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50:
act 50:party
寬敞的大食堂仿佛被瞬間抽乾了空氣,安靜的令人窒息。所有人,包括金髮洋妞和黑白雙煞,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劉焱的身上。
劉焱面不改色,一身書卷氣蕩然無存,里里外外透著和金髮洋妞幾人一般的氣息,透明鏡片後那雙眼睛變得有些陌生,目光宛如泡在冰水裡的菜刀,凜冽而徹骨。
洛宇臉色青白,好看的菱形嘴唇在顫抖,眼前的情況讓她有些恍惚,死去的阿海和看起來只剩半條命的宋酒充斥了大腦,一貫冷靜鎮定的姑娘已經不會思考了,耳邊一直迴蕩著劉焱那句聽得不甚明白的話語。
歸隊?執行外勤?難道全是假的?
滿腹疑竇的不止洛宇,就連金髮洋妞都怔住了,寶藍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劉焱,足足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文…文濤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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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焱眼神閃過一絲落寞,語氣也變得有些哀婉,搖頭道:「不知道,我們失散了。」<e瞟了眼黑人,揮手讓他出去守住門口,也不理會在場還有諸多無關人等,厲聲追問道:「你們去了哪裡,當年為什麼不歸隊!」
劉焱心底暗暗鬆了口氣,金髮洋妞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沉吟一陣,回道:「我們在執行完空襲任務之後,發生了一些意外。」
「什麼意外?」金髮洋妞秀眉緊蹙,步步緊追。
「追擊的航船超出了燃料消耗範圍,轟炸結束後燃料沒能堅持到返航,我們迫降了。」劉焱抬起眼瞼,臉上醞釀出一股悲傷的神色:「損失了許多隊員,無線電也損壞了,文濤隊長帶我們暫避進了一座野山,打算等屍潮過去再想辦法回總部營地。」
「繼續。」
「轟炸引起的屍潮出乎我們預料,京津冀地區行屍規模太過巨大,我們不得不延長了待命時間,後來食物短缺,分批外出尋找物資時又失散了人手。」劉焱說著頓了頓,嘆道:「一直到大雪封山,文濤隊長認為時機已到,於是率領剩下的人強行突圍,但是……但是隊員們逐個發生了反應,我也在離開山谷後出現了症狀,醒來以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其他人都不見了。」
金髮洋妞臉色肅然,認真聽完劉焱的話,皺眉陷入了沉思,過了一陣,她問道:「那你醒來之後為什麼沒有歸隊?」
劉焱一聲長嘆,攤了攤手:「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隊長隊員都不見了,我身上除了一桿生鏽的槍再無其他,我不知道該如何回去。」
「所以你一直在流浪?」
「嗯,去過很多營地,最後來到這裡。」劉焱抬起臉,眼裡閃爍著淚花:「聽說這裡有和我一樣的人存在,所以我想,或許能找到從前的同僚……三年了,日盼夜盼,總算把你們盼來了!」
白胖子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頭,兩個押著宋酒的小伙兒臉色也有些尷尬,都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洛宇這才注意到了這三個人,慘白的臉上瞬間又泛起一絲潮紅,心頭疑惑愈發的濃重。洛宇對這個白胖子沒印象,但那倆小伙兒可是嫡系人馬啊,他們怎麼會聽劉焱的指揮反水去出賣九哥?洛宇隱約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但又不敢表現出來,只好繼續維持著先前的狀態,靜聽場中男女的對話。
金髮洋妞跳下桌子,走到劉焱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側臉顯露出些許惆悵,嘆道:「我和你們隊長是老搭檔,三年前他沒有歸隊,老闆也很擔心他。我們並沒有遺忘,只是無從尋找。」
「我懂。」劉焱擠出兩滴眼淚,悲慟的低下了頭。
「回來就好,你還活著,其他人或許都還活著,等處理完這裡的事,你和我們一起走。我想老闆聽到你的消息會很開心的。」care對吳文濤的能力很有信心,一直堅信他不會輕易狗帶,機緣巧合,今天居然在這裡聽到了些關於他的消息。
劉焱很是激動的點了點頭,轉身指了指宋酒,問道:「我在倉庫發現了這個人,你們已經見過了?」
「當然。」金髮洋妞心情大好,得意一笑,左右看了看,奇怪道:「咦?還有一個女孩兒呢?」
「不知道,只見到他一個。」劉焱扯起謊隨口就來,話鋒一轉,問道:「其他人呢?外邊需要我幫忙嗎?我對這裡還算熟悉!」
「你在這裡看著她們,我有對這裡更熟悉的人。」金髮洋妞拉起廚娘佳冰涼的手揉了揉,勾勾手指召來白人,拋給劉焱一把槍,道:「有不安份的解決掉。」
……
金髮洋妞帶著廚娘佳和白人來到廣場時,正門廢墟那邊正好退回來幾個狼狽不堪的活屍,營地外圍真是打亂了,慘烈廝殺中,亡命反撲的民兵隊居然把幾個漏之魚給趕回了營地,雙方立場詭異地調轉了方向。
一眾民兵氣喘吁吁的站在半成品壕溝之外,遍身儘是血污,混戰中受傷沒什麼感覺,這會兒停下腳步,傷痛一股腦涌了上來,當即放躺了好幾個。明兵們相互看看,臉上都顯露出幾分訝異的神色,他們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反轉了戰局。只是這慘剩的代價有些難以直視,隨同焦子謙衝出營地的六七十人此刻僅剩下不到二十人還能站立,加上還沒咽氣的傷員,滿打滿算二十六人,其中嫡系小伙兒占了一半。
「謙兒哥呢?」有小伙兒左右觀望了一陣,喘著粗去問身邊的民兵。
「不曉得,前邊看他摟火來著,一眨眼就沒影了。」民兵甲搖了搖頭,心裡也好生奇怪,這個年輕的領隊雖然有時比較犯二,不過跟著他幹仗確實血性,那傢伙衝起來不要命,簡直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咱咋辦,有幾個活屍退回營地了。」民兵乙詢問道。
嫡系小伙兒喘了口氣,道:「先別進去,他們裡邊還有人……有傷的趕緊包,把槍撿回來,等等謙兒哥。」
民兵們各自招呼了一聲,留下幾個照看嗷嗷痛叫的傷號,其餘人跟著嫡系小伙兒折返回火光搖曳的戰場中央,從那些活屍身上取下了烏黑鋥亮的自動武器。民兵傷亡有些慘重,絕大多數一擊斃命,基本沒有留下重傷號,四處蜿蜒的血水浸透土地,腳踩上去濕粘一片,被翻卷的烈焰蒸騰起一股難聞的味道。
金髮洋妞擰著眉毛上下打量那三個狼狽退回的活屍,用一種難以理解的口吻問道:「你們被一群鄉下民兵攆了回來?」
三個活屍臉色難堪,垂頭肅立沒有言語,不怪大姐頭語氣揶揄,確實太丟人了,誰能想到那幫土包子突然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得,純粹拿人命來填啊。<e臉色怪異,似乎還以為其他人仍在戰鬥,壓根沒有想過敗退一說。
一個身材堪比熊瞎子的活屍瓮聲瓮氣道:「死了,隊長不見了。」
金髮洋妞瞳孔圓睜,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慍怒隨之洶湧而起,大罵道:「廢物!一群蠢貨!」<e大發雷霆,廚娘佳是心裡暗爽,一下午全是壞消息,唯有看似最不靠譜的焦子謙這裡出現了轉機,看樣子來襲的活屍本身並沒有太把民兵當回事兒,目前來看,似乎就剩下這幾個活屍了?廚娘佳僵硬的表情鬆動了一些,暗自給焦子謙鼓著勁兒,期盼他可以力挽狂瀾。
金髮洋妞瞄了眼廚娘佳,冷笑道:「佳佳,我的寬容似乎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e篡改了雪萊的名句,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廚娘佳後背,大步跨過倒塌的焦黑原木,眯眼望向壕溝對面各自忙碌的民兵。
雙方相距不足百米,民兵們也注意到了站在廢墟之上的大洋馬,低聲提醒著身旁隊友,打算先轉移進挖了一般的壕溝,以防被對面的冷槍射殺。
打掃戰場的一隊人也折返回來,嫡系小伙兒沒有民兵那麼多顧慮,加之未曾看到廚娘佳的身影,於是率先抬槍開火,將一排噴薄的火舌還送給了龜縮不前的活屍。無奈民兵們槍法著實欠佳,一部分人甚至從來沒有摸過火器,看著火舌噴吐好不熱鬧,實際上連活屍的油皮都沒擦破一塊。小伙子們急忙招手喊停了浪費彈藥的行為,結成陣型退回了一堆廢銅爛鐵的中心位置,以翻倒車輛為掩體,焦急地商議該如何是好。
沒等民兵們商討出結果,突然野林里槍聲大作,沒過多會便看到一個人影飛奔而出,邊跑邊喊:「快退!行屍又他媽來了!」
一眾民兵陡然一驚,聽出了焦子謙的聲音,但卻面面相覷沒有動作……往哪退?
果然,焦子謙風一般飛掠出樹林,臉上還掛著煙燻火燎的煙痕,看到集中在車輛後的眾人急忙一個急剎車:「走啊!還愣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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