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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上雲家(求訂閱)

  第170章 上雲家(求訂閱)

  連英從遺蹟回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早在之前,他就寫了一封書信,讓人送往龍商城外的那個小廟。

  也就是黃三爺跟漆黑羅剎用來隱藏身份的那個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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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自然很簡單,就是要把黃三爺那隻黃鼠狼接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那個漆黑羅剎。

  不管怎麼說,黃三爺雖然實力不咋滴,但確實也是實打實的野級妖物。

  而且對方的命珠還在連英手上,一直以來對連英也比較忠心,從未有過背叛。

  只要手握命珠,他就不可能背叛。

  他若敢生出背叛的心思,命珠上就會有反應。

  連英只要微微一發力,就能捏碎命珠。

  除此之外,在二十幾天前,陳婷婷跟嚴不惑也一起來了。

  畢竟當時他們才剛走一天,這邊派人快馬加鞭帶著書信,很快就能追上。

  緊跟著就是回來。

  這一個來回,也不過才用了兩天時間而已。

  當時連英就問他們,是否願意留在自己身邊。

  嚴不惑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就同意了。

  畢竟他發過誓,這條命都是連英的,連英愛怎麼用就怎麼用。

  至於陳婷婷,她也只是略作猶豫,然後就點頭同意了。

  然後就是陳道中那邊,畢竟陳道中是她叔父。

  不過陳婷婷也是直接說不用管陳道中,她的事自己決定就行。

  既然如此,連英便告訴他們傳功一事。

  陳婷婷一聽,很果斷就同意了。

  她上無老下無小,陳道中也不用管,可以說是孤寡一人。

  她表示,只要能成功,她便願意成為連英的死士。

  當時更是直接割破自己的手腕,要與連英歃血為盟,永不背棄!

  對此,連英也只是笑了笑,陳婷婷的性子就是如此。

  那麼之後就是開始傳功了。

  陳婷婷的身體素質相當強悍,連英一次性給她傳了十年功力!

  至於嚴不惑,這傢伙就不行了。

  連英只給了他一年功力,他就嚷嚷個不停。

  直呼:「師叔快停下,我的身體要被撐爆了,快別往我身體裡灌了!」


  一聽這話,連英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扇死他。

  這貨怎麼這麼廢物,都是會意境界的武者,看看人家陳婷婷。

  十年功力她連吭都沒吭一聲,你不過是一年而已,這就不行了?

  而且陳婷婷還是一個女子。

  人家女的都沒喊快停下不行了,你一個大男人就受不了了。

  對此,連英有些無語。

  不過也是因此,那一點也就得到了證實。

  想要承受連英的功力,身體素質才是最為關鍵所在。

  從那天之後,他們兩人便開始閉關,煉化連英灌注的功力。

  那可都是霧化內力,不容小覷。

  如今一個月都過去了,仍然不見有要出關的跡象。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陳婷婷出關,她絕對能成為武道宗師!

  至於嚴不惑,連英無話可說。

  雖然這貨忠心聽話,但是未免也太弱了一點。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如果實在不行,嚴不惑出關後就讓他也練一門硬功吧!

  若他真願意練,連英倒也可以出手幫他錘鍛一下筋骨。

  …………

  不多時,黃三爺被帶了進來。

  見到連英後,他背著石像就直接跪了下去。

  「拜見公子!年節未來給您拜年,還請公子責罰!」

  連英擺了擺手:「不必了,起了吧!」

  說起來,就算是他過年期間來了,連英也未必在家。

  只是後來書信很早就送過去了,這傢伙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才來。

  「被什麼事給耽誤了?」

  黃三爺道:「也不知為何,近期負責龍商城的沈家有大變動,人員集結調動,小妖擔心會出什麼事,所以一直躲著沒敢出來……」

  連英一聽,心下便明白了。

  沈家變動,應該是沈穜在調集人手,之後會全部搬遷到春城來。

  至於黃三爺,他本來就很苟,幹什麼都是小心翼翼,容不得一點馬虎。

  看到世家不停在抽調人手,自然是不敢胡亂外出。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對方打死。

  不過既然他現在來了,也就是說沈穜那邊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沈穜也該來了。


  既然如此,陳文應該也快到了。

  想了想攬月山的建設問題,如今已經展開有一段時間了。

  昨天他才問過福管家,大概還有半個月就可以建成。

  時間也快到了,很多事情確實可以開始準備了。

  連英看著黃三爺,問道:「你那些後輩呢?」

  「還在城外,小妖先進來,便是詢問公子的意思,若是公子同意,小妖這便帶她們進城。」

  「如此這般,便帶進來吧!」連英點點頭,又說道:「之後先在我府上住下,待山門建成,你們舉家搬遷過去。」

  「小妖遵命!」

  「對了,漆黑羅剎還沒恢復?」

  「已經復原大半了,剩下的估計還要再等半個多月。」

  「好,你先下去吧!」連英點了點頭。

  「是。」黃三爺恭敬點頭,彎腰退了出去。

  等到漆黑羅剎恢復過來,倒是可以讓他試試那本鬼修功法。

  若是能成,手底下又能多出一員大將。

  …………

  連英在書房裡獨自坐了一些時間,之後便起身,提著一些水果吃食,前往鎮魔司。

  說起來,這段時間青衣一直被留在了那裡。

  倒不是連英不想讓她回來,而是五公主說,讓青衣留在她身邊,她可以時常關注,也好想辦法幫她找回記憶。

  青衣自身倒也沒有拒絕,只要連英偶爾能來看看她就行。

  一直留在鎮魔司,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青衣都快成吉祥物了。

  這小妮子單純的很,十分討人喜歡。

  就是阿奎那傢伙不懷好意,給青衣灌輸了一點不好的知識。

  他非要慫恿青衣叫李修文姐姐。

  一開始青衣是不願意的。

  她說:「連公子跟我說過,李修文是男的,男的怎麼可以叫姐姐?」

  結果阿奎說道:「那你看李修文不像姐姐嗎?」

  青衣道:「像。」

  「那不就對了,既然像姐姐,那叫他姐姐有什麼不對?」

  青衣歪著腦袋,小拳頭一敲腦門,「對啊,像姐姐為什麼不能叫姐姐?」

  所以這段時間,連英每次去鎮魔司,都能看到李修文手持麒麟劍,滿身的殺意,追著阿奎砍。

  阿奎被砍,還不能還手,只能躲。


  畢竟是他先做錯了事,不該慫恿青衣做這種事。

  青衣喊李修文姐姐的時候,李修文青筋都爆出來了。

  嘴裡不停喃喃著:「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不能當真。」

  今天連英前腳剛踏入那條槐樹古街,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房子又塌了一棟。

  「你們這是要把這裡拆了啊!五公主,你也不管管?」

  五公主搖頭:「無妨,讓他們拆,反正一切損失都從他們俸祿里扣,阿奎要扣三倍!

  而且塌了的這些,也要他們親自動手蓋回來!」

  連英嘴角抽了抽,你這懲罰看似嚴重,但他們看起來也不像是差錢的那種人啊!

  人家李修文可還是李家的少主呢!

  連英搖了搖頭:「青衣呢?」

  「在裡間做功課,她很乖,也很聰明,這段時間又學會了很多字,我還教了她不少詩詞,都記住了!」

  談及此處,五公主眉眼微微一彎,難得露出了笑意。

  似乎自己能教會青衣這些,甚至還有一點自豪。

  看樣子,她也很喜歡青衣。

  不過,她的表情又突然一變,冷聲道:「就是阿奎不教好!昨夜我已經讓小黑教訓過他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五公主咬著牙,枯瘦的手指都緊緊捏在了一起。

  看樣子,阿奎真的是捅婁子了。

  教壞誰不好,偏偏要教壞青衣。

  人家現在可是吉祥物啊!

  連英扭頭看了一眼,只見阿奎從一處房檐躍起,堪堪躲過李修文刺來的一劍。

  定眼一看,他臉上還有好幾個貓爪印,恐怕都是小黑打出來的。

  這麼深的貓爪印,恐怕都傷到骨頭了吧?

  小黑是真的下得去手。

  不過阿奎實力高強,這點傷勢就算不去管,兩三天就能慢慢恢復。

  這就跟普通人破了皮留了點血一樣,幾天的時間而已。

  血脈之人的恢復能力還是相當恐怖的,也難怪他們敢這麼玩。

  明明就是一點小事,但玩起來都是真刀真槍。

  要是阿奎不跑,估計李修文真能砍下去。

  連英有點無語,這種玩法也只有血脈之人敢了。

  普通人要是這麼玩,十條命都不夠。

  「對了,小黑呢?」連英問道。


  「也在裡間,陪著青衣。」

  「我進去看看。」連英點點頭,走了進去。

  人還未至,裡面的青衣嗅了嗅鼻子,猛然一抬頭就放下筆,急忙忙沖了出來。

  看到連英,她一下就撲了上去。

  「連公子!青衣現在會背詩了!」

  「哈哈,好,真乖,快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哇,好多吃的!有水果還有點心!」青衣嘻嘻笑著:「我現在就去把這些水果洗了!」

  青衣提著小籃子,一跳一跳的離開。

  不過多時,她又提著洗好了的水果走了回來。

  先是抓了一大把給連英,然後又分了一個給小黑。

  她想了想,小黑不會剝皮,然後又幫小黑剝好皮。

  不過她沒馬上遞過去,而是問道:「連公子,貓能吃水果嗎?」

  小黑耳朵不好,聽不見,只是遲遲不見青衣給它水果。

  它瞪著一對貓眼,突然嚷嚷道:「小青衣,快餵我,快餵我吃!」

  青衣仍就看著連英,只見連英點頭,她才餵了小黑一口。

  小黑心滿意足,在青衣身上蹭了蹭,然後瞪著連英:「臭小子,她剛才一直不過來,是不是你不讓她餵我!」

  連英嘴角狂抽,你這耳聾貓,聽不見還怪我?

  他寫字道:「青衣是擔心你不能吃。」

  「那怎麼可能!只要是青衣餵的,我都能吃!」小黑扯著大嗓門。

  連英無語,真想問它一句。

  是不是青衣餵你屎也吃?

  不過這話也只是想想,看看阿奎那臉被揍的,連英可不敢真說。

  這時候,青衣小跑過來,剝了一碟子水果遞到了連英面前。

  「連公子快吃,青衣都剝好了!」

  小黑貓眼一瞪:「我的呢?小青衣,我的呢?」

  青衣寫字:「小黑再等等,我先跟連公子一起吃。」

  小黑:「???」

  你這就不管我了?我剛才只吃了一口啊!

  連英會心一笑,摸著青衣的小腦袋,說道:「青衣,不准再叫李修文姐姐了知道嗎?」

  「嗯嗯,青衣知道,以後都叫他哥哥。」

  「還有,大家都是夥伴,有好吃的要一起分享!」

  「青衣知道,我這就拿些出去分給大家一起吃!」


  青衣點著頭,拿出幾個小碟子,裝了些水果跟小點心在上面,臉上掛著甜甜的笑意,走了出去。

  「五公主姐姐,快吃快吃,連公子帶來的,可好吃了!」

  五公主眉眼彎著,小口吃了起來。

  青衣又走到門口,對著還在追逐的兩人喊道:「李修文哥哥,快來吃東西!連公子帶來的!很好吃的!

  還有阿奎大叔,你也來吃吧!」

  見此,李修文收劍入鞘,輕輕一躍落在地上。

  走到門口,對著青衣微微一笑,這才走了進去。

  阿奎跟在後面,臉色有些尷尬。

  屋內,阿奎伸手想去拿吃的,卻被李修文一巴掌拍開。

  這時候連英也跟小黑從裡間走了出來。

  青衣問道:「連公子,有好吃的不是要跟同伴分享嗎?為什麼修文哥哥不讓阿奎大叔吃?」

  「因為他做了錯事,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所以不能吃。」

  「這樣嗎?那阿奎大叔別吃了,你做錯了事。」青衣道。

  阿奎:「……」

  之後連英陪著青衣嬉鬧了一陣,問道:「青衣,我怎麼感覺小黑有點纏著你的意思了?」

  青衣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因為我會陪它玩的原因。

  小黑說,在這裡大家都不跟它玩,好可憐哦。」

  連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憐個鬼哦!

  是不跟它玩,還是不敢跟它玩?

  堂堂黑王,誰敢跟它玩?

  估計也就只有什麼都不懂的青衣了。

  至於五公主,她的那副身體,恐怕想玩什麼也玩不了。

  每次來鎮魔司,五公主都是坐在那裡,從未離開過。

  唯一的一次外出,也是殺骨女本體的時候。

  那時候,五公主是直接用飛的。

  說起來,連英還從未見五公主走過路。

  連英又陪了一會青衣,聽她念了幾首詩詞,她這才回到裡間繼續做功課,小黑也跟著一起進去。

  估計小黑是想等著青衣功課做完了,好陪它玩。

  說到底,小黑雖然是黑王,但它還是一隻貓。

  貓偶爾愛玩也可以理解。

  別說是貓,狗也很愛玩。


  黃三爺當初說過,妖類不管多麼厲害,在某些本能的方面還是難以抵抗的。

  不管如何,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影響。

  小黑應該也算是妖吧?

  玩,可能也是它的本能。

  連英搖了搖頭,走到了五公主身邊。

  見四下無人,阿奎跟李修文都出去了。

  他便問道:「關於青衣的記憶……」

  五公主搖了搖頭,隨即說道:「若是不能尋回,不如就這樣。

  如今的青衣天真懵懂,若是好好教導,日後必定是個乖孩子。

  既然如此,又何必執著從前?」

  「再說吧,若是青衣想找,我會幫她。」連英道。

  「嗯。」五公主輕輕應了一聲,不再言語。

  …………

  另一邊。

  中原。

  姬家。

  一個陰暗的空間裡,正中間是一片猩紅的血池。

  腥臭味濃郁刺鼻,血池中更是有一隻只細小的毒蟲在遊動。

  血池的上方,有一面黑簾。

  裡面坐著一個人,看不清面貌。

  「脫!」

  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黑簾後面傳了出來,只吐出了一個字。

  站在血池邊上的姬長韞,面色木然,默默的脫下了衣服。

  「進去。」黑簾後的那人又說道。

  姬長韞面無表情,踏入了血池。

  活人走進,血池仿佛活過來了一般,血水涌動。

  裡面的毒蟲也匯聚到一處,圍繞著姬長韞的身子遊動。

  下一秒,那些毒蟲爬了上去,咬破他的皮膚,鑽了進去。

  姬長韞臉頰開始抽搐,皮膚被咬破,血肉被吞噬,鮮血不斷溢出。

  黑簾之後那人似乎還不滿足,說道:「站在最中間,全身浸在裡面。」

  姬長韞咬著牙,臉色已經略顯蒼白。

  他邁步往血池正中央走去,呼吸變得急促,身形也有些不穩。

  他的身體在不斷變色,先是鐵青再到發黑。

  一條條黑線由下而上,如同猙獰的毒網,爬到了他的臉上。

  血池劇毒無比,比之姬家的毒血還要恐怖。

  那些毒蟲更是會啃食人的血肉,甚至還會鑽入心臟。


  若是換做常人,不說萬蟲噬心之痛,就是這血水,碰一下就要把人被腐蝕殆盡。

  黑簾中,男人說道:「鬼人府大府主未能擊殺,任務失敗。

  遺蹟之行,也未替我族獲得益處,拉攏黑王一事,至今都未有結果!

  此趟回來,你不先去面見家主,反倒是私闖一族重地!

  姬長韞,我且問你,意欲為何?」

  姬長韞咬著牙,一言不發。

  啪!

  一道清脆的響聲自黑簾後傳來,伴隨著輕輕的一聲痛呼。

  她的魂體被鎖鏈緊緊纏繞,吊在了一根石柱上面。

  她的臉色異常蒼白,明明只是魂體,卻已經傷痕累累。

  姬家擅長拘魂之術,更是能製造出怨,自然通曉如何才能對魂體造成最直接的傷害。

  聽到輕輕的慘叫聲,姬長韞微微抬頭,眼中凶光涌動。

  黑簾後的男人卻道:「本源受損,極陰之氣虛弱。

  能傷到怨之本源,遺蹟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姬長韞,你為何一言不發!」

  言罷,一縷黑光打向了輕輕。

  輕輕抽搐不止,慘叫連連。

  姬長韞大怒:「住手!」

  轟!

  突然,又是一道黑光打了出來,血池瞬間炸裂,姬長韞的身子更是無力倒飛出去,撞在了石壁上,深深的嵌在了裡面。

  黑簾撕裂,一個中年男人飛身而出,站在了姬長韞的面前。

  此人僅看面貌,與姬長韞有幾分相似。

  「怎麼了?為了一隻怨,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父親……」

  「還知道我是你父親!」這人大怒,喝問道:「這已經是你第幾次任務失敗了?」

  「第三次。」

  「既然如此,你該如何做?」

  「孩兒願以死謝罪,懇請父親放過輕輕!」

  說話時,姬長韞已經十分虛弱,每說一句話,就會咳出一口血水。

  中年男人絲毫不為所動,而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姬長韞臉上。

  「廢物!」

  言罷,他手中出現一根黑針,就要刺向姬長韞眉心。

  輕輕見狀,急忙大喊:「我說!我都說!」

  中年男人手下一頓,黑針堪堪停在了姬長韞眉心之前。


  他眼神猶疑,略作沉吟:「說說看。」

  「怪物,很多怪物!它有很多眼睛,就是那種怪物,它能傷到怨的本源……」

  「繼續說!」

  「這次的遺蹟很古怪,很多妖物都是不曾見過的,加上裡面還有很多禁制,限制了我們的行動。」

  輕輕已然知曉姬長韞發過毒誓,所以才不能開口。

  可即便是她,同樣也不能多說。

  為此,她只能挑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去說,只希望中年男人會相信。

  「行動被限制,我們只能徘徊在一小片地方,遺蹟中也相當兇險,時間流速亦然不同。

  甚至就連趙家都全滅了……

  這次趙家的帶頭人是趙慕晴,她有五臟境第五重的實力。

  她帶在身邊的人也不弱……」

  「第五重麼?」中年男人一皺眉。

  能夠輕易擊殺五臟境第五重,而且還是一個純血,那麼對手至少也是羽衣級別的。

  如果這個遺蹟里真的有不少羽衣,那麼光憑姬長韞一人,確實很難有所作為。

  「此行可有與鎮魔司接觸?你的本源又是如何修復的?」

  「有,此行鎮魔司帶頭人是李家的少主李修文。我的本源是長韞用拘來的妖魂修復的……」

  「哦?」中年男人輕咦一聲,瞬間消失在原地,再一次已經站在了輕輕身邊。

  他伸手一探查,果然從輕輕身上發現了妖魂的氣息。

  中年男人驚疑,他皺了皺眉:「那姬長韞又為何要私闖家族重地?」

  「只為修復我本源的秘術。」

  「呵,秘術?任務失敗還妄圖獲得秘術?恬不知恥!」

  中年男人剛剛說完,一個頭戴黑紗的瘦弱人影卻飄然而入。

  她在中年男人耳邊輕語幾句,中年男人點點頭,讓她先退下。

  之後又是看了眼姬長韞跟輕輕。

  他知道姬長韞跟輕輕的關係,畢竟姬長韞可是他的親兒子。

  所謂知子莫若父,他又如何會不了解姬長韞。

  要說誰最在乎姬長韞,這世間恐怕就只有這隻叫做輕輕的怨了。

  為了姬長韞,輕輕不可能說謊。

  而且剛才探查,輕輕身上確實有妖魂的氣息。

  如此看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可即便如此,私闖家族重點仍就是大罪!


  而且姬長韞又任務失敗,即便作為父親也無法包庇。

  一人一怨已經被折磨成了這樣,問出的東西雖然沒什麼用,但只要不是假話,想來也夠了。

  若是家主看到這些,應該也不會再說什麼。

  這麼多年來,姬長韞也為家族做出了不少貢獻。

  明明有大好的前途,他為什麼要做出私闖家族重地這等傻事?

  中年男人越想越氣,自己兒子,何時變得如此愚鈍了?!

  如今死罪或許可免,但活罪難逃。

  最後究竟要不要死,還要看家主的意思。

  中年男人說道:「你等先在此禁足幾日,之後如何,全憑家主定奪!」

  言罷,中年男人離去。

  輕輕鬆了一口氣,幸好當時幫凌虛子拘魂的時候,她自己特意吸了一些。

  當時她也沒有想太多,只覺得可能用得上。

  身為姬家的怨,她自然知道姬家人肯定能看出來她的本源受創。

  這其中關乎到連英的信息,姬長韞又發過毒誓。

  所以她才提前有了這麼一手準備,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

  「長韞。」她喊了一句。

  「我在。」姬長韞掙扎著從石壁里出來,一身的皮膚血肉已經破破爛爛。

  身體各處,那些毒蟲仍在撕咬。

  若不是他已經達到了羽衣境界,當初又吸收了那一小塊異寶碎片,恐怕都要死了。

  他掙扎著,卻怎麼也站不起來。

  他咬著牙朝輕輕爬了過去,同時伸手把身上的毒蟲抓下來捏碎。

  他怕一會兒靠近了輕輕,這些毒蟲會傷到輕輕。

  來到近前,他解開了纏繞著輕輕的鐵索,把她抱在懷裡。

  身上的傷口不斷在溢血,他把這些血都餵到輕輕嘴裡。

  輕輕搖頭:「你快療傷,不要管我了。」

  「我不會死,我答應過你,我就是你的家,我不會再讓你沒有家了……」

  姬長韞遍體鱗傷,目光卻很堅定。

  這一刻,他在心中反省。

  自小,他便被培養成了工具,有時候也會冒出一些自己的想法,但很快那些想法都會被家中長輩扼殺。

  久而久之,他變得木然了,成了一個純粹的只會聽從命令的人偶。

  直到後來遇到了輕輕。


  那一次,他的心中莫名的萌生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他不敢表露出來,他害怕會再一次被扼殺。

  他依舊扮演著提線木偶,過著循規蹈矩的生活。

  時間久了,他甚至都覺得這樣的自己才是對的。

  他就是一個木偶,只需要聽從命令便可。

  只有這樣,才是他的生活,是他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直到在遺蹟里,跟連英等人的接觸,他再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

  也是那一次,莫名的讓他有了一絲叛逆的心理。

  也是因為這突然出現的叛逆心理,讓他過於衝動,直接闖入了家族重地,想要探尋那件事的真相。

  他想要弄清楚,這麼多年以來,自己是不是都一直活在一個謊言當中。

  他想要知道,自己又是為什麼會被他們培養成這個樣子。

  只是這一次,他失敗了。

  敗的很慘,險些害了輕輕。

  他開始學會反省,他想要學會什麼叫做謀而後動。

  …………

  另一邊,中年男人離開後,一路來到了一座庭院。

  庭院四處已經被一眾身穿黑衣,戴著黑紗的人圍住。

  這些人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只有冰冷環繞在其左右。

  看他們的身形,這些人都是女子,一張黑紗從上而下將整張臉都遮住,看不清面貌。

  中年男子來到後,她們讓開了一條通道。

  這些披著黑紗的黑衣女人,全都是他製造出來的怨。

  中年男人走進去後,眾人之中又走出來兩個黑衣女人,跟在了他的身後。

  「聽說……你的人回來了?」

  一個少年聲音傳來。

  在庭院中已經坐著一個人,身穿紫衣,一頭長髮披肩,面容白皙。

  這是一個略顯陰柔的少年。

  中年男人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

  少年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又把茶水吐了出來。

  「姬沉夜,如此粗劣的茶水,這便是你們姬家的待客之道?」

  「上雲坤虛,這裡是姬家,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呵!」上雲坤虛冷笑一聲,輕輕吐出一個字:「散!」

  此字一出,周圍那些黑衣女人瞬間被一股無形力量推開,紛紛散到百米之外。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個個黑衣女人如影一般出現,已經站在了上雲坤虛身後。

  她們形如鬼魅,有一些手中拿著兵器,利刃已經架在了上雲坤虛的脖子上。

  感受著緊逼而來的冰冷氣息,上雲坤虛說道:「姬沉夜,難不成你還想對我出手?」

  「大可以試試。」姬沉夜搖晃著手中的茶杯。

  因為姬長韞的事,他現在心情不太好。

  而上雲坤虛一來,就直接提的這件事。

  這就好像故意上門來嘲諷他的兒子辦事不利一樣。

  「看樣子,此次遺蹟,你也是毫無所獲啊。」上雲坤虛絲毫不在姬沉夜話里的威脅之意,而是隨意道:「不過也對,畢竟此次遺蹟出現的突然,而且又是在春城那麼遠的地方。

  那裡有黑王,確實不太容易。

  不過此行,我可不是跟你來說這事的。」

  上雲坤虛使了一個眼神,姬沉夜沉吟幾秒,抬了抬手指。

  那些黑衣女人點頭,紛紛散去。

  這時候他才說道:「黑王移駕春城,你覺得是為什麼?」

  姬沉夜不答。

  上雲坤虛繼續說道:「帝京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更有取之不竭的修煉資源。

  黑王為何要走?堂堂五公主又為什麼要跟著走?

  南嶺州春城不過一小城爾,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那血月龍涎?

  妖鬼惦記它,那是因為妖鬼畏懼我們純血世家!

  血月龍涎雖可以造就一個絕世天才,但僅以一人之力,又怎能攪動風雲?

  血月龍涎曾也出現過兩次,除了君家老祖之外,另一人的下場,你我皆知。

  僅一人而已,哪怕他現在已經徹底成長,你我世家聯手,他又能如何?

  黑王參與其中,你覺得是黑王的意思,還是皇室君家的意思?」

  姬沉夜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想說什麼?」上雲坤虛大笑,「我且問你,若想做這大夏國的皇帝,要以何為重?」

  「實力、民心缺一不可!」

  「那我再問你,民心對我等世家可有用?」

  姬沉夜猶豫了一下,說道:「有用,也沒用。」

  「若這天下大亂,你是想參與其中,爭搶那帝皇之位,還是置身事外,尋求更高境界?」

  姬沉夜沒有回答,卻在揣測對方話里的意思。


  對方透露出來的信息可不少,而且話裡有話。

  最直接的一點,似乎是在說,大夏國即將崩潰。

  可皇室君家如今一直都穩居帝京,也根本沒有絲毫動亂的跡象。

  那他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上雲坤虛笑了笑,站起身說道:「你若還有不明白,可以問問你姬家的家主。

  我來此處只是先跟你通個氣,你若有意。

  三日後,城西落月湖,湖中小築,上雲坤虛恭候大駕!」

  話已至此,上雲坤虛不再多說,直接離開。

  姬沉夜坐在那裡,眉頭越皺越緊。

  「難道父親真的有事瞞我?」

  這一章八千多字近九千字誒!給力吧?給力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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