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番外:拜訪元始宮
第613章 番外:拜訪元始宮
比起上一次的劍拔弩張,這一次李軒的到來,大殿裡多了幾分敬畏與肅穆。
禁軍衛士、寂靜修女、星語者察覺他到來的第一時間,沒有再舉武器,只是齊齊躬身,連眼底滿是極致的敬畏——————
他們還記得,眼前這個白衣青年,是能彈指平息亞空間風暴讓四大邪神閉嘴、讓帝皇瞬間擁有大量生命能量的強者,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他們真打不過,帝皇也不行————
黃金王座上,帝皇那具枯槁的身影,比上次多了幾分微弱的生機。只是依然無法自由行動,管線依舊纏繞周身,只是不再有之前的壓抑與痛苦,其意識波動已經漸漸趨於平穩,不過那雙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睛,依舊緊閉著————
李軒走到黃金王座前,如同老友閒談一樣說道:「我又來了,想了想,你這樣子莫名地跟我有一絲相像之處,這次來,是幫你卸下這副枷鎖。」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話音落下,黃金王座上,帝皇的意念緩緩傳來,比上一次清晰了許多,依舊帶著一絲疲憊與茫然:「枷鎖?我若卸下,混沌再臨,人類該何去何從。」
他非常清楚人類的本質。
哪怕上次李軒的出手震懾,安寧也只是片刻,只要利益超過恐懼,依然很多人舉起屠刀砍向自己的同胞————
他甘願困在王座上的根源。
他怕自己倒下,人類真的會就此自我毀滅,再或者徹底成為亞空間裡四邪神的奴僕和養料。
李軒伸出手按在帝皇的天靈蓋上,生命能量源源不斷灌注,通過帝皇的身體灌注王座每個位置,拆解著那些束縛帝皇、抽取他意識的管線,撫平著他內心的疲憊。=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李軒沒有同情和安慰,只是陳述而已,說道:「混沌四神被我震懾,短時間內不敢再踏出亞空間,它們屬於空間生物,復生只是時間問題。」
帝皇的身軀逐漸生出血肉,逐漸變得飽滿起來,不再如同枯骨,流線型的肌肉充滿爆炸的力量感。
李軒說道:「人類的路,終究要他們自己走。你護得了他們一時,護不了他們一世。
你把自己困在這裡,看似是守護,實則是讓他們失去了成長的機會,真正的安寧,從來不是靠一個人的犧牲換來的,是靠他們自己的堅守與抗爭——最重要的是心靈和意識上的改變————」
帝皇沉默了。
萬年以來,他第一次靜下心來,開始思考這麼一句話。
他一生都在為了人類征戰、犧牲,把自己活成了人族的明燈,活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豐碑,卻從未想過,自己的犧牲,或許也是一種束縛。
大殿內一片寂靜。
禁軍統領悄悄抬頭,看著李軒的背影,眼中滿是敬佩與疑惑。
只是他實在無法理解,眼前這位強者,明明擁有單體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為什麼不願掌控這銀河系甚至這宇宙,而且看其情況,似乎也不願接受人族的信仰,只是單純隨手規整秩序,隨手幫助帝皇,仿佛這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像————好像鄰居小孩被狗咬,他提著棍子順手抽兩下惡狗一樣。
在李軒的力量下,纏繞帝皇萬年的管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消散,帝皇徹底得到了淨化,這副坐在黃金王座上的身軀終於動了。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臂,最後,那雙緊閉了萬年的眼睛,緩緩睜開。
沒有神光,沒有威壓,只有一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裡面藏著萬年的滄桑、疲憊,還有一絲釋然。
帝皇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早已枯槁卻重新有了生機的手掌,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識不再枯竭,身體不再被束縛,那種萬年以來的痛苦與煎熬,徹底消失不見。
這個人,真的太可怕了,他已經沒有對抗的想法了。
「我————恢復了?」
帝皇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是解脫,也是新生。」
李軒說道:「你可以選擇留在泰拉,看著人族成長,也可以選擇離開,去看看這片你守護了萬年的銀河,看看那些你從未見過的風景,這是你應得的。」
帝皇緩緩從黃金王座上站起身,身材健壯,一掃之前的孤寂與沉重。
他看向李軒,深深躬身,語氣恭敬而真誠:「多謝。若不是你,我或許會永遠困在王座上,直至意識消散,這份恩情,我會記得,但還不起了。」
「不必記掛。」李軒擺了擺手「我只是不想看到,一個為了守護而生的人,最終卻淪為守護的囚徒。」
就在這時,亞空間深處,傳來四道隱秘而謹慎的氣息。
是混沌四神,他們察覺到了帝皇的變化,又似乎想試探李軒的態度,卻只敢在亞空間邊緣唯唯諾諾徘徊,氣息里連一絲惡意都不敢釋放————
李軒瞥了一眼亞空間。
下一秒,四道氣息瞬間潰散,如同驚弓之鳥,徹底躲回了亞空間最深處,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動。
李軒:
」
」
他只是看了一眼,什麼也沒有做。
帝皇「復活」,意識得到了史無前例的增強,自然能看著這一幕,他的眼中滿是震撼。
他征戰一生,跟叛徒,跟亞空間對抗,從未見過四神如此畏懼一個存在!
眼前的李軒,早已超越了他對「神」的所有認知,是真正的規則執掌者,是混沌也無法抗衡的存在。
「它們,再也不敢來了。」李軒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往後,這片銀河的安寧,便交給你們自己了。它們知道自己————對於我而言,只是邪神而已,我留它們,只是維穩亞空間的平衡,如果————它們不懂,我相信下誕生的四個神一定會懂。」
說完,他身形漸漸淡化,如同上一次那般,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輕輕一瞥,便要離去。
「等等!」帝皇連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不知閣下尊名?人類若是有難,我還能再尋到閣下嗎?」
李軒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話:「不必尋我,善惡有道,若是秩序崩壞,我自會感知。」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大殿內,帝皇望著李軒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禁軍、寂靜修女、星語者再次齊齊躬身,臉上滿是敬畏之色。
黃金王座依舊巍然矗立,卻不再有之前的壓抑與沉重,反而成了人族希望的象徵。
帝皇沒有選擇留在泰拉,而是卸下了所有重擔,穿梭在銀河之間,去看看這片他守護了萬年,卻從未真正好好看過的土地。
他掠過曾經戰火紛飛的星球,那裡的廢墟上,早已長出新的植被,人族的孩子們在陽光下奔跑嬉戲,不再有恐懼與絕望。
只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看到他周身淡淡的微光,沒有害怕,反而舉起手中剛摘的野花,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先生,你是誰呀?這個給你。」帝皇停下腳步,伸出手,接過野花,聲音沙啞卻溫和:「花不錯,我是一個————過路人,來看一看你們。」小女孩笑得眉眼彎彎,蹦蹦跳跳地跑回同伴身邊,大聲喊著「先生誇我花好看」。
他路過帝國的造船廠,工匠們忙碌著打造戰艦,不再是為了抵禦混沌,而是為了守護家園、探索未知。
有一名老工匠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抬頭看到已經改變樣貌的帝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沒有畏懼,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抬手示意。
沒有跪拜,沒有敬畏,只有平等的善意。
帝皇也微微頷首,看著工匠們眼中的光芒,心中滿是欣慰。
他看到灰騎士們不再時刻緊繃著神經,偶爾會和當地的居民閒談,眼中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他甚至看到,曾經被混沌侵蝕的星球,在輪迴秩序的滋養下,漸漸恢復生機,戾氣消散,萬物復甦。
隨著一路走來,帝皇心中的最後一絲執念,也徹底消散。
他終於明白李軒的話,人族從來都不是需要他獨自守護的孩子,他們有自己的堅守,有自己的勇氣,有能力守住這片屬於他們的銀河。他萬年的犧牲沒有白費,卻也不必再繼續困在王座上,做一個孤獨的守護者。
比守護更重要的是引導!
帝皇停在一顆充滿生機的星球上,望著漫天星辰,那天小女孩送的野花已經乾涸,但一直帶在身邊,他臉上露出了萬年以來,第一個真正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
混沌蟄伏,陰陽歸序,銀河安寧,人族新生。
李軒,又回到了小院。
晚風拂過枝葉,那棵由陳初始凝聚希望化成的綠樹安靜佇立,陪了他許多年月,不言不語,卻早已融進這方小院的煙火日常里。
他心神收斂,走在石凳上,望向諸天之外的虛空深處。
世界的本質,現實是整片諸天星海最穩固的中心錨點。四周漂浮著無數衍生小世界,光點明明滅滅,每一點微光,都是一方獨立天地。
有的世界遼闊浩瀚,自成完整宇宙,生滅輪迴自有章法。
有的渺小得只剩一座孤島,生靈壽命短暫如蜉蝣,朝生暮死,一瞬便走完一生興衰。
大千世界形態各異,壽命長短懸殊,繁華起落、寂滅重生,令人感慨。
李軒拿出葫蘆,想要查看裡面的鬼魂,想著該如何將其投入輪迴往生。
他突然愣住了。
這葫蘆幫助自己很多,幾乎從穿越之初一直到結束都沒停過————
他需要去表示感謝一番。
李軒身形消散,再次出現的時候,來到了《咒》世界,台北的街道上,邊上有一座山,那裡傳來熟悉的氣息。
他朝前踏出一步,便出現在一座小型家廟面前,牌匾上寫著《周倉宮廟》幾個字————
阿清公夫婦,他們給自己的幫助也不小,前期的天蓬尺便是用他們所贈送的木頭製作而成,威力很可觀。
此刻是傍晚,門嘎吱一聲,只見身穿紅花馬甲的老阿婆拿著掃帚走出來,清理樹葉。
李軒喚道:「阿清婆,請問阿清公在嗎?」
阿清婆看起來老了很多,有些耳背,只因有動靜才轉過身來,見到李軒,想了一會兒才面露喜色說道:「你不是那個,就是幾年前的那個修北帝法的小子。」
看來這個世界距離自己離開已經過去了起碼七年的時間————
李軒走過去,隨手一道生命能量融入阿清婆的身體裡,治好了其身上所有病症包括老年病,笑道:「是我,阿清公在嗎?」
阿清婆渾身一震,從未感覺如此舒爽。
她感覺自己的老花眼似乎都好了很多,世界從未如此清晰,仿佛水洗過一樣。
她不是傻子,意識到李軒變得不一樣了,急忙說有有,轉身去將阿清公叫出來,時隔七年再次見面,阿清公很快回憶起李軒這個很不一般的年輕人。
因為其本事不大,但膽子是真大————
李軒說道:「那年,我得阿清公幫助,往後日子屢次死裡逃生,所以特來感謝。」
阿清公剛要說不用謝之類的話,李軒已經抬手一股生命能量注入,順手留下一本自己感悟所寫的基礎修煉冊子。
李軒說道:「我已修煉有成,剛剛為您洗滌筋絡,這本冊子是我這幾年小有感悟所寫的修煉功法,您二老就練著解解悶,我還要去其他地方,就不打攪了,告辭。」
這節奏太快————
阿清公手裡一沉,看似薄薄的冊子居然有兩斤多重,他忙要推辭,就見到李軒往山的邊緣走去,抬腳踏出————
「靠北,那邊是懸崖!」
讓人揪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因為李軒踩著虛空走出兩步,身體慢慢消散了。
阿清公修煉了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情,他嘴巴一開一合半天,最後凝聚成「靠北」兩個字才能形容自己心情。
阿清婆見到阿清公也變得硬朗,知曉李軒不同了,急忙將其拉進家廟裡,小聲說道:「我看阿軒應該是得道了,咱們低調點,這冊子是寶物,要是被人知道了,咱們恐怕沒有機會安享晚年————」
李軒在虛空穿行,來到元始宮。
他看著依舊元始宮的廟宇依舊古樸,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香菸裊裊,透過宮門半掩,甚至還能看到殿內供奉著元始天尊神像,寶相莊嚴,那香燭長明。
真是令人懷念。
李軒邁步走進去,正好有個身穿中山裝的男人走出來,兩人一對眼。
男人愣住:「你,李,李軒?」
「阿鷹,老觀主在嗎?」
李軒也一眼認出來,這個男人居然是當年的白鶴童子乩童阿鷹,七年時間,身變得更加健壯,有點鬍鬚,看起來特別男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