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69:一座城池(下)
act 69:一座城池(下)
城郊,草莓採摘園。
三台重型越野依次駛入,調轉車頭正對著鐵門停下,頭車車門大開,一身戎裝的金髮洋妞跳下車,面無表情,冷眼含霜。<be。」金髮洋妞並沒有同他握手,皺著眉頭將荒廢的草莓園打量一番,語氣有些不悅:「就是這裡?」
高陽有些尷尬的收回手,調整了一下情緒,解釋道:「對,這裡是我能找到最符合你要求的地方了。」看到洋妞面色猶疑,高陽揮手示意後邊的饑荒鬼們閃開,指著一排倒塌大棚道:「這裡面積足夠大,土質適合種植,大棚骨架都還在,重新搭建花不了太久時間。另外,圍牆可以加蓋,住房也能按照最低標準修建,園子裡有蓄水池,引水管道我檢查過,更換一個新的水泵就能用,當然還得你們提供兩台柴油發電機。這裡遠離城中心,你們來的路上應該也看到了,四周都是樹林,很少有行屍過來,就算有,也進不來。」
「可是這裡距離主路太遠,倖存者會繞過可以提供保護的城牆來這裡嗎?」洋妞蹲下身捻了把濕土,詢問道:「而且你的人太少,無法維持這座園地運轉。」
「城牆不用擔心。」高陽似乎早有對策,自信道:「今天之後,城牆不會再是保障……至於人口基數,你不是說可以轉移一批人員嗎?」<e臉色有些不好看,沉默了一陣,道:「出了些變故,人員暫時不能提供。你需要的發電機、水泵都沒問題,我可以額外支援一批武器……城牆內什麼情況?」
「我打開了城門,放進去一批行屍。」高陽冷笑一聲,道:「如果不出意外,往後幾天會有一群人主動來求我提供庇護。」
金髮洋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車旁跟一個高大白人交流了幾句,回頭跟高陽招了招手。
高陽眼中有過那麼一絲猶豫,不過只一瞬便消失不見,深吸口氣走了過去。
「還有什麼想問的?」洋妞從車裡取出一個長形盒具,輸入密碼將其打開,取出一支類似手槍的東西,擰下頭部旋帽,輕撥側邊推拉杆,推出一支小指粗細的晶瑩管狀物,內里天藍色的液體煞是好看,末端細長的針頭反射出點點寒光。
「會有什麼不良反應?」高陽雖然極力克制,但語調中輕微的顫音還是出賣了他緊張的內心。
洋妞撇嘴一笑,道:「眩暈、嘔吐,不會持續很久。」
「冬天呢?」
「入冬之前會有人來接你。」
「明白了。」高陽緩緩吐氣,捲起袖子露出了龍飛鳳舞的手臂。
「自己刺的?」金髮洋妞略帶幾分欣賞,兩條九爪蟠龍栩栩如生,龍身盤旋雙臂,猙獰龍首正好停在虎口處,隨著手部動作,龍首仿佛活過來一般張合不停。
「我的人,他手藝不錯。」高陽朝身後努努嘴,藉由聊天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然而目光卻好似生了根一般無法移動,眼睜睜看著細長針頭刺入靜脈,天藍色的液體緩緩推注進去,周圍血管出現了短暫的曲張。
金髮洋妞拔出針頭,給他摁上藥棉,轉身跟車裡的人打了個手勢,七八個身著戰術背心,臉上扣著墨鏡的彪形大漢依次下車,打開了後備箱。
「我需要你派幾個熟悉地形的人,我要進城。」金髮洋妞從腰後拔出一把銀光閃閃的伯萊塔,檢查了下彈夾,道:「最近幾天有沒有陌生的人進入這裡?」
<e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冷聲道:「很好,帶我去,現在。」
……
儘管冷漠男一直叫囂著宋酒不足為懼,但當他看到宋大官人浴血提刀而上時,身體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本能反應——撒腿就跑。
冷漠男本來以為洛宇救走了三女,宋酒應該無心再來找他麻煩,誰知洛宇那邊走了不到半小時,宋酒這廝居然以如此血腥的方式出現了。他自己倒是有兩下子,曾經在營地還和宋酒交過手,可惜結果有些不盡如人意,宋酒雖然被他踢了個跟頭,但自己大腿的刀傷至今未愈。
「抄傢伙!」冷漠男大步衝進城樓吆喝了一聲,擔心被緊隨其後的宋酒堵在門裡,於是拾起匕首又折返出去,繞著城樓跑了一圈,躲在雉堞之後暗暗觀察著爬梯那邊。
六個民兵被他突然的喊叫聲嚇了一跳,還以為行屍衝上了城牆,提著刀跑出門卻發現城牆上依舊空寂,沒等反應,卻見爬梯那邊躥上一個熟悉的人影,二話不說便是一記飛刀甩了過來。
「**!」
民兵們大駭,急忙化作鳥獸散,躲開了毫無準頭的飛刀,左看右看卻沒見到冷漠男的身影。
宋酒一擊不中也不停步,撩起衣角再次抽出一柄鋒刃,邊跑邊罵:「沒卵蛋的玩意兒,給我出來!」
民兵們面面相覷,眼瞅著宋酒疾步而來,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藏身在城樓另一邊的冷漠男突然跳了出來,大喊道:「砍死他!」
一眾民兵如夢初醒,鼓起勇氣沖向迎面而來的宋酒,而宋大官人聽到冷漠男的叫聲後,卻是急急一個剎車,再次揚手將鋸刃甩向民兵,調頭直奔冷漠男而去。冷漠男暗罵一聲,毫無風度的調頭就跑,猛然間想起了什麼,急忙喊道:「艾菲她們不在我這裡!!」
宋酒哪管許多,健步如飛攆上冷漠男,飛起一腳踹在他後心,當即給踢翻在地,就地滾了幾個葫蘆。
冷漠男手忙腳亂爬起身,一邊後退一邊叫道:「洛宇已經把她們帶走了,咱們沒必要這樣!」
宋酒並不答話,『嘎嘣嘎嘣』捏著指節,走近幾步一把扯住了冷漠男的衣領,腳下一個絆子便給放倒在地。
「就你這操性,誰給你勇氣和我叫板的?」宋酒也是氣樂了,揪著這廝頭髮摁倒了雉堞間,罵道:「我饒了你幾次?你就那麼想死?」
「九哥,九哥我服了行嗎,我服你了!」冷漠男這一瞬間徹底放棄了抵抗,雖然幾秒前心底還在燃著熊熊怒火,這會兒卻驟然土崩瓦解,面對宋酒的獰笑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力量。
幾個民兵剛剛攆了過來,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高高揚起的砍刀又悻悻放了下去,而此時,墜在後邊的林道長也喘著粗氣爬了上來,一身道袍滿是血污,拉風到了極點。
「誒?搞定了?」老林咧嘴樂了,扭頭看了眼城牆下邊,彎起的嘴角又垮了下去,氣道:「一會兒怎麼走啊!」
「老林,你去城樓里看看夢凡她們在不在。」宋酒頭也不回嚷了一句,瞅著冷漠男的慫樣,頓時也失去了揍他的**,一把將其搡開,指著幾個愣在原處的民兵破口大罵:「一幫傻逼。」
民兵們面紅耳赤,明明都比宋酒大出幾歲,卻沒一人敢還口,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滿是慚愧。
「造反倒是造出點兒名堂啊!想分家老實點兒說不行?非跟這傻逼背後捅刀子?都活膩歪了!?」
「……」
「裡邊兒沒人,只有我的東西。」林道長晃晃悠悠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包幹脆面狠勁搖了搖,仰頭倒了一嘴。
「姑娘們呢?」宋酒擰著眉毛走近幾個民兵。
「走,走了。」民兵甲避開他的目光。
「跟誰走了?」宋酒追問道。
「洛…洛宇。」民兵乙小聲回道。
「可以啊,七個都沒幹過一個。」林道長滿嘴調料渣,腋下夾著鋒鋼鋸刃踱了過來,問道:「你們咋不反抗呢?」
幾個民兵用看傻逼的眼神瞅著林道長,嘴裡沒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轉向垛牆那邊。
「哦!」林道長恍然大悟,擺手道:「沒別人了,就我倆。」
這次輪到宋酒傻眼了,愣愣地看向老林,喃喃道:「你他媽內奸啊?」
「砍他!」後邊的冷漠男一下又來了精神,手腳並用先遠離了宋酒,撲向爬梯那邊一瞅,果然車裡再沒人下來,已經被行屍徹底淹沒。
「閃!」宋酒急忙錯身躲開劈來的刀鋒,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劈手扯過一條遞來的手臂,朝著其腋下一拳捶了過去,順手奪過匕首攮進了民兵甲的心口。
民兵甲似乎沒有想到宋酒真的會痛下殺手,表情還保持著驚疑,然而其他民兵並沒有看到,只以為膀大腰圓的民兵甲控制住了宋酒,於是短匕砍刀一股腦砍了過來,倒把林道長給晾在了一邊。
宋酒拔出匕首,一把將屍體推向民兵的刀鋒,偏頭看到冷漠男朝著鑽進城樓,急忙道:「揪住他!」
林道長猶豫了一下,甩手丟掉垃圾袋,佝僂的身體忽然抻展,飛起一腳踢中一個民兵的手腕,將對方手裡的砍刀踮飛出去,肩膀一晃,腋下夾著的鋒鋼鋸刃甩出,右手精準接住刀柄,收腿的同時刀鋒掠過一個扇面,給後背朝他的幾個民兵身上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豁口。
民兵後背吃痛,手上動作同時慢了幾分,正面閃躲的宋酒趁勢一個賴驢打滾撲出一段距離,正要返身撲上,卻看後邊的林道長踏上雉堞一個凌空翻身,刀鋒甩出條血箭的瞬間穩健落地,橫刀擋在了宋酒的面前。
「你去追那個。」林道長腰杆筆挺,一身染血道袍被風吹得衣袂翻飛,鋒鋼鋸刃斜指地面,刀尖血珠於焉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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