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衝突

  第34章 衝突

  出了辦公大樓，伍博江翻看手機，道：「韓秘書將文件發過來了。這葛老是九河市人，那地方離我們這挺遠的，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儘快！」

  「我用手機查下火車票信息……最早的一班車是明天上午9點的。」

  「查下飛機票。」

  「是哦，咱們現在也不差錢。」伍博江嘿嘿一笑。

  馬小旭突然說道：「咱們要不要跟紫微仙子說一聲啊？」

  伍博江：「跟她說幹嗎？指望她幫忙啊？」

  

  馬小旭：「不是，咱們這一走，估計最少也得去個十天半個月，甚至一兩個月。紫微仙子不是叫我們洗完髓就去找她嗎，她教我們下一步的修道方法。」

  我說道：「修道之路無比漫長，也不差這幾天。再說，我們辦自己的事，為什麼要過問她的意見？」

  馬小旭：「還有十幾天就期末考試了，這一走，到時考試怎麼辦？」

  伍博江上下打量著馬小旭：「我說馬老四，你哪個學期不掛個七八門，這考試上的事，是該你擔心的嗎？」

  我看向馬小旭：「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想去？」

  馬小旭挺起胸膛：「孫子才怕！」

  我說道：「怕是正常，我也怕，如果真是葛老乾的，那我們對面的可是一整個殭屍家族！這件事你們完全可以置身事外，是我與那些殭屍的私人恩怨。老伍，你幫我買張機票，我一個人去。」

  伍博江：「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馬小旭：「就是，把我的票也訂了。我要坐頭等艙！」

  伍博江：「少糟蹋錢了，就你這小個子還坐頭等艙，直接塞行李箱裡提上去，還能省張票錢。」

  馬小旭：「塞你妹。我不管，至少給我買張靠窗的票，回頭飛機出了事故，我好第一時間能跳窗逃命。」

  伍博江捂著胸口：「跟你這智障說話真心累。」

  這時胖子一路小跑著過來：「一群禽獸，也不等等我。」

  馬小旭：「你那警花呢？」

  「明天才能過來。」

  伍博江：「先回學校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開始，又是一場漫長的戰鬥要打響了。」

  回到宿舍，伍博江管我們要了身份證號，提前把飛機票訂好了。

  簡單洗漱過後，伍博江等人很快就睡覺了。胖子響起了震天的呼嚕聲，馬小旭這個腎虛加缺鈣的傢伙嘎吱嘎吱在磨牙，伍博江的床沒有發出吱呀吱呀的規律響聲，說明躲在被窩裡的他確實是在老老實實地睡覺。

  我毫無意外地失眠了。

  有了趙小玲的消息，我怎麼可能睡得著。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她的點點滴滴。

  我想起在教室上課時，趴在最後一排睡覺，卻總是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睛，偷瞄她的背影；想起每一次班級活動，會有意無意在人群中搜尋她的身影，一會兒時間沒看到她，就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想起通過班級的QQ群，進入她的空間翻看她的相冊，看她發的每一條說說，看完後，還不忘刪除自己的訪問記錄，生怕被她發現我進過她的空間……

  我睜大眼睛望著石灰剝落的天花板，在黑夜中靜靜地詢問自己——

  周武成，你到底愛不愛她？

  沒有人告訴我答案，包括我自己，也回答不出來。

  我情不自禁地打開手機，點開通訊錄，滑到趙小玲的號碼上。

  在她失蹤的這些天，沒人的時候，我不知道打過多少次這個號碼，可對面永遠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我手指頭習慣性地在她的號碼上點了一下，拔打過去。

  幾秒鐘安靜的等待過後，響起的不是冰冷的提示音，而是電話拔號中的「嘟……嘟……」聲。

  我猛地坐了起來！

  趙小玲的手機，第一次，開機了！

  大概響了十幾下，電話那頭，接通了！

  一片死寂，我感覺心臟咚咚咚跳個不停，幾乎快跳到嗓子眼。

  我拿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微微張開嘴，輕聲說道：「餵。」

  沒有任何回應，通過手機，我能聽到對面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那呼吸聲非常的雄渾有力，並不是女人、甚至說人能發得出來的，給人的感覺，像是某種大型食肉動物的呼吸聲。

  我深吸一口氣，知道在另一頭，此刻拿著手機的，肯定是關押趙小玲的人。

  或者說，是殭屍。

  我努力克制心底的憤怒，用平靜得有些可怕的聲音冷冷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在哪裡，但是，我很快就會找到你，並殺死你！」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依舊粗重，足足過了兩分鐘，才終於傳來一個略帶嘶啞的男聲。

  「祝你好運。」

  電話啪的一聲中斷了，並不是正常掛斷，而是伴隨著一聲什麼東西爆裂的響聲——對方直接將手機捏碎了。

  我保持著接聽手機的姿勢，默默地盯著眼前黑暗的虛空，耳旁一遍一遍迴蕩著那個嘶啞的男聲。

  「祝你好運……」

  ……

  第二天一大早，當我們四人打好行囊，準備出發的時候，在校門口，被一個怒氣沖沖的人堵住了。

  是紫微仙子。

  我想到了什麼，立刻看向馬小旭。

  馬小旭面帶愧色，不敢與我對視。

  胖子一看他這樣子，也馬上反應過來，上去就是一腳：「是你通風報信的？叛徒！」

  伍博江也是怒目而視。

  馬小旭一咬牙，站到紫微仙子身旁，大聲道：「什麼叫叛徒？我這是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考慮！老周你太武斷，也太衝動了。你沒有任何的計劃，也沒有任何的線索，就這樣憑著一股熱血，義無返顧地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去面對一個完全不了解的殭屍家族！這會害死我們的，你知不知道？」

  我露出淡淡的笑意，看著他不說話。

  馬小旭被我笑得有些心虛，說話的聲音更大了：「雖然每一次你決定做什麼事，我都會默默無聞地跟從你，但並不意味著我每次都認同你的做法！我並不是說不去救趙小玲，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放下你一貫的魯莽，放下你自我為中心的高傲，好好地聽我們一回，做好計劃，準備完善的方案，想好下一步要做什麼，該怎麼做，以避免任何無意義的犧牲。」

  我笑道：「我說過，這是我的私事，我一個人去，不強求你們。」

  馬小旭激動道：「那我也不能看你去送死！那不是一個兩個殭屍，那是一個龐大的殭屍家族啊！光是對付一個銀屍，出動了那麼多人，配備那麼多武器，連茅山鎮山之寶都用上了，結果還是死了那麼多人，我們幾個更是死裡逃生，簡直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

  他喘了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你看李懷光，他就多麼老奸巨滑，知道對方惹不起，馬上就給自己找足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去招惹。只有你傻乎乎的，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要硬往上沖。說實話，這件事我就是不希望由我們去辦。李懷光手底下有那麼多能人，他明面上不能去，私底下還不能派人暗中去嗎？他不想惹事，卻冷眼旁觀看著我們幾個愣頭青去冒險，我們這不是被他當猴耍嗎？叫我說，最正確的做法，讓伍老三利用他茅山的關係，給李懷光施壓，讓他去做這件事。」

  我繼續笑道：「再重申一遍，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馬小旭大吼道：「趙小玲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沒有理會他，緊了緊背上的包，徑直向校門外走去。

  紫微仙子冷冷地攔住我：「周武成，我允許你走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