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92:準備3

  act 192:準備3

  「暈船這個事兒吧,靠藥物沒啥大用。」鍾醫生一臉無奈,身為醫療人員,戰鬥力終歸要差很多,雖然他也想跟著大家一起流血流汗,但更擔心拖後腿。此次出門尋找藥物,鍾醫生心裡有些沒底,身邊跟著幾個姑娘,萬一出點兒事兒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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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怕,我們保護你。」雨安和鍾醫生幾人在一塊兒時間比較久,相對更加熟絡。

  鍾醫生無奈搖頭,只好緊步跟在她們之間,道:「藥房應該又都暈船貼,有多少拿多少,不過這玩意兒用處不大,最好看看有沒有藿香正氣水,這個管用。」

  粉刺妹聞言臉色一變,做出一副嘔吐的表情,痛苦道:「不是吧?要我喝那玩意兒,我還不如吐呢!」

  「別嘴硬,到時候你搶的比誰都快。」鍾醫生拍了拍粉刺妹肩膀,打趣道:「一口悶的事兒,我看你挺能喝酒,把正氣水當酒喝。」

  「不要。」粉刺妹臉色煞白,估計從前被這藥水傷害過,撇嘴道:「熬中藥和正氣水是我永遠邁不過去的坎兒。」

  「附議。」雨安聳肩附和,咋舌道:「我已經準備好吐個天昏地暗了。」

  洛宇和路茜相視一笑,都是喝過那玩意兒的人,一聽名字,嘴裡幾乎都能泛起那股味道,唯獨楊小萌沒什麼反應,終究是男人,難吃的藥不過是一皺眉,並不能在心中留下什麼陰影。相比藥物,他更專注於尋找街道兩旁的店鋪,宋酒布置的任務他很喜歡,實際上,只要不是尋找吃喝這類常規的煩躁任務,他都喜歡干。

  「對了,除了藥,還要找什麼來著?」雨安想起了此行主要目的,洛宇和楊小萌似乎別有任務。

  「那個。」楊小萌興奮的叫了一聲,眾人循聲看去,丁字路口一側,兩層高的蒙娜麗莎婚紗攝影矗立在街角,櫥窗里美輪美奐的婚紗色彩斑斕,撩動著每個女人的心弦……哦,還有一個男人。

  婚紗,婚禮,永遠縈繞著美好的夢幻氣息,災變前如此,災變後亦如是。

  「我都忘記上次參加婚禮是什麼時候了!」粉刺妹兩眼冒精光,激動道:「我要當伴娘!」

  「出息。」路茜笑呵呵攬住粉刺妹的肩膀,眨眼道:「當伴娘有什麼激動的,加把勁兒當新娘啊!」

  「當新娘有啥好處?你們隨禮不?」粉刺妹嘿嘿笑著插科打諢,瞟了眼跟在後邊的鐘醫生,故意湊過去挽住他的臂彎,夾著腚眼兒嬌聲道:「鍾哥哥,要不咱倆湊合過唄?」

  「姑娘福緣深重,老衲消受不來。」鍾醫生知道她是拿自己開涮,苦笑著把她的手撥開,望著櫥窗後的婚紗,腦中不由想起火車廂里風風火火的俊朗青年,一聲長嘆。


  小隊人穿過街道,站在街角GG牌後邊等候片刻,雨安和洛宇摸向店門,手起刀落宰掉三個徘徊不定的工裝行屍,推開玻璃門,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面而來。

  洛宇上二樓查看,雨安在一樓摸索,幾分鐘後,確認安全,招手將街角的幾人喊了過來。

  「只拿婚紗?」和正常社會脫節太久,姑娘們都有些發懵,腦子裡雖然都有婚禮的盛大場景,可卻想不明白應該準備哪些東西。

  「有啥拿啥。」楊小萌是個實在人,跑去化妝間翻騰出兩個大皮箱,倒掉裡邊零碎的雜物,先把化妝檯玲琅滿目的化妝品護膚品包圓,其他人有樣學樣,找出碩大的黑色垃圾袋,將華貴漂亮的禮服全數搜羅,只錯殺,不放過。

  路茜和洛宇守在門口,望著蕭條荒涼的街道,不敢放鬆警惕。

  「鑽戒。」路茜眨眨眼,目光飄向斜對面的周大福,抿嘴笑道:「這個也得有。」

  「我去找。」洛宇聞言一笑,推開門朝著街道對面跑了過去。

  玻璃門開合,透明鏡面折射著街景,映照出路口一閃而逝的人影。

  ……

  「九哥,你來一下。」

  焦子謙的聲音從甲板傳來,宋酒扭過頭望向舷窗,焦子謙和油彩青年架著一個陌生面孔,正站在甲板上與他無聲對望。

  宋酒悚然一驚,急忙跑出駕駛艙,沒等說話,下邊的代維也爬了上來。

  焦子謙也有點兒愣神,這十多天除了行屍沒遇到過活人,仿佛脫離了古城範圍,活屍據點都消失了一樣,冷不丁出現個陌生人,還真有點兒發懵。

  「船艙里發現的,看樣子不止一個人。「焦子謙把那陌生臉孔交給油彩青年,正色道:「嚇我一跳,還以為是行屍來著。」

  宋酒沒說話,皺眉看住那個顯得有些畏縮的陌生人……是個女的,正如焦子謙所言,要不是看他倆架著他,宋酒也會以為這是個行屍。

  瘦骨嶙峋,蓬頭垢面,臉上滿是油污黑灰,完全看不出模樣,唯有一雙眼睛還在轉動,透出驚恐的目光。套著一件髒兮兮的睡裙,胳膊和腿上有結痂的劃痕,赤著腳,狼狽至極。

  宋酒擺擺手,示意兩人放鬆些,試探著問道:「你住在這裡?」

  那人愣了一瞬,旋即點點頭。

  「你和老曹過來的時候沒發現?」宋酒很是詫異,按說倆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代維面色尷尬,訕訕道:「疏忽了,沒想到…」

  「你會說話嗎?你還有其他同伴嗎?」宋酒一時也有些無措,若是碰到行屍或者敵人,不用多說,刀槍都不是擺設……但現在這情況,顯然他們是入侵者,面對這種手無寸鐵,戰戰兢兢的活人,宋酒也不可能二話不說就給人捅死。


  那人定了定神,緊張的看了看左右,點頭,忽然又搖頭。

  ???

  「有還是沒有?」宋酒再次皺眉,示意油彩青年鬆開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行屍一般的姑娘並不回答,抱著雙臂瑟縮在甲板一邊,不住的望向車間大門。

  焦子謙看看宋酒,隱約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看她的反應,應該是有同伴的,只是現在不在這裡。他們目的是遊艇,假如遊艇是這些人的據點,免不了又有事端。

  宋酒沒說話,招呼幾人看著她,順便留意車間外,自己打亮手電走向木質旋轉梯,下到臥艙查看了一圈。下層臥艙不少,大多關著門,艙室美觀奢華,內里配備著良好的住宿條件,走向盡頭處,一股難聞的味道傳了出來。宋酒側身過去,手電光束照亮船艙,看到了與艙內裝飾格格不入的垃圾堆……大多是食品的袋子,喝光的飲料瓶、酒瓶,以及一些看不出是什麼的玩意兒。

  溫馨寬大的圓床一片狼藉,印象中,露宿天橋涵洞的流浪漢都不會把住宿的地方弄得如此髒亂差……床邊還放著一個鐵皮大桶,手電照過去,盈盈一層水光,尿騷味濃重。

  「……」

  又去隔壁幾間開著門的臥艙看了眼,宋酒啞口無言,對遊艇美好的期待轟然粉碎。

  回到甲板,焦子謙和代維正在輪番上陣,試圖和蓬頭垢面的姑娘正常交流。

  「什麼情況?」代維自覺探查有失,不好意思道:「剛才是我大意了,沒有……」

  「沒事。」宋酒擺手打斷他的抱歉,確實很難想到會有人躲在修理廠車間中的一艘遊艇底層臥艙,這事兒不怪代維,況且也並沒有引發嚴重後果。

  看著髒兮兮的姑娘,宋酒心底有種異樣的感覺,取下隨身水壺丟給焦子謙,道:「給她洗洗臉。」

  焦子謙一愣,沒等他反應過來,瑟縮在一邊的姑娘驟然起身奪過水瓶,仰起脖子一通猛灌,好像有人跟她搶奪似得,被嗆到都不停歇,一口氣喝光了整瓶水。代維和幾個青年也都不知該如何是好,見慣了各種敵人,猛地碰上個慘的,沒有處理預案啊。

  宋酒皺眉想了想,吩咐兩個青年先去門口望風,順便去車裡那點兒乾糧和水進來。他也看出來了,這姑娘不光沒有威脅,幾乎連自保的力氣都沒有,此刻遊艇也拖不走,還是先搞搞清楚這姑娘的身份比較合適,反正刀槍在手,看她的德行,估計她同伴也強不到哪裡去。

  曹崢營地的乾糧大多是單兵口糧,屬於部隊遺留的物資,這玩意兒能提供能量,但是口感味道確實一般,焦子謙用清水拌了一碗芝麻糊一樣的東西遞給姑娘,對方有些猶豫,遲疑一陣,終究沒能頂過轆轆飢腸,捧起紙碗大口大口吞了下去。


  宋酒幾人面面相覷,也不打擾,慢慢等她吃完。

  「你…不用緊張,我們和你一樣,也是倖存者,來這裡是想找一條船出海。」宋酒儘量放平語氣,使自己看上去和善一些,輕聲道:「你和你的同伴都在這艘船上生活嗎?」

  姑娘吃干抹淨,再一次陷入沉默,雙眼眨動,盯著幾人來回看,就是不說話。

  「操,這咋整?」焦子謙有點兒麻爪,眼珠一轉,道:「要不別管她了,咱干咱的。」

  宋酒皺眉想了想,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給她留點兒吃喝吧。」

  三人商量完畢,將剩下的兩瓶水還有幾盒口糧壓縮餅乾裝進塑膠袋遞給姑娘,試圖讓她起身下船,姑娘對於吃喝來者不拒,但就是拒絕開口,也不願離開遊艇。焦子謙試圖用強,結果瘦弱的姑娘突然暴起掙扎,又打又咬,搞得焦子謙只能敗退。罵不管用,打又不能打,焦子謙估計自己一拳就能給她打折一排肋巴骨,敵人他自然不會手軟,但這種可憐兮兮的饑荒鬼……有點兒下不了手。

  「我們需要這艘船,咱們打個商量,我多給你一些吃喝,你們換個地方去過活,怎麼樣?」宋酒倒是依然保持著耐心,曾幾何時,自己和夢凡與她的境況差不了多少,他多少能理解這個姑娘的恐懼與慌亂,或許,那間船艙是她唯一可以得到安全感的地方,貿然被人驅逐,心裡肯定會有慌張。

  焦子謙鬆開了姑娘,宋酒最近的變化他看在眼裡,從前殺伐果斷的九哥現在有點兒話多,不過好像不算是壞事,起碼面對那些外勤時,九哥還是從前那個九哥。

  姑娘直勾勾盯著宋酒,黑乎乎的臉上看不出神色,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宋酒的話。

  一旁的代維忽然想到了什麼,低聲道:「她…會不會已經瘋了?」

  「有可能。」焦子謙也有同感,被逼瘋嚇瘋的大有人在,這個姑娘在黑暗船艙躲了許久的樣子,精神崩潰很正常。

  宋酒若有所思,又嘗試著問了幾句話,對方依然默不作聲,如此看來,瘋掉的可能性比較大。

  「走吧,先去找車,別管他了。」宋酒扶著護欄翻過機械臂,縱身一躍跳了下去,焦子謙和代維緊隨其後,船體該檢查的都檢查過,除了船尾螺旋槳需要安裝固定,其他一切良好,沒發動之前看不出有什麼問題,當務之急還是尋找可以運走遊艇的車輛。

  幾人相繼走出車間,望風的青年沒發現什麼異樣,見幾人出來,紛紛發動汽車。

  「找輛大掛。」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宋酒丈量了起重機機械臂距離地面的高度,感覺那種十六**掛似乎很低,可以把大掛倒退進去,底盤撐在遊艇下方,然後左右用兩輛大馬力的車子把遊艇從支架上拖下來,底盤周圍加些保護措施,應該可以避免摩擦損傷。


  代維皺眉琢磨了一陣,覺得這也是個辦法,一拖一拽,用大車把遊艇直接拉到水裡,只要避免磕絆摔砸,應該沒啥大問題。大掛車很多,也好操作,相比吊車,更容易上手。而且,就算他們能自學成才熟練操作吊車,起吊之後還是要放置在另一輛車上,這麼一來倒多了一道工序。

  「行,按你說的辦。咱們直接去找大掛,馬力的話,切諾基和猛禽應該可以,支架上倒點兒機油潤滑,能辦!」代維咬咬牙,決定按照宋酒的想法來一次野蠻操作。

  「爭取趕晚上辦妥。」

  方案敲定,心中煩躁淡去不少,宋酒點點頭,鬆開手剎將車掉頭,習慣性的掃了眼後視鏡,卻看到那個蓬頭垢面的瘦弱身影出現在車間門口。

  代維和焦子謙幾人先行一步,切諾基和猛禽都開出了大院,宋酒握著smart的方向盤,心思一動,搖下車窗望向那身影。

  沉默了一陣,身影動了,腳步蹣跚,跌跌撞撞走向smart。宋酒挑了挑眉毛,心中異樣感更盛,這他媽怎麼看怎麼像行屍誒,難不成又是變異種?

  衣衫襤褸的姑娘走到車邊,髒兮兮的臉上看不出表情,躊躇一陣,好像做出了什麼決定,佝僂的瘦弱腰杆挺了挺,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宋酒沒有出聲,就這麼默然看著她的舉動,姑娘坐進車裡,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反覆地深呼吸,調整氣息,然後顫抖著抓起安全帶,扣緊。

  宋酒看著她做完這一切,莫名點了點頭,鬆開手剎,慢悠悠地開出了修理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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