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老頭的身份
伊西奧知道自己應該下地獄。
販毒、走私、偷竊……所有黑幫幹過的事,他一樣沒落。
母親死得太早,父親更是從出生就不知所蹤,一對十幾歲的兄妹想要在貧民窟活下去,需要的不僅是智慧。
但犯罪就是犯罪,不會因為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就能被人接受,至少那些被他傷害的人不接受。
所以,純潔無暇的妹妹就是他說服自己的唯一原因。
他要用沾滿罪惡的雙手將妹妹送到大學,成家立業,然後永遠地離開這個豬狗不如的貧民窟。
但現在,妹妹的腦子因為藥物的戒斷反應已經糊塗了,整天在家裡人不人鬼不鬼地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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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斯特毀了他的夢想,以及活下去的理由。
「你和貝斯特什麼關係?」
西恩猛然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伊西奧。
伊西奧小心地觀察他手下的反應。
這個很重要,必須弄清楚他們是貝斯特的敵人,還是朋友。
他驚訝地發現,他們的眼中都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
於是,伊西奧點點頭:「我曾是甜橙幫的外賣員。」
外賣員其實就是當地小毒販的黑話。
「什麼!」
西恩的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希望之光,他驚叫一聲,確認沒人注意到這裡後,壓低聲音,抓住伊西奧的手掌:「如果你能見到貝斯特,我誠懇地乞求你替我說幾句好話,我不想死,我在外面有很多錢,都可以用來買我這條命。」
「還有我。」
「還有我……」
他身邊的小弟都迫不及待地插嘴,好像慢一步,這個活下去的機會就要被別人搶走。
伊西奧的手被抓得生疼,使勁抽出來後,他認真地點點頭:「你是我的偶像,如果見到老大,我一定會讓他救你的。」
……
伊西奧懷著沉重但莫名的心情回到房間,老頭枯坐在床上,手裡依舊拿著花花公子。
「你醒了啊。我給你帶了飯。」
伊西奧勉強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飯盒,哐當一聲躺在鐵架子床上。
老頭扶著床站起來,將雜誌遞到伊西奧面前。
封面上是個身材火辣的白人女性,正在搔首弄姿。四個角捲起的毛邊顯示出它曾被翻閱過無次數。
伊西奧尷尬地笑了笑:「謝了,真有需要,我會找你借的。」
「如果心情不好,看這個可以緩解。」
老頭的手沒有放下,略顯渾濁的眼珠平靜地盯著他。
伊西奧無奈地接過,隨手翻開,裡面卻是寫滿字的白紙。
「第一天,這裡很奇怪,沒有守衛,沒有暴力,隨時有食物,不愧是天堂島……」
「第二天,我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好像有種很多天不運動,關節快要生鏽的感覺。下午修煉完成後,我就去踢足球……」
「第三天,我最近也沒熬夜啊,眼袋怎麼會那麼重……」
「第四天,是水土不服嗎,我的臉上居然有皺紋了,天啊,我才二十一歲!」
「第五天,瓦倫說我成熟了很多,我說他自己怎麼不照照鏡子,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沒有一個地方有鏡子……」
「第六天,不對勁,我感覺自己在飛速地變老。不!是所有人都在變老,瓦倫甚至已經長出白頭髮……」
「第七天,衰老的速度減緩了,但依然快得嚇人,我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如果有後來者,希望你們能早點知道,這裡不是天堂,而是地獄……」
白紙就這七張,剩下的是真正的雜誌內容,插圖是各式青春洋溢的美女。
「這是你寫的日記?」
伊西奧看了看第一頁上的日期,是兩個月前。
兩個月從二十幾歲到現在六十多歲,也太可怕了。
老人卻搖搖頭:「我沒有寫日記的習慣。是這張床的上一任主人的。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知道你犯了什麼罪,才來到這裡。」
「如果你問的是法官給我定的什麼罪的話,我很抱歉,我是花錢進來的,並沒有犯罪記錄。」
伊西奧看著老人平靜的眼神,說出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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