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割肉切面
第557章 割肉切面
不等曹景休反應過來,破舊的茅草屋外傳來一陣喧鬧,伴著官兵的呵斥聲,只見一個身著紫色官袍、面容倨傲的男子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手持棍棒的官兵。這男子頭戴烏紗帽,腰束玉帶,神色陰鷙,正是呂洞賓所化的二品惡官。
「曹氏,朝廷徵稅,限你今日之內,交齊紋銀十兩,否則,便將你這女兒帶走,抵充賦稅!」惡官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囂張,眼神輕蔑地掃過茅屋中的四人,目光在瘦弱的曹景謙身上頓了頓,更添幾分不屑。
曹景休心中一緊,連忙上前,躬身懇求:「大人,求您開恩!小人家中貧寒,實在拿不出十兩紋銀,求您寬限幾日,小人定當想辦法湊齊!」
「寬限?」惡官冷笑一聲,抬腳踹翻了屋角的陶罐,碎裂的聲響在寂靜的茅屋裡格外刺耳,嚇得曹景謙猛地往母親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攥住母親的衣袖,眼神里滿是惶恐。「本官的話,就是王法!今日湊不齊,要麼交人,要麼,就讓你母親割一塊肉來抵稅,湊夠分量,本官便饒了你們母子姐弟!」
隨著話音落下,官兵們立刻上前,就要去抓年長些的曹丹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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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景休雙目赤紅,猛地將母親、姐姐和弟弟一同護在身後,指尖下意識想運轉法術,卻發現渾身無力,他瞬間明白,自己此刻毫無修為,只能憑凡人之力守護家人。看著身後惶恐的母親、姐姐,還有嚇得渾身發抖的弟弟曹景謙,他心中雖湧起絕望,卻異常堅定,絕不能讓母親、弟弟和姐姐受半分傷害。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苦修二十年突然就沒有法力了呢,而且回到年少時代?
莫非先生李軒還有仙人都只是自己的臆想嗎?
此時此刻,顧不上太多,他環顧四周,屋中空無一物,連半點值錢的東酉都沒有。曹景休咬了咬牙,自光落在牆角的鈍刀上,沒有絲毫猶豫,拿起鈍刀便朝自己的手臂割去。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粗布麻衣,劇痛讓他渾身顫抖、額角滲出汗珠,可他始終沒哼一聲,眼神里滿是決絕。
這惡官逼迫母親割肉抵稅,不就是想逼迫著交出姐姐嗎!
曹景休忍著劇痛,雙手捧著割下的肉,緩緩遞到惡官面前,眼神堅定、毫無退縮,語氣里滿是懇求,卻無一絲卑微:「大人,小人用自己的肉抵稅,求您放過我的母親、弟弟和姐姐!」
想要肉,拿去吧!
惡官(呂洞賓)看著他手臂上淚淚流淌的鮮血和堅定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卻依舊裝作不屑的模樣,揮了揮手:「罷了,暫且饒你們母子姐弟一次。但若明日再湊不齊剩餘賦稅,本官依舊會來拿人!」說罷,便帶著官兵轉身離去,腳步間少了幾分刻意的囂張,多了一絲暗藏的考量。
茅草屋裡,曹景休強忍著劇痛,一邊用布條簡單包紮手臂,一邊輕聲安撫嚇得渾身發抖的母親和姐姐,包好後,輕輕拍曹景謙的後背,柔聲哄著:「弟弟別怕,哥在,沒事了。」
他看著緊緊攥著母親衣角、眼神依舊惶恐的曹景謙,心中愈發堅定,必須護好這一家人。他清楚,這惡官貪得無厭,今日暫且作罷,明日必定還會再來,長久下去,一家人終究難逃一劫————
深夜,曹景休強忍著手臂的劇痛,悄悄起身,他已經下定決心了,唯有除惡務盡,方能得一絲生機!
他將家中僅有的一點糧食打包好,隨後輕聲喚醒母親姐姐和弟弟,壓低聲音叮囑:「這惡官貪得無厭,今日雖暫退,明日必定再來糾纏,咱們今夜就走,帶著景謙找個安全的地方隱居,再也不受他欺壓。」
弟弟曹景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緊緊抓著曹景休的衣袖,滿眼依賴。
曹景休揉了揉他的頭頂,柔聲哄道:「弟弟乖,跟著母親和姐姐先走,哥去收拾點要緊物件,隨後就來追上你們,一定不會丟下你們的。」
母親和姐姐對這個家雖有不舍,卻也知曉事態緊急,不敢耽擱,連忙收拾妥當,帶著曹景休備好的糧食和曹景謙,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茅屋。
曹景休站在門口,目送三人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徹底看不見蹤跡,才轉身拿起牆角的鈍刀,眼神瞬間變得堅定,用磨刀石來回磨了三遍,直到刃口鋒利無比才停下————
他沒有立刻前往惡官府邸,而是特意繞到城外樹林邊,他深知家人一路奔波、身心俱疲,定會在此歇息,待遠遠看到母親、姐姐和曹景謙在隱蔽處歇息安穩,確認她們暫無危險後,才悄悄折轉身,毅然朝著惡官的府邸快步而去。
他不想讓家人擔心,更不想讓她們捲入行刺惡官的兇險之中,只能用「收拾物件」的藉口,假裝一同逃走,再獨自返回了結這樁禍患——————
惡官府邸雖守衛森嚴,但曹景休借著夜色掩護,趁著巡邏守衛換班的空隙,悄悄潛入府中,徑直朝著惡官的書房而去。
此時惡官正獨自在書房飲酒,毫無防備。
曹景休在門縫裡看得真切,當機立斷,眼中寒光一閃,握緊手中磨得鋒利的刀,踹開房門,猛地沖了進去,不等惡官反應過來,便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臟,刀刃鋒利,出手利落,惡官悶哼一聲,當場倒地身亡!
曹景休斬殺惡官,心中沒有半分喜悅,轉身準備離去時,有個護衛路過,正好見了個真切,立即砸鑼呼叫其他人!府中的護衛們聽到動靜,紛紛手持兵器趕來,將書房團團包圍,火把照亮了整個院落,叫曹景休有種插翅難飛的感覺。
「抓刺客!別讓他跑了!」
守衛們厲聲呵斥,步步緊逼,手中的刀劍寒光閃爍,將曹景休圍得水泄不通。
曹景休握緊手中那把磨得鋒利的刀,奮力抵抗,可他本就因割肉失血過多、力氣不支,加上往返樹林、斬殺惡官耗費了大量心神,身形愈發不穩。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可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被守衛認出身份,連累遠在樹林歇息的母親、姐姐和弟弟,讓他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看著步步緊逼的守衛,曹景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緩緩放下手中鋒利的刀,沒有再掙扎,而是轉身背著他們,用力一把扯下臉上的黑布。隨後,另一隻手上那把出門前磨得鋒利無比的刀,沒有絲毫猶豫,朝著自己的臉龐狠狠划去,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肌膚,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粗布麻衣,原本清秀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
劇痛讓他渾身顫抖、額角滲滿冷汗,可他始終沒有哼一聲,眼神里滿是決絕,硬是生生將麵皮剝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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