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被綁架的男子
第40章 被綁架的男子
苦逼地在廚房洗了一下午碗,洗得我腰酸背痛,兩眼冒金星,尤其是一想到是給人免費打工,洗了也白洗,更是心裡憋屈得慌。
忙到傍晚交班,廚師長見我幹活賣力,叫我不要走,給了我一雙筷子,讓我在廚房門口守著,每上一道菜就夾兩筷子吃。
我非常感動,然後問他要了一盆白面饅頭,蹲在角落裡狼吞虎咽,把廚師長看得感慨萬千:「還是農村孩子老實啊。」
我一臉忠厚地朝廚師長憨笑,內心早已是一萬匹***在奔騰。我哪想吃饅頭,這些五星級大廚炒的菜早看得我口水直下三千尺,關鍵是我剛洗髓,只能吃清湯寡水和白面米飯啊!
晚上回宿舍休息,說是宿舍,其實是酒店後面的一排民房,我住的這間,不到四十平米,擺著六張上下鋪的鐵架子床,住的全是酒店裡的男服務員和廚房學徒工,別提多擁擠了。打牌的,抽菸的,拿手機看小電影的,一片烏煙瘴氣。
我突然觸景生情,分外的懷念學校宿舍。
在洗手間沖了個冷水澡,我穿著個大褲衩大仰八叉往床上一倒,累得身子骨快散架了,正要美美地睡個覺,蘇燃踩著恨天高蹬蹬進來了。
一屋子吊絲男當場就看愣了,原本吵鬧的屋裡瞬間安靜異常,清晰地迴蕩著看小電影的那位兄台手機發出的「啊啊……壓滅爹,壓滅爹……」的聲音。
我意識到自己還裸著上身,趕緊起來找衣服穿。
蘇燃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扔到我床上:「行了行了,一個男的害什麼臊。不過,胸肌倒挺大的嘛。」
我:「……這是什麼?」我打開塑膠袋,裡面是一套衣服。
蘇燃:「保安制服。我跟人事經理說了,把你調到保安部。你塊頭這麼大,當保安再適合不過。」
我知道這是蘇燃故意安排的,因為當保安就可以名正義順地在三天後出現在晚會現場。
我:「哦,那謝了。」
蘇燃打量著房間的環境,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這怎麼住,連空調都沒有,得多熱。要不上我那兒去吧,酒店給我分了一間公寓式單間。」
那幫吊絲聽得眼珠子都快瞪起來了,那羨慕嫉妒恨的樣子,讓我的虛榮心大大滿足了一把。
我知道她又在拿我開涮,於是一臉嚴肅地說道:「不用,我在這就挺好的。再說男女授受不親,我可不想讓別人說我閒話。」
蘇燃不耐煩道:「叫你去就去,磨嘰什麼!」
「就是,真特麼不識抬舉。」一個殺馬特造型的吊絲甩了甩自己的爆炸頭,「美女,這土鱉一看就不懂風情。你要不要考慮考慮一下我?」
我有心捉弄下蘇燃,起鬨道:「對,對,我爹娘說城裡的女人心眼壞,我可不敢招惹。大哥,我看您英俊瀟灑、風度翩翩,長得就跟畢卡索筆下的抽象派藝術畫一樣,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要不您替我去?」
殺馬特從床上跳下來,樂得嘴都合不攏,拿出一包五塊錢的紅河殷勤地給我發了一根:「兄弟你太講究了,來來,抽菸。以後酒店有什麼事報哥的名字,保證好使!」
我接過煙,恭敬地問道:「還沒請教哥的大名。」
殺馬特脖子抽筋似的一甩頭,眼神憂鬱:「我就是葬愛王子,純色の悲殤櫻殿。」
我:「……」
殺馬特走向蘇燃:「美女,晚上一起恰小龍蝦喝啤酒不?」
蘇燃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反方向一掰,傳來一串清晰的噼啪聲。
殺馬特打著兩斤粉底的臉更白了,殺豬一樣慘叫:「疼疼疼!」
蘇燃鬆開他,一腳將他踹到一邊,瞪著我。
我看她的樣子好像真有事,不敢再鬧了,拎著裝有保安服的袋子,訕訕跟著她出去。
「站住!」殺馬特從地上爬起來,恨聲道:「手勁這麼大,一看就是QQ炫舞頂尖高手!你是哪個區的,我要和你一決雌雄。」
蘇燃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響,我怕出人命,趕緊上去對著殺馬特就是一腳:「老子艾歐尼亞五級白金。」然後拉著快要爆發的蘇燃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走走走,別跟這些鄉村重金屬非主流慪氣!」
殺馬特趴在地上,昂起頭顱大吼道:「我們才不是低檔次的重金屬,我們葬愛家族走的是哥德式歐洲皇室復古風!」
我:「……」
來到蘇燃住的地方,她打開電腦,調出一段監控視頻給我看。
這段視頻顯示一輛白色寶馬Z系開進葛旬住宅,接著畫面恢復靜止。
我奇道:「怎麼了?」
蘇燃拉快進度條,拉到約半個小時後的地方,只見葛宅緊閉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裸著上身男子想從裡面衝出來,但是還沒邁出大門,就已經被兩個西服男子從後面抱住拉了回去,大門關閉,畫面又恢復了靜止。
蘇燃說道:「我下午沒事,就用手機連接天網系統查看葛宅大門口的實時監控錄像,就看到這段畫面。」
我湊上去看了看:「拍得也太差了,連臉都看不清楚。」
蘇燃:「馬路上的監控錄像,能清楚到哪兒去,拍得清車牌號就夠了。」她一臉的怨念,估計平常開車沒少違章。
我問道:「有沒有什麼高科技手段,把畫面處理一下,試試能看得清模樣不?」
蘇燃:「我下午早處理過了。」她打開一張截圖,畫面銳化處理過了,稍清晰一些,但只能看到那個想衝出來的男子的側臉。至於拉他進去的西服男,一個只看到後腦勺,另一看光看到半個身子和兩隻手,連頭都沒露。
雖然只有側臉,但也能看得出來這男子神情非常緊張驚恐。
我懷疑道:「莫非他被綁架了?」
蘇燃:「葛老可是本地首富,他綁架人做什麼?」
我聳聳肩:「比如商業競爭之類的。」
蘇燃習慣性地揉著太陽穴,很是苦惱的樣子:「要是能在葛宅內部裝一個針孔攝像頭就好了。」
我寬慰道:「沒事,三天後慈善晚會舉行,你要成功勾引上了葛老,就能進他家了,到時候放攝像頭安竊聽器,還不是輕而易舉?」
蘇燃看著我:「他要占我便宜怎麼辦?」
「就你這剽悍野蠻……」見她眉毛要立起來,我趕緊改口,「反正他年紀那麼大,你就當是老爺爺慈祥的撫摸了。」
蘇燃:「……對了,跟你說件事。」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委屈,可憐巴巴地說道:「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當保安,那人事經理,他居然,他居然……」
「他把你怎麼了?」我又是生氣又是緊張地問道。
「他摸我。」蘇燃泫然欲泣,模樣很是可憐。
我頓時怒火中燒,狠狠地捶了桌子一拳:「王八蛋!看我不揍死他!」
我正要衝出去找人事經理算帳,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回來坐下。
蘇燃愣住了:「你怎麼不去給我出頭?」
我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摸就摸了唄,又少不了一塊肉。你要覺得委屈,就從我身上摸回來,隨便摸。」
蘇燃:「……滾回你的集體宿舍去!但願你今晚被蚊子咬死。」
我得意道:「差點兒上你當了。我說你這安的什麼心眼,你真想讓我跟那人事經理打一架啊?」
蘇燃:「誰讓你說城裡的姑娘心眼壞。不過那人事經理整天色眯眯地盯著我,看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我非找個機會狠狠揍他一頓不可。」
「他就看兩眼,又沒對你動手動腳。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長這麼好看也不是給他這種人看的。」
「這什麼強盜邏輯。有本事你學阿拉伯人用頭巾裹起來啊。」
「裹不裹是我的事,看不看是他的事。就好比我的自行車放在街上,鎖不鎖是我的事,可不上鎖就不代表別人可以偷走。」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是對的。」我懶得跟她爭,起身離開。
「你幹嗎?」
「回集體宿舍啊。」
「我讓你走了嗎?」
「你還真讓我睡這兒啊?」
「你還想睡?!給我幹活,今晚守著電腦看監控視頻,要是那個男的又從大門裡衝出來了怎麼辦?」
「明天可以看錄像回放啊,非得守嗎?」
「等看錄像回放黃花菜都涼了。這男的要真能逃出來,我們可以第一時間去找到他,說不定能問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我看著她,遲疑道:「你這不是公報私仇吧?」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我:「你猜呀。」
「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我……」蘇燃接不上來,卡了半天,怒道,「別廢話,趕緊幹活!」
我坐回電腦前,盯著監控畫面。
蘇燃打開行李箱,拿出毛巾和換洗衣物。
我心裡一激靈——她不會是要洗澡吧?
這間公寓其實就是縮小版的酒店單間,自帶洗手間,用的是磨砂玻璃隔斷,透過玻璃,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浴室內模糊的畫面。
蘇燃視我如空氣一般,直接走進浴室。
我感覺血壓一下子飆升,血脈賁張,喉嚨發乾,耳朵發熱。
「冷靜,冷靜。」我努力克制自己,逼自己盯著監控視頻看。
可是鬼使神差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想往浴室的方向瞟。
正坐立不安時,突然傳來帘子拉動的細響。
我轉頭看去,只見磨砂玻璃後面居然還有一層深藍色布簾,被她拉上了,擋得嚴嚴實實。
不知怎麼的,我突然有種失落感。
我給了自己一嘴巴子,在心底罵自己:「猥瑣!你可是來救趙小玲的,不是來泡妞的!」
我調整好心態,端正坐姿,一心一意地盯著監控視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