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31:消失

  act 131:消失

  「你怎麼隨便翻別人東西!」

  沒等焦子謙反應過來,應豆豆突然出手奪過了吳文濤手裡的捲紙,一旁的大鵬也急忙上前兩步,雖然沒什麼底氣,不過還是硬著頭皮攔在了兩人中間,做出一副母雞護蛋的姿態。他倆反應有點兒過激,楚光旭和鬼佬二人動作也不慢,『呼啦』一聲抄起傢伙,瞬間劍拔弩張,火藥味濃了起來。

  「誒誒誒?幹嘛啊這是?」焦子謙急忙攔住有些沉不住氣的大鵬,抬手止住吳文濤,不悅道:「怎地?窩裡反啊?」

  「都放下。」吳文濤抬了抬手,倒是沒見一點怒色,眉宇間反而出現一種難以描述的嚴肅,攤攤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皺眉看住應豆豆二人,沉聲道:「我只想知道,這張海圖你們從哪搞來的?」

  「什麼海圖?啥意思?不相干的事能不能緩緩再說?」焦子謙完全一腦袋霧水,他這著急的不得了,好嘛,這兩撥人倒是有閒心干別的了。

  「子謙你先別說話。」吳文濤很是淡定的叫了聲他的名字,已然是不溫不火但卻嚴肅認真的模樣,目光帶著審視,將兩人上下掃了幾個來回,道:「你們…是當權派的人?」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應豆豆眼神有些躲閃,旋即又強做鎮定,將那捲紙放在背後,道:「這是我們的事,與你無關。」

  「對,這不是什麼海圖,只是普通的地圖而已。」大鵬也梗著脖子和稀泥。

  吳文濤突然一樂,搖頭苦笑道:「你們不用跟我打馬虎眼,這張圖,我見過。」

  

  「真他媽服了,操。」焦子謙胸腔怒火蹭蹭冒,甩開應豆豆攥著他的手,跟小伙兒擺了擺腦袋:「走,找九哥去。」

  「欸。」小伙兒應了一聲,大步跟了過去。

  應豆豆突然有些慌了神,連忙想去追焦子謙,大鵬卻一把拉住了她,嘀咕道:「你跟著他幹嘛啊。」

  「找春月!」應豆豆一臉不耐煩的甩開他,也不顧吳文濤兩眼還在盯著海圖,急急忙忙攆了上去。

  「隊長,咱們怎麼辦?」楚光旭同樣被這情況搞得有些蒙圈,猶豫著問道。

  「唉。」吳文濤目光有些複雜,嘆了口氣,道:「先進去吧,你盯著點兒,別讓這倆人趁機溜了。」

  「好,我知道了。」楚光旭點點頭,和鬼佬招呼了一聲,幾個人也墜在後頭疾步趕上。

  焦子謙和小伙兒已經走出了一段兒距離,小伙兒熟門熟路,沿著河道穿了過去,沒多會兒就再次回到了那個有些落差的縫隙前,指著岩壁上的膨脹釘,道:「好像是九哥弄的。」

  「從這兒上去是啥地方?」焦子謙走過去扥了扽繩索,很結實。


  「就是咱們被剝光豬的地兒。」小伙兒手腳並用率先爬了上去,左右張望一番,出聲道:「沒人,上來吧。」

  「等等…」後邊忽然傳來應豆豆的喘氣聲。

  焦子謙擰著眉毛回頭瞅了眼,看到應豆豆正赤腳踩著碎石滿地的河道疾跑,她這細皮嫩肉的哪能經受的住,沒跑幾步臉上便顯出痛苦神色,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兒從高處滾落下來。焦子謙很是懊惱,嘴裡罵罵咧咧走了過去,一把扶住了跌跌撞撞的小姑娘。

  「跑什麼啊。」焦子謙道。

  「你別生氣,我我陪你一起去。」應豆豆臉頰浮上兩坨跑動的紅暈,理了理凌亂髮絲,喘道:「我不是什麼壞人,你得信我。」

  「我才懶得管你們這些破事。」焦子謙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兒,偏頭卻看應豆豆有點兒要哭的樣子,心頭沒由來的一緊,口風也跟著軟了下去:「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你什麼,正好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吧,上邊兵荒馬亂你也幫不上什麼忙。」

  「可是…」

  「別可是了,你朋友叫啥春夜不是嘛,我幫你找,死了也把屍體給你抗回來。」

  應豆豆被他一番搶白說得又急又氣,一把將海圖塞到他手裡,跑去岩壁看了看,扯著繩索蹭蹭蹭幾下爬了上去。

  「誒呦?小瞧你了唄?」焦子謙被她笨拙的爬索姿勢逗得一樂,瞅了眼那個被吳文濤很是看重的玩意兒,本想隨手丟掉拉倒,想了想還是多了個心眼兒,使勁兒折成方塊塞進了脖套之間,朝手裡吐口吐沫,猴子一樣躥了上去。吳文濤和大鵬幾人緊隨其後,仔細打量了半天,各自撿了折迭工兵鏟做武器,攀著繩索相繼而上。

  「都他媽賤骨頭,喊著不來,不搭理倒是一個個攆。」焦子謙沒好氣的罵了一句,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太好,連應豆豆一塊兒給罵進去了,餘光一瞅,果然應豆豆氣得俏臉通紅,正瞪著他看。焦子謙鬼鬼祟祟跟小伙兒做了個鬼臉,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跟在小伙兒後邊兒朝著溶洞深處疾步而去。

  暗河淺灘那邊的洞窟已經漆黑一片,剛一踏進那邊,忽然聽到耳畔傳來風聲,焦子謙渾身汗毛倒豎,急忙一聲吆喝,順手將手裡的匕首刺向風聲傳來的位置。

  『咣』的一聲金屬撞擊脆響,焦子謙的匕首不知道扎著了什麼,沒等分辨眼前黑影,倏地一個什麼玩意兒兜頭甩了下來。焦子謙腳下連退,猛地想起草地里四處亂飛的生鐵疙瘩,出聲提醒了一句,身子一歪踩進了冰冷暗河,濺起一灘水花。

  跟在他身後的應豆豆被這突發情況嚇了一跳,尖叫著不知道該躲還是該去救焦子謙,還好小伙兒比較機靈,看出這倆人關係有點兒不一般,慌亂間將應豆豆搡開一旁,自己卻是沒留意黑暗中的襲擊者,『咚』的一下,額頭被重物幹了一傢伙,立馬眼前陣陣發黑,一股濕熱的液體順著發梢流了下來。


  小伙兒也是急眼了,兩天之內接連被光頭暗算,這你媽絕對不能忍,當即不顧疼痛,『嗷』的一聲怒吼,朝眼前的黑影撲了過去,兩個人身子都沒穩住,咿呀怪叫連連,倆人都不知道翻到了哪裡。

  後邊的吳文濤幾人警覺性比較好,前頭有動靜的時候他們便進入了戰鬥模式,再者吳文濤本身也是活屍,感官異變讓他在黑暗中不至於像焦子謙那樣倆眼一抹黑,藏在巨石後邊伺機陰人的光頭沒能偷襲成功,剛撲出來便被他手裡的鋒刃捅了個對穿。

  焦子謙咳嗽著從河裡爬了出來,憑感覺找到應豆豆,將她護在身後,高聲呼喊著小伙兒的名字。巨石後的黑暗一隅傳來小伙兒應答,接著『咚咚』數聲悶響,小伙兒捂著腦袋爬了出來,罵道:「日他娘,剛才出來的時候沒人啊。」

  「笨蛋,不知道拿根火把啊!」焦子謙罵了句,撿起陰人神器生鐵狗棒在手裡揮舞的幾下,隱約看到有個黑影似乎在往前跑,想也不想掄圓胳膊甩了出去。狗棒在黑暗中划過一條弧線,錯有錯著,正好命中跑動那人的後背,那人『哎喲』一聲痛叫,踉蹌著撲倒在地,聲音一出來,幾人臉色都是一變……你媽,是那個大鵬。

  「傻逼你他媽沒頭沒腦跑什麼?」焦子謙揪著他後領提了起來,越想越氣:「就算不能打,你他媽能不能護著點兒豆豆?」

  「我我我,我想先突圍出去…」大鵬被生鐵疙瘩掄的不輕,扭著胳膊去揉他的後背,嘴裡還嘀咕著:「也不看輕敵友就動手,真是……魯莽。」

  焦子謙還要開罵,後邊的吳文濤解決完光頭跟了上來,打斷道:「先別吵了,不對勁。」

  「怎麼?」

  「火把全熄了,埋伏的人也沒幾個,這算怎麼個意思?」吳文濤摸了摸胡茬,招呼眾人邊走邊說,問道:「小楚,你們離開之前,宋酒幹嘛了?」

  「沒幹嘛,倆隊員不行了,宋酒想了個餿主意,把隊員的屍首抬到了裡邊那個大洞。我們在外邊看的時候,裡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光線也是越來越暗,宋酒按捺不住就過去了,正巧屍體屍變,然後就衝進去了。」楚光旭剛才下巴殼子被揍了一記,說話含糊不清。

  「媽的然後你們就跑了?」焦子謙一聽就來氣,有他媽這種隊友嗎?九哥好心好意救了你們,你倒是撒丫子跑得快。

  楚光旭白了他一眼,旋即想起黑燈瞎火誰也看不著誰,含糊出聲道:「他要我們先走的,我們也是聽你九哥的吩咐啊。」

  「別扯沒用的。」吳文濤聽他倆叨逼就煩,噓了一聲,招呼幾人靠著岩壁摸了過去,低聲道:「裡邊興許還有別的地方可以躲藏,這幾個光頭就是留著嚇唬人的。」

  「然後呢?」焦子謙問道。

  「聽著點兒周圍動靜,看你們九哥有沒有留下什麼記號。」吳文濤走到前邊擔綱探路先鋒,帶著小隊人又折返回幾個小時前熱鬧鼎沸的大洞窟。此時這裡已經是燈火凋零,洞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幾個火把還丟在地上,火苗越來越微弱。楚光旭和鬼佬過去撿起倆火把,攏著風讓再度燃起,眯眼瞧了瞧四周,只看到一堆原木封堵的洞口跟前橫七豎八倒著許多屍體,兩個鬼佬外勤也在,腦袋都被砸的稀碎。


  「他進去了?」吳文濤皺了皺眉毛,忽然吸了吸鼻子,道:「交過火。」

  「嗯,我們撤出去的時候聽見槍聲了。」楚光旭應道。

  「媽勒逼聽見槍聲跑得更快了吧?」焦子謙越瞅楚光旭越是不順眼,言語裡總是帶著刺,楚光旭想出言相譏,吳文濤擺手打斷了倆人的嘴炮攻勢,舉著火把探進原木封堵的縫隙,突然道:「那個豆豆,你們除了海圖,應該還有軍工地圖吧?」

  「啊?」應豆豆猛地一怔,目光不由自主飄向大鵬。

  「看破不說破,我不要你們的圖紙,但是你們得帶路。」吳文濤回過頭,眼神中帶著一抹異樣的神色,笑了笑,道:「物資到時咱們對半分。」

  「又他媽搗鼓什麼呢?」焦子謙一把搡開吳文濤,招呼小伙兒將原木使勁兒搬了下來,正要進去,後邊的吳文濤突然又說話了。

  「子謙,如果不出意外,這山里應該有個軍工廠之類的地方,你跟你小女朋友談談,咱們也需要這些物資。」

  「啥米?」

  ……

  山腳下。

  明俊偉率領的大部隊已經進入了樹林,期間遭受過小股光頭的騷擾,無一例外都被老毛子的槍火給逼退。越往深,那些光頭的蹤跡越少,好像絕大多數都已經徹底隱匿了行跡,不打算再和這支殺傷力甚強的隊伍血拼。

  中途休息期間,宋瑤看到洛宇神色焦急的在人群中穿來穿去,不由面露疑惑,起身走了過去。

  「怎麼了?」宋瑤問道。

  洛宇秀眉緊蹙,鬢角滲出點點汗珠,急道:「夢凡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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