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紙箱
第87章 紙箱
後半夜的時候,李懷光來醫院找到了我們。
估計是兩名守留的組員將伍博江被殭屍打傷的消息報告給了他,他便連夜趕了過來。
我將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他,當然,除了木崖子的真實身份。我只是說木崖子是一位元嬰期的隱世修真者。
李懷光身為終南山道士,對修真的事,也多少了解一些,知道地球靈氣枯竭,早就沒有真正的修真者存在。他雖然感到奇怪,但也沒多問,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哪個洞天福地,又殘留著些許靈氣,被某些修真者發現。
我在講述過程中,胖子一在旁邊插嘴,添油加醋地說蘇燃的壞話。
李懷光既尷尬又憤怒,畢竟蘇燃是國安六組出來的人,國安六組的天職是殺殭屍,而她現在居然變成了殭屍,並且還為葛旬賣命。往小了說是叛變組織,往大了說是叛變全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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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翹著二郎腳,嘴裡叼著煙斜眼看向李懷光,一副「你的人闖的事,你看怎麼辦」的神情。這回他的打火機能打著火了,估計是跟心情有關。
李懷光後槽牙咬得嘎吱作響,道:「變成殭屍也就算了,畢竟不是她能選擇的。可她居然還成了葛旬的手下!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招她進組。」
馬小旭心腸軟,說道:「好像是葛旬用她的妹妹威脅她。」
李懷光:「這都不是理由!哪個警察沒有家屬,如果一被人拿家屬威脅,就與黑惡勢力同流合污,那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說到底,還是她意志不夠堅定!」
胖子:「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懷光:「她的行為,給我們國安六組帶來了莫大的恥辱!我絕不會放過她!我馬上向中央總部打報告,申請最高級別的通緝令,一定要剷除這個害群之馬!」
我:「你先帶人下古墓看看吧,雖然她和那個將軍可能早就離開了,但可以去找找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李懷光:「好,我馬上派人把古墓嚴密封鎖!」
我:「你們下墓後,記得千萬不要打開主殿的銅棺,那裡面有很多毒蟲!」
「謝謝提醒,我會留意的。」
木崖子利用胖子的血,將那些黑母蟲全部引進銅棺封了起來,如果國安六組的人下去後,不小心打開銅棺,黑母蟲跑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李懷光離開後,我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胖子和馬小旭都有些犯困,我讓他倆在長椅上躺會兒,我一個人守著。
雖然沒什麼好守的,伍博江住在ICU病房裡,24小時有醫生和護士守護,根本不需要我幫什麼忙。可是,我一直覺得心裡愧疚,是我害他受了重傷。我只得利用這種無意義的守候,給自己找一點兒心理安慰。
我在病房門口晃蕩,腦子裡念頭紛亂,兀自想著心事。
一直這樣漫無目的地晃到凌晨五點多,醫院的保潔人員開始打掃衛生。
一個保潔阿姨手裡提著一個紙箱向我走來,我以為她要打掃我站著的地方,便走到一邊。
豈料,她卻叫住我,對我道:「你叫周武成?」
我有些驚訝,點了點頭。
她將紙箱遞給我:「剛才在走廊拐角處,一個姑娘讓我給你的。」
我並沒有接箱子,疑聲道:「什麼樣的姑娘?」
保潔阿姨:「短頭髮,長得很漂亮。」
我心裡頓時一驚,猛地想到了一個人!
蘇燃!
她就是短頭髮!
我馬上衝到走廊那裡,往下跑了幾層,可是除了幾位在拖地的阿姨和大媽,並沒有看到蘇燃的身影。
那個保潔阿姨追了過來:「你快拿著啊,那姑娘囑咐我,務必親手交給你!這紙箱子裡裝的什麼,這麼沉!」
我接過紙箱,心想她總不至於在裡面藏炸彈,便將上面的膠帶撕開,打開一看,裡面居然是一個嬰兒!
保潔阿姨伸頭過來一看,驚呼一聲,突然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我:「我明白了,你這小混蛋,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後拋棄了她,人家現在把孩子生下來還給你了是不是!」
我:「……」這都什麼跟什麼!
保潔阿姨氣道:「怪不得那姑娘的眼神那麼憂傷。我說你這小伙子,看著挺精神,怎麼淨幹缺德事?」
她說著將拖把往我腳上重重一推,啐道:「站開點,我要拖地!被你站過的地方,都要比其它地方髒好幾倍。」
我黑著臉,不願與她計較,抱著紙箱子來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這嬰兒小手小腳,長得與木崖子有幾分相似,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經確認他就是木崖子的元嬰。
只是,蘇燃為什麼要將他還回來?而她又是怎麼從將軍手中得到他的?
畢竟,木崖子幾次羞辱將軍,將軍早就恨不得生吞了他!
我一邊思索著,一邊打量著紙箱中的木崖子元嬰。他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嬰兒,但細看又有些許不同之處。
他的皮膚呈一種半透明的顏色,底下的血管和肌肉紋理隱約可見,給人一種晶瑩剔透的感覺。
我忍不住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臉蛋,逗了逗他的粉色鼻頭。
原本一直在閉著眼睛睡覺的嬰兒,被我一逗,突然醒了,睜開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歪頭看著我。
然後,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一個公鴨似的嗓音從他嘴裡吼出來:「摸你大爺啊!」
我吃了一驚,手停在半空,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嬰兒憤怒道:「是你小子!看我今天不揍死你!」
他抬起粉嫩的小拳頭,奮力地捶著我,打在我的手上,感覺像兩個棉花球。
我一頭黑線,試探性地問道:「山神爺爺?」
嬰兒:「廢話!」
我頓時有種非常彆扭的感覺,一個看起來像剛出世不久的嬰兒,裡面居住著一個老頭的靈魂。有著那麼一張天真無邪的可愛臉龐,嘴裡卻髒話不斷,怎麼看怎麼突兀。
嬰兒又說道:「那瓜娃子怎麼樣了?」
他肉身已破,只剩元嬰,卻還在關心著伍博江的安危。雖然平常總罵他瓜娃子,可是看得出來,木崖子是真正的喜愛他。
我:「已經做完手術了,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現在還在重症病房住著。」
嬰兒:「那就好!臭小子,現在來算算咱倆的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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