓子還是毫無阻礙的鑽進了對面那群人的耳中,很稀奇,襲擊者還真的停手了。
焦子謙急忙將被板磚拍蒙圈的小青年扶了回來,兩桿步槍上膛前指,對準了虎視眈眈圍攏而來的人群。
「這他媽都是什麼妖魔鬼怪?」焦子謙吞了吞口水,被眼前蓬頭垢面卻又五顏六色的群體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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