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紙鶴尋人
第73章 紙鶴尋人
我們問慶嫂要了幾紙過年寫對聯用的紅紙,拿回廂房,交給木崖子。
木崖子將紅紙裁成方形,折了幾隻栩栩如生的紙鶴。
他把紙鶴捏扁攥在手心,嘴裡默念了幾句什麼,然後對著手心猛地吹了一口氣,紙鶴的身上閃過一抹流光,隱隱有鶴唳聲響起。
他將手攤開,那幾隻紙鶴頓時活了過來,展開翅膀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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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道:「拿幾件香草穿過的衣服過來。」
我前去找慶嫂,跟她說木崖子是道士,可以作法,準備幫忙尋找香草,但是需要幾件香草穿過的衣服借用一下。
慶嫂身為農村婦女,對鬼神道士一類非常相信,當即激動不已,走進裡屋,抱了一堆香草的衣物出來。
我取了幾件,交給木崖子。
那幾隻紙鶴飛過來,圍著衣服轉了幾圈,便向窗外飛去。
我們趕緊追了出去。
紙鶴先是飛到村頭昨天放電影的位置,盤旋了好一會兒,突然向某個方向徑直飛去。
慶嫂一直跟在我們後面,村里很多看熱鬧的人也跟了過來,包括考古隊的人。看到在空中帶路的紙鶴,大家都非常震驚,緊緊跟在後頭。
幾隻紙鶴領著我們浩浩蕩蕩一群人,一直飛到古墓那裡,最後落到還沒清理乾淨的墓門上。
木崖子左手捏了個訣,紙鶴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靈魂,身上的流光消失,栽落在地上不動。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紙鶴飛到這裡是什麼意思。
木崖子盯著墓門,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小心地問道:「難不成香草在墓里?」
木崖子:「沒錯。」
考古隊中的一個人說道:「怎麼可能,這座墓只有墓門這一個通道,但是已經被封死,而且我們之前仔細堪查過,在墓的周圍沒有發現盜洞,說明古墓是完整的,沒有被盜墓賊光顧過,香草怎麼可能進得去?」
木崖子:「她在不在裡面,把墓門打開就知道了。」
眼鏡男從人群中擠了進來,搖頭道:「我們拿探測儀測過,這墓門由一整塊花崗岩雕成,有將近兩米厚,重達好幾百噸,而且用石灰和糯米汁跟墓牆澆鑄成一體,拿炸藥都很難炸得動,我們初步計劃是調大型的鑽機過來,用金剛鑽把墓門鑽個大洞出來。不過,以墓門的厚度,估計至少要鑽一個禮拜才能打通。」
木崖子道:「等你們鑽完洞,香草就算現在還活著,到時也給活活餓死。」
慶嫂急了,向木崖子跪下,哀求道:「道長,求求您救救我女兒。」
我向眼鏡男問道:「有沒有威力比較大一些的炸藥,將石門炸穿。」
眼鏡男:「有是有,問題是如果炸藥的用量太大,石門雖然可以炸開,但整個古墓都會有被震塌的風險。不說我們隊長不答應,就算肯炸,墓要是真塌了,不得把香草給活埋了嗎?畢竟這墓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裡面的磚石受水和空氣的侵蝕,整體已經不是很牢固。」
木崖子撫摸著墓門,默然不語,突然趴下身子,將鼻子湊近門的底部嗅了兩下。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對眼鏡男道:「叫你們的負責人趕緊把鑽機拉過來,儘早開工。」
慶嫂哭嚎道:「把門鑽通需要一個禮拜,那我的香草……我的香草……」她泣不成聲,呼天搶地。
眼鏡男表情有些糾結,對木崖子道:「老先生,您是道士吧?您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早點進到墓道裡面?」
木崖子眼睛瞪圓:「炸藥都炸不開的門,我能有什麼辦法?你當我是神仙啊?」
說完這句話,可能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彆扭,略為尷尬地看了我和伍博江等人一眼。
眼鏡男嘆了口氣,道:「那我去找我們隊長,讓他儘快跟工程部的人聯繫,爭取今天就把鑽機運過來。」
木崖子點點頭。這時,人群後方傳來喧鬧聲,只見兩個警察走了過來,說道:「是誰打的電話報警,說有人失蹤?」
村長舉手說道:「是我是我,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不過,人我們已經找到了。」
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生氣道:「都找到了還找我們幹嗎?」
村長:「不是,人是找到了,關鍵是我們沒辦法救她出來。」他手往墓門一指,「人在裡面呢。」
那警察驚訝道:「失蹤的那個小姑娘在墓里?」
村長點頭,又指向木崖子,說道:「是啊,這位道長可是個高人,他用了個法術,發現失蹤的香草就在墓里。」
警察頓時更加生氣了:「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神棍!——小王!」
旁邊那個年輕的警察小王趕緊說道:「李隊,有什麼吩咐?」
李隊長指向木崖子:「把這個裝神弄鬼、宣揚封建迷信的騙子銬起來!」
小王立馬掏出一副手銬,木崖子冷笑一聲,握著拐杖的手青筋鼓起。
我一看勢頭不對,正準備出來攔著,誰知那些目睹了紙鶴飛翔的村民們一下子群情激憤了,將李隊長和小王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跟他倆講述木崖子的神奇之處,小王幾次想衝過去銬木崖子,都被村民給拽了回來。
這李隊長顯然是個暴性子的人,突然掏出手槍對天開了一槍。
喧鬧的人群一下子安靜無聲。
「要造反啊!」李隊長怒氣沖沖,「居然敢阻撓執法!」
木崖子走近他,淡淡說道:「槍是給你用來打擊罪犯的,不是讓你用來威脅這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李隊長看向四周,站在這裡的,都是一些老人和小孩,一個個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火,訕訕地收了槍,卻兀自嘴硬道:「你少在這妖言惑眾了,你這種神棍,專騙農村的老爺爺老太太,最會鼓動人!」
木崖子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拐杖在李隊長身上輕輕一點。
李隊長如遭雷擊,身子一震,緊接著,面露悲傷之色,竟是當場號啕大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別提多悽慘了。
小王急了:「隊長,你怎麼了?」
木崖子:「估計是意識到自己錯了,所以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嗯,知錯能改,是個好同志。」
我和伍博江等人都知道是他點了李隊長的哭穴,見他說這番話,真是想笑又不敢笑。
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道長,我們隊長是個耿直的人,也沒有經歷過鬼神之事,所以不相信道士會真的擁有通天本領。還請您收了神通,解開剛才施加在他身上的道術。」
我順著聲音望去,映印眼帘的,是一張戴著警帽、英姿颯爽的精緻臉龐。
是蘇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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